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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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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顾琅华被关在房间里,家庭医生为他上了药,然后又离开。
秦湛从公司回来,抱着青年吃饭、睡觉,一直安慰、哄着青年。以顾琅华对他的爱,根本不用花太多的力气,他弟弟就会伏在他的怀里,委屈地抱着他不放。
男人觉得从未如此满足过,只是单纯为了不让顾琅华哭,他承诺他每晚都陪他睡觉。
对于顾琅华来说,秦湛肯放下公事,以及姚楚琳的事情陪他,就已经十分幸福了。
秦湛协调好了顾琅华和姚楚琳的事,也算是放下心中的石头,但有个梗卡在喉咙,他暂时还不能用力咽下去,那个人就是厉重。
厉重手上有他要的资源,他需要借厉重除掉唐龙。
顾琅华在家里休养,他不去找别人麻烦,但是自然有人视他为眼中钉。
这是他第一次与姚楚琳正面对上。
姚楚琳有一头黑色的波浪长发,成熟稳重的颜色加上时尚的发型,衬着她尖尖的下巴,妖媚中不失清纯,又隐隐透出稳重之感。这样的女人,足够配上他哥。
女人以听闻弟弟受伤了,来探望,并且第一次见见为名义,来到了秦宅。
秦家没有人拦着她,想必秦湛已经提前打了招呼。
姚楚琳是个懂事的女人,她没细问顾琅华是怎么受伤的,一连几天都来看顾琅华,甚至不介意顾琅华有意刁难她,耐心地照顾这个她深爱的男人最在意的亲人。
顾琅华还是小孩子的心性,几次有意地为难被仆人看了去,仆人也不敢说什么,但是私下都有话纷纷传到秦湛的耳里。
秦湛没有任何的表态,只是默认了顾琅华的行为。
直到姚楚鸿来找秦湛。
“湛哥,我姐虽然要嫁进你们家,是你们秦家半个女儿了,任劳任怨也是该的,但是她这段时间被一个外姓人折腾来折腾去的,我们虽然觉得这是她自愿的不好阻拦,但是现在这些仆人传出去了,我们姚家的面子也说不过去。”姚楚鸿坐在真皮沙发上,温文尔雅的脸上戴着平光眼镜,隐去了戾气。
秦湛的视线停在文件上,审视下一个年度的财务预算,确认最后一项支出符合规定,签字,抬起头看向姚楚鸿,“说吧,你们想做什么。”
姚楚鸿喝着秘书送上的茶,英俊的脸上一贯平和,“听说,顾少爷已经被你禁足在房间里一个月了,”他斟酌着用词,“他这个年纪,应该还在上学,总被你这样锁着也不是个办法。刚好,我在国外有个熟识的教授,拉小提琴的,得过几次大奖,国际上也是响当当的人物,把顾少爷送过去深造,过两年再接回来吧。”
秦湛四平八稳地做着他日常的事,这个想法,他并不是没考虑过。
姚楚鸿看着合作了近十年的伙伴一阵,然后站起身,“湛哥,你是怎么想的我不敢猜。但是,你不能对不起我姐。”
言毕,男人离开了。
秦湛闭上眼睛沉了一口气。
两年,他需要和姚楚琳结婚,生一个孩子,解决掉唐龙。
这段时间,确实不适合让琅华待在这里。
况且,姚楚鸿已经不是第一个来劝说让顾琅华离开的人,包括顾宗韵,秦潋,还有几个元老。他不得不考虑这个问题。
下午,秦家一个月一次的家宴。
秦湛的几个兄弟都回到了秦宅,美其名是叙叙旧,实则是给秦家提意见,他们日子好不好,试图从秦湛那里得到点儿“恩赐”。
顾琅华被仆人搀扶着下楼,他的腿上还没好,速度有些慢。
几个大佬气场全开,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饭桌上,除了秦湛,其余的人像是约定好了,其中一个资历最大的元老说,“琅华,你现在也长大了,该出去历练了。当年顾老爷子,十八岁出去旅行,他的人生经历对于他日后起了很大的帮助。还有你哥,15岁的时候出去和南美人做生意了。”
顾琅华手上一僵。
“你哥把你保护的很好,但是,也不能让外人说顾老头后继无人。”
这话已经说的很明显了,大家嫌弃他没本事了。光在一个狭隘的学校里混得风生水起有什么用?真正的历练在社会。秦家人拉出去个个都能在不同领域说上话,顾家人再不济也是商界新贵,只有他顾琅华默默无闻。
除了这个冠冕堂皇的原因,更重要的是,秦湛要娶姚楚琳,他们也听闻顾琅华对姚楚琳不冷不热的态度,一个外姓人和一个能给他们太大帮助的人相比,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秦湛吃着盘中食物,最后一块牛肉送进口中,他放下刀叉,金属与陶瓷相碰,清脆响亮的声音打破“苦口婆心”的元老,他只是沉声对元老说了句,“吃饭。”
元老被打断,口中话只得咽进肚子。
顾琅华勉强从饭桌上找回点面子。
一顿饭在沉闷无声中结束。
秦湛带着顾琅华回到了房间,他询问顾琅华的意思。
顾琅华单膝跪到秦湛的身边,“哥,我不走,我不要和你分开。”
秦湛笑了,他抚摸着青年的后脑,吻上额头,“乖。”在他掌控下的顾琅华,继续选择留下,就应该会老实地守着他,无论他结婚,还是生子。
9月13日,雨,宜嫁娶。
秦家家主与姚家大小姐的婚礼,国内媒体竞相报道。
秦湛把顾琅华锁在秦家的一个房间里,他跪下来求秦湛不要锁他,秦湛直接上锁,让人守着。
厉重的手握紧成拳。
他觉得,秦湛越来越变态了,变态的他无法理解,因为这已经不算是爱。他看到秦湛在锁门时,手在发抖,无数次确定门已经安全锁上才离去,秦湛是在求安心。
厉重支开保镖,在无人发现的情况下为顾琅华打开了门,顾琅华看也没看他,直接往婚礼现场赶。厉重苦笑,顾琅华眼中毫无他。
顾琅华在休息室找到了秦湛,秦湛眼底闪过惊讶,随即化为古井无波。
“哥,求求你,不要和她……不要和她在一起。”
这一幕,让休息室的人看得目瞪口呆。
索性,乔衡、闻澜皆是知情人,久经情场的姚楚鸿一挑眉,没说什么,他们拍了秦湛的肩膀,然后说,“我们先到外面去。”
秦湛拉起顾琅华,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厉喝,“你怎么出来了。”
顾琅华哭得眼泪摩挲,他抱住秦湛,“哥,不要和她在一起,好吗?”
