《蝶》东一聿

3、宝贝——共枕

　　“泠子！”阿炫的突然出现，着实吓了泠子半死，如果泠子会点拳脚，死的应该就是阿炫了。不过目前为止泠子还没见过可以撂倒阿炫的。泠子定了定神，打量着眼前这个傻里傻气的大男孩，透亮的笑容映着身后透亮的天空，衣服里不知揣了什么，鼓鼓囊囊的，“唉，这哪里是当老大的人哪！”语气中除了挖苦还是挖苦。阿炫用了半分力弹了她一个脑啵，然后哼起了柯受良的”大哥”。要是别人这么说阿炫的拳头早就上去了，不过宝贝说就没治了，而且泠子最要面子，跟她动手，小比划一下也立马翻脸。她呀，爱咬人，爱掉脸，经常说话装蒜，整个儿一小狗。“肚子里什么呀，谁给你搞大的，我的马子也敢动，说，我做了他。”泠子仿着阿炫的口气，还一边捏住了阿炫的下巴。
　　“嘶，别来劲啊，我急啦。”
　　“你平时就这么说我的，搞错没？”
　　“那我也没捏你下巴呀！”
　　“新鲜了，你光掐我脖子了，跟提搂你们家猫似的。”
　　“那你捏我下巴？再说你和叮当是很像啊！”泠子白了他一眼，心话，可不？我可得掐的着你脖子呀？国外是养人，阿炫走的时候也就180，现在得184了！
　　“少提那倒霉猫，我叫泠儿，你就叫它叮当，哼，你们俩一准暧昧，说，肚子是不是她搞大的？”
　　“谁让人家比你后进门的，小的得宠，知道吗？行啦不贫了，饿死了吃饭吧！”阿炫从衣服里掏出盒饭，“全是你最喜欢吃的，我一直搁怀里温着，还热着呢！最重要的噔噔噔、噔你的最爱，巧克力冰淇淋！”
　　“哇靠！那我冤枉你喽？对不起啦，我错啦。”
　　“赔罪加奖励，表示一下吧。”
　　“哦，对了，你怎么进来的？”
　　“别转移话题，我爬墙进来的。”
　　“哦！”
　　“晚上回家吧，我都收拾好了。”
　　“还得爬墙头，晚自习老师还对人数，而且晚上老师也查房，太麻烦了。”
　　“那我去帮你请假。”
　　“OK, OK, I 服了 U!”泠子投降的吹了吹发梢，阿炫总是棋高一筹！

