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三十一】 ...
-
第三十一章
“琅华。”秦湛跟在顾琅华身后，等他走到走廊的尽头，一手抓住他的手臂，强行拉住。
“放开。”顾琅华低吼。
从廊灯投射下来的剪影，可以看到顾琅华隐忍的表情，秦湛一时破坏欲与占有欲直窜上心口。
这个美丽的孩子是他的，从内到外，从头发到脚底，都只是属于他的，他主宰着他的人生。
“琅华，”秦湛拉过他的身子，将人抵在墙面上，喉间里是低哑的呼唤，“怎么了？”
顾琅华前后动弹不得，眉头微微皱起，清秀的眉拧成倔强的弧度，他道，“你对潮汐会做了什么？”
秦湛冷冽的眼睛注视着他，毫无保留，全盘相告，“现在潮汐会内的终极决策，有45%的可能性受九江会的影响。”
45%？！九江会离潮汐会内决议一票否决的可能只有一步之遥！
顾琅华不愿看他哥霸道和冷酷的神情，他低下头，咬牙道，“是Nicholas把权力卖给你的？”
“不全是，自从Paddy死后，潮汐会几乎被Lambert架空，无能的领导迟早会被众人推翻，Nicholas只是他们中能站出来说话的。”
“潮汐会内的成员有我，飞鹰，Nicholas，Paddy，Reginald，你的意思是……Nicholas和Reginald支持你？”
“还有Paddy。”秦湛道。
“他不是已经死了？！”顾琅华瞪大眼睛，震惊的目光看向秦湛。
秦湛抚上他的嘴唇，粗糙的指腹抚摸顾琅华温润的唇瓣，他道，“Paddy的继承人已经出现，Lambert不再放权给你，你自然不会知道。”
强硬的气息喷洒上顾琅华的脸，顾琅华难以置信。
秦湛一根手指深入顾琅华口间，搅弄他柔嫩的唇舌，顾琅华想抗拒，却挣脱不得。一股清冽的酒香自顾琅华口间散发而来，秦湛抽离戏弄他的手，以嘴唇堵上顾琅华的。
“唔……”
秦湛强势得让顾琅华招架不住，带着强烈占有气息的吻压迫得顾琅华无法喘息，顾琅华双手抓着秦湛的手臂，欲将其扯开，却换得秦湛更进一步、过分的侵犯。
好不容易换了一口气，顾琅华别开头，双眼带着潮气。他知道自己大势已去。
秦湛宽大的手掌卡上顾琅华的下巴，扳正他弟弟的脸。他能理解顾琅华自己辛苦几年，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势力被别人一口吞的不甘。秦湛道，“琅华，如果你愿意，潮汐会里你依旧有立足之地。”
顾琅华闭上了眼睛，他被秦湛强硬地抵在墙边，颤抖着的睫毛显示着他的悲伤与无助。
“不要了……”
潮汐会？立足之地？只要有秦湛在的地方，他依旧只能活在他哥的势力下，秦湛要他活，他就能活，秦湛要他难受，他就只能苟延残喘的活着。
“都给你……我在潮汐会的发言权，都给你，我什么都不要了。”一滴眼泪从顾琅华的眼尾流下，他最后一点能证明自己，保全自己的势力，全部都没了。
“你肯定不会放开了我……”
他太了解他哥了，两年前，秦湛发话，让他两年后回国，哪怕他在W国过得多苦，姚楚琳排挤他多厉害，他依旧得回到他哥身边。
“我是你的，这条命是你的。”顾琅华睁开了眼睛，看向秦湛，湿润的泪水还残留在眼睫，像是一颗纯色的珍珠，他道，“从你捡到我第一天起，这些都是你的。”
我真后悔，为什么在姚楚琳追杀我的第一天，没有死在她的手下，那至少是我可以选择的。
秦湛听到顾琅华的话，胸膛起伏，难以想象激动、满足充斥着他的全身，在他觉得本是理所当然的事，此刻却让他感到难以言喻的喜悦。
男人低下头吻去顾琅华眼睫上的泪珠，轻柔的动作像是对待一个新生的婴儿，“琅华，你本来就是属于哥的，听话，以后都听哥的话。”
顾琅华软软地从秦湛的手间往下滑，却被秦湛拦腰整个人抱住。
“哥发誓，没有人敢动你。以后你要寸步不离地跟在哥的身边。”
寸步不离，顾琅华以后真的寸步不离地跟在秦湛身边，这样的生活他却并不难适应。
“顾少爷，会长的东西收拾好了吗？需要我来帮你吗？”李助理笑嘻嘻地靠近顾琅华，问。
谁不知道这位顾先生是秦会长最宝贝的弟弟？真正动手收拾东西的事，没人敢劳烦到他。
顾琅华面无表情，心如明镜，托出一只皮箱子，打开酒店的衣柜，一件一件地往里面装东西。没有拒绝或者答应那位活得和他的脑门一样圆滑的李助理。
李助理是美国名校毕业的硕士生，戴着副眼镜，素来心高气傲，但对着顾琅华，他是真不敢有脾气。当他看着顾琅华瘦削的腰要成一道弓的弧度，把衬衫折把折把，塞在箱子里时，走上前，把那件衬衫重新拿出来，好好折上，再放到箱子里。
顾琅华瞟了他一眼，坐到了沙发上，眼神中含杂着丝丝冷气，他拿出烟，开始抽。
李助理重新把一些东西整理，放入箱子里，好不容易收拾完，松了一口气。
顾琅华在水晶烟灰缸内弹了弹烟灰，他道，“李助理，我哥和Nicholas先生什么时候搭上线的？”