这是他这一辈子,最卑微,最卑微的时刻。他以为自己可以控制的很好,但他完全做不到。
秦湛皱眉,刚好外面的人敲门,说该去接新娘了。
顾琅华一路追出去,跟着秦湛,秦湛全然当后面的人不存在,上车,开车的闻澜不忍顾琅华的样子,他没踩下油门。
秦湛坐在车内,顾琅华跪在外面,雨水与泪水相融,将那张极其美丽的脸弄得十分狼狈。
厉重站在屋内,他静静地守着顾琅华。
车内的人全部都沉默不言。
顾琅华冷得全身发抖,青年执拗地跪着,哭得一抽一抽的。时间像是以雨水为媒介,一点点蚕食顾琅华的生命。他之前被秦湛打过,膝盖上的伤还未好全,也是因为这次他留下了膝盖会疼的旧伤。
厉重不再旁观,他走了出去为顾琅华撑上伞,从后方把顾琅华抱入怀里,在青年的耳旁说,“走吧,琅华。”
顾琅华脸上已无血色,嘴唇青乌,他没办法点头,或者摇头,身体摇摇欲坠。
坐在车里的秦湛脸色一变,大车门打算下车,被乔衡一把拦住,然后乔衡拿出伞先一步下去,为秦湛打上伞。
秦湛走到顾琅华的面前,居高临下逼视两人,在他的眼里,此刻,顾琅华靠在厉重的怀里,虽然他知道顾琅华可能已经不是自愿的。
秦湛抬起脚直接踹上顾琅华,在顾琅华身后的厉重也能感觉到那股力道,他用了些力气去抵抗那股力道。
“琅华,既然你选择留下来,就给我好好呆着,现在给我滚回去,该待在哪里就待在哪里。”秦湛几乎勃然大怒。
顾琅华在被伤痛和温度折磨得神志不清的情况下,只是本能得想往他哥那边靠,他不知道他身后有厉重。顾琅华去抓秦湛的裤脚,口中声调破碎不堪,“哥,不要离开我。”
乔衡并无恶意,但他往前一步挡在秦湛的身前,新婚,新郎必须得体。但挡了一下就有些后悔。
顾琅华手中抓空。
秦湛喜欢这个弟弟,但是,他不允许任何脱离他的控制,秦湛沉下嗓子,丢下最后一句话,“顾琅华,看来你还是不明白自己该做什么,后天,去W国好好历练下。总是像一个小孩子,你该是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任的时候了。”
同时,你也该远离那个厉重。
顾琅华慌张地哭出声,乞求他哥不要让他离开。
秦湛不再理会,转身欲走。
顾琅华反应激烈,厉重从后方劈下手,直接把青年打昏抱在怀里,横抱要带走。
秦湛眼底骤然凝聚起一股怒意,他向前一步要把顾琅华从厉重那里抢过来,姚楚鸿立刻拉住他,在一旁的闻澜也赶紧拦住他们会长,“会长,要去接新娘了,时间来不及了。”
“湛哥,我不管你对他抱着什么样的心思,但是这婚,你不能晾着姚家不管。”姚楚鸿沉声道。
秦湛纹丝未动,他赤红眼看着乖顺靠在厉重怀里的顾琅华。
“厉重,他是会长喜欢的人,你把他送回去,让仆人烧好水煮汤,先让顾少爷去去寒,待会会长就回来了,你先守一下。”乔衡隐含告诉厉重,那是秦湛的人,不管你是好心还是心动了,都不准动手,言毕,做事滴水不漏的男人再对僵愣的保镖说,“你们跟着厉哥一起回去照顾顾少爷。”
有这么多人看着,厉重想要做什么也不可能。
“会长,走吧。”
“湛哥。”
“会长。”
三人纷纷等着秦湛。
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厉重开口,他目光深沉而平静,就像是黑暗中永恒明亮的启明星,祥和却是真谛一般,他说,“会长,谢谢你,对他放手了。”我想,他也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