　　自从阿炫出国她就没再踏进这间公寓，她怕触底。这里一点都没变，夜玫瑰？“喜欢吗？我答应过你，陪你过16岁生日的，现在补给你。还有这个……”阿炫打开一个戒指盒，“别怕，不是戒指，我知道所有的东西，你对戒指最没好感。是这个！”
　　“扣子？”初三毕业，阿炫问泠子要什么毕业礼物，泠子说要他校服上第二颗扣子，被阿炫嘲笑了好久，泠子气急了，把手中的扣子塞给他就跑了。校服的第二颗扣子是最靠近心脏的了，互相交换代表永生相守的许诺，泠子下了许久的决心才说出口的，这个白痴居然……
　　“张静都告诉我了，我才是傻瓜。我给你戴上。”阿炫用两条白金链子穿过两粒扣子的扣眼，一人一条。“我也要给你戴。蹲下点！”泠子微微踮起了脚。阿炫喜欢却也害怕泠子的眼睛，喜欢那样的雾蒙蒙，捉摸不透，可是又对那岚眸后的电光感到不安和恐惧！这双眸子总是这样阴霭着，不曾晴朗，与那时常绽放的笑容所散发的光和热极不匹配！其实阿炫并不知道，连泠子自己也没有感到，这些笑容的光泽本不属于泠子……沉醉在彼此的游戏中太久的他们失去了对外部事物的警觉，对内部事务的理智……
　　这是一个迷人的夜晚，温馨的小公寓，彼此沉醉的小两口……泠子醉了，醉在这份迟来的几乎诀别的“猿粪”中。阿炫也醉了，醉在这样的一份憧憬中：今晚怀中的马子，将是他明日的老婆，一辈子真爱的宝贝。虽然两颗年轻的心并不知道永远有多远，又是一种怎样的考验，但他们只要拥有这一刻似乎永远也没有那么遥远。
　　“你今晚还真乖呢！”
　　“有奖励吗？”
　　“好，让你晕一次。”泠子在指尖轻轻吻了一下，轻打在阿炫的脸颊上。喜欢他的脸颊，很有线条，很有棱角。阿炫拉过泠子的手贴在唇际，“敷衍我？”继而让泠子的两只手环住自己的脖子，手顺势滑到了泠子的腰间，“如果弟兄们知道我和你这么久，都没碰过你，一定很没面子！”
　　泠子轻轻的踮起脚，凑到他的耳边，喃呢着，“原来你的每个马子你都‘碰’过啦？”
　　“我是这么随便的人吗？”阿炫一脸的稚气布满了无辜。
　　“我怎么知道，你可是那种坚持‘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的‘三不’原则，目标是让天下没有处女的情场如来佛啊！”
　　“天地良心啊！”阿炫一下子跪在地上，诚心祷告起来，“主啊，为我作证，我自从和水淋泠在一起后就把所有的诱惑拒于门外了，此心天地可证！”
　　“晚上发誓很灵的哦。”阿炫一骨碌站了起来。“我再考虑一下。”
　　“哼，我就知道。”
　　“敢哼我？要你好看。”两个人嬉闹起来。
　　“累死我了，讨厌，就会咯吱我。”
　　“泠子，今晚睡在我边上好吗？我没有别的意思……”阿炫不明白为什么在泠子面前他总是这样无措，完全失去了他应有的潇洒与得体。其实答案很简单，因为在乎，所以不再理性。泠子现出了一丝难色，但她还是笑笑应了他。两个人一起洗碗，一起看电视，一起铺床，一起钻进被子。
　　“泠子，我们……像什么？”
　　“啊？夫妻吧！”阿炫像个孩子满意的笑了，“泠子，这个给你。”
　　“这是什么？”泠子端详着这个怪模怪样的小东西，头上带着三角帽，有点像小丑娃娃，可是脸要可爱的多。
　　“Triangel is a love angel, sent out to mortals by greet goddess Aphrodite —Goddess of love. She has a son, en…I forgot the real name, \"cupid\" who has a bow and two arrows－ one is gold and the other is silver, the gold one is to create fate between two mortals whereas the silver one is to destroy the fate! Aphrodite doesn`t want to see the fate to be destroy by the silver arrow in anyway or to anyone, therefore she sent out a love－or fate angel to lead fate to mortals, and the angel is call Triangel.”
　　“你的口语进步了不少哦，它叫‘Triangel’吗？”
　　“嗯，相传在公元前二世纪的古罗马，有一个善良的女孩和一个男孩幸福的游弋在爱河里……”
　　“他们穿着衣服没？”
　　“嘶，找抽哈？听我讲完了！可是男孩被青蛙魔女勾引，魔法使他渐渐地冷落了女孩。女孩整天坐在窗前哭泣，真情感动了上苍，天上的神让仙鸟叼着这个玩偶---爱之神，放在她的床前，青蛙魔女终于露出原形逃走了，男孩又重新回到女孩的身边。意大利的女孩喜欢把它放在自己的房间里，让它守护着自己和爱人。”
　　“那么了解？哈了意大利马子？只要把它放在房间里，心爱的人就永远不会离开你了？骗小孩子的！”阿炫还真是拿她没治，理智的那么纯爷们，而且这种理智似乎比以前更加了几分现实，全然没了浪漫情怀，“如果我爱的人这么容易被蒙敝，感情这么容易变质，不要也罢。过分苛求的东西我不喜欢。”
　　“不愿锁住我吗？”
　　“你愿意被锁吗？如果是那样你就不会选择我。”
　　“如果我愿意被你锁哪？”
　　“你不会的，我俩一样。”
　　“你总这么倔，男生不喜欢的。”
　　“我没有一定要受谁欢迎呀，我跟本不稀罕。”
　　“我呢？也不稀罕吗？”
　　“我只在乎珍惜我的人，因为我珍惜自己。”
　　“浪漫的夜晚，浪漫的我，不浪漫的你搅了局。”
　　“扫兴吗，也许我俩注定会上演一版现代版的‘魂断蓝桥’。”魂断蓝桥是泠子最喜欢的片子了，和阿炫的第一次约会泠子就选了这部已经被历史的车轮滚滚撵过的片子，漆黑的电影院里，泠子静静的淌着泪，阿炫不懂这样一个女孩怎么会为老套的电影泪眼婆娑？阿炫走的那个晚上泠子不知看了多少遍这部片子，哭了个淅沥哗啦，第二天脸肿得像块泡了水的饽饽。
　　“你变了。乖了很多，不再是那个在外□□，在家淑女，没事混地雷的小女生了。”
　　“总不能作一辈子小太妹吧？我得准备考大学了，我错过了太多，这一次不能放弃了。”
　　“你长大了。”
　　“现实了，是吗？可你一点也没变。”和阿炫在一起，泠子总是会不自禁的在曾经的那片泥沼中沉陷、沦落，甚至失去了挣扎的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