李助理想了想，道，“我知道的是，前两天，你被Lambert先生带入房间的时候。”
“谁给他们牵的线？”顾琅华连续几口烟，嗓音有些哑，他不徐不慢地问。
“这个就不知道了。要不，我帮您问问？”
“不用了，谢谢。”顾琅华知道，就算要问，也问不出什么结果，李助理是他的心腹。
等一切忙碌完，来接他们的飞机早已在停机坪等候，顾琅华、李助理走在前方，两个保镖一人手上拎着两个箱子，跟着上了飞机。
在休息舱内，顾琅华没有见到他哥，李助理也笑得狡黠，走到会议室，把门关的严严实实，一群人开会去了。
五个小时后，飞机抵达F国（注①）。按照九江会设计的路线，他们需要从F国跨境到S国（注②）。S国现在内战正严重，很容易有流弹击毁从该国上空经过的飞机。
秦湛穿着黑色风衣，戴着黑墨镜，率先站在飞机门前，下方是几十个穿着沙漠作战服的美国大兵，以及四五辆停放整齐的装甲运输车。
顾琅华一身白西装，纤尘不染，与秦湛的黑显得格格不入。
进入工作状态的秦湛很少和人亲近，包括顾琅华，他带着人走下飞机，与那群美国大兵的头儿谈事去了。
顾琅华身后有两名保镖跟着，他在这个临时军营中走了一圈，途中，被一个美国大兵拦下。
美国大兵身后绑着一把狙击枪，枪身上缠绕着白黄色的伪装物，大兵锐利的眼睛看向他道，“哪个部队的？”
顾琅华道，“我不是士兵。”
美国大兵，“军营中不准乱走，你，现在回去。”
顾琅华看着他的眼睛，感到一阵莫名的压迫，他道，“我是九江会的人，既然出售军火给你们，我有权力关心这里的安全状况。”
这位美国大兵的皮肤很白，眉骨高，显得眼睛很深邃。烈日下，他眯着眼睛，打量顾琅华，道，“会有专人负责接待你们，你先回自己住的地方，我派专人过来。”
顾琅华眼尾的余光滑过他的肩章，是少校，在这里职位不低。他聪明地弯起眼睛，笑道，“好，那麻烦你了。”
一被人送到军帐里，顾琅华带着两个保镖立刻没影了。
顾琅华想念有飞鹰的日子，不由有些怅然。
“顾少爷，请您换上这套衣服。”另一名保镖在其他临时休息的军帐中找到顾琅华，提着一只银色小箱子。
顾琅华打开箱子，取出里面的套装，一一穿上。
黑色弹性十足的上衣紧贴上他的身体，下身是一条黑色无花纹军工裤，显得他腿型修长笔直，再穿了一双厚重的军靴，顾琅华原地跳了两下，试试衣服的合身度。
“不错。”
顾琅华拿过腰带，两边金属扣一口，最后套上防弹背心，取了黑色鸭舌帽戴上，俨然一个神秘精干的小帅哥样。
保镖为他递上琥珀色太阳镜，顾琅华撩开额前碎发，戴上，试了试视野，觉得不错。他看清了前方的路，稍微弯下身，走出了军帐。
之前拦住他的美国大兵从另一个方向走了过来，他哥也在，秦湛同样换了一套黑色的劲装，军靴加上军工裤，紧身上衣和一件防弹背心。同行的美国大兵盯着顾琅华，顾琅华一眼便知道他们已经商量完事了。
“琅华，过来。”秦湛道。
顾琅华错开与美国大兵相望的视线，走到秦湛身边。
“这位是Brandon（布兰登）少校，协助九江会越境抵达S国的指挥员。”秦湛道，“这位是我弟弟，顾琅华。”
Brandon抬起手，朝向顾琅华。
顾琅华与其相握，Brandon戴着战术手套，紧紧捏了他的手一下。
Brandon便是刚才拦他去路的人，他是Nicholas家族的一员，现役美国海军陆战队员，驻守在S国与F国边境地区，负责这一带反恐任务。
秦湛领着顾琅华上了中间偏前方的一辆装甲运输车，坐到后背的大铁皮里。
后车厢被改装成了一个简易的小房间，主要运输一些必要的客人或者官员。
Brandon带着其他海军陆战队的人上了另一辆车，顾琅华道，“他不跟我们一起？”
秦湛，“他有别的任务，把我们护送到S国境内后，就去执行任务。”
顾琅华，“我们要走多久？”
秦湛，“说不准，看情况，也许是12个小时，也许2个小时。”
顾琅华，“……”
秦湛，“如果地方军与反政府组织的人开火了，我们需要绕道而行。这些武器价值昂贵，对它们感兴趣的势力不少。”
顾琅华，“哥，我从来没来过这种地方。”
秦湛，“哥知道。”
顾琅华，“我原本以为，我的见识已经足够广了。”
秦湛，“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顾琅华，“我在书上、电视上见到过战争，但……那只是在我的想象中。”
秦湛，“在这里，你会见识到真正的战争。”
顾琅华点了点头，靠向秦湛，在这里，他看到了Brandon的眼神，充满杀气，足够沉稳，并非只有Brandon，所有的人全是如此。
顾琅华想念飞鹰，飞鹰拥有同样的眼神，让他稍微可以镇定一些。
而此刻飞鹰不在，唯有秦湛，顾琅华靠向他哥，寻求靠山。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三十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