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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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秦湛摸着顾琅华偷拍的那两张照片，沉默，深黑的眼底透出一种浓郁的，化不开的情绪。
“会长，这几天都没有追踪到顾少爷的消息。”易文小心翼翼地报告，他被顾宗韵暗中安插到会长身边，真心觉得伴君如伴虎。
秦湛知道，顾琅华是刻意在躲他。
“查查他的通话记录。”秦湛叹了一口气，转过老板椅，看向窗外，因为许久未曾见到顾琅华，他感到心底烦闷，这种感觉是他无论在权力斗争，还是刀口舔血的时候都不曾出现的。
“是。”易文拿出手机，给周雄打了个电话，“查查顾少爷的通话记录。”
过了15分钟，周雄回了电话，易文公放给了秦湛，“顾少爷从X月X号起打了5通电话，分别是给快餐厅、饭店的电话，根据那边提供的信息，他们是给住在碧凌小区X栋X号提供食物。这边查了一下，是厉哥的住所。”
秦湛一听到厉重的名字，刚劲的五指几乎捏碎木质扶手，比地狱还阴冷的声音刺入易文耳内，“备车。”
易文火速出去让司机待命，然后偷偷给顾宗韵打了个电话，汇报情况。
顾宗韵拿着电话，冷冷地笑了……
顾琅华接到顾宗韵的信息，说要请他吃饭，顾琅华本想拒绝，可是看到了地点，是秦宅。他想见他哥，他希望有一个台阶下，也许顾宗韵给了他机会。
两辆车在十字路□□汇，然后擦肩而过，一辆向碧凌小区驶去，一辆朝向秦宅。
管家为顾琅华打开客厅的门，顾琅华见到顾宗韵优雅地坐在沙发上，一点要准备用餐的样子也没有。
顾琅华保持礼节，他走上前对顾宗韵笑了，“舅妈。”
顾宗韵面若冰霜，里面隐隐透露着悲伤之意，“琅华，你长大了，该懂事了。”
顾琅华本着开玩笑，伸手不打笑脸人的风范，“舅妈，琅华是有什么糗事被您发现了吗？”
顾宗韵回头，凌厉的眼睛扫过顾琅华，扔下一叠照片，“自己看。”
顾琅华拿起照片，刚看到第一张的时候，他顿住了。
这是他偷吻秦湛的照片。
“琅华，你不知道这是不对的吗！他养你十几年，养你是为了让你对他做这种事的吗！”顾宗韵站起身，凌厉地指着顾琅华，“这些照片是被我拍到了，要是被其他人看到了，你还要你哥做不做人？！”
顾琅华觉得全身冰冷，他在顾宗韵的逼问下不自觉后退一步。
“男人？你恶不恶心？！”顾宗韵走到顾琅华身边，“你哥知道你对他抱有这种心思吗？”
他知道，他知道的！
“秦湛那孩子从小就宠你，你肯定瞒不过他吧？”
“你知道你哥从你小时候起，就在我面前说，他样怎么培养你，要让你得到全世界最好的东西，要让你富足，让你过上好日子。但是你是怎么回报他的？”
“秦湛现在要和姚小姐结婚了。姚小姐的家庭对你哥来说十分重要，你哥花了那么多年，他打算凭借姚家的能力把九江会漂白，如果你那龌龊的心思被姚小姐知道了，你哥的心血会被毁于一旦！”
顾琅华脸色苍白，他想起了他寄出去的照片。
顾宗韵顺了一口气，狠狠地一步一步地逼迫顾琅华，“昨天姚小姐被绑架了，你不要命的哥去救她，照顾她。他们是真心相爱的，你不要出来再让秦湛烦恼了。”
厉重说的话是真的。
顾琅华抱头，他想痛哭，但他宁愿死也不想示弱。神经紧绷，顾琅华像是要脱氧了一样。
顾宗韵两只手抓住顾琅华的肩膀，修剪优美的指甲抓进青年的肌肉里，“顾琅华，你不能爱你哥，你会毁了他！”
顾琅华摇头，他的思维陷入混乱，他知道自己做了很多蠢事，但他抑制不住那股禁忌的爱恋，他试图去克制，但是他无论怎样也无法忘记他哥，“不，我只是想爱他……我不想让他失去什么。”
“但你爱他，就会让他失去很多东西，那些都是他的心血。你哥比别人活得都苦，都累，他甚至有时候差点死掉，他为的是什么？他是为了整个九江会啊。有秦湛，才会有九江会啊。”
顾琅华知道，他哥的一生几乎都奉献给了九江会。
青年咬嘴嘴唇，哭腔几乎压抑不住，“舅妈，可是，我爱他啊。”
顾宗韵神态冷酷，“你不能爱他。”
“不……我爱他啊。”顾琅华的心如绞痛，反手抓住顾宗韵的手，他是秦湛带大的，从骨子里透露着与秦湛相似的性格，“舅妈，我只想爱他！”
顾宗韵手腕用力，十指深深陷入顾琅华皮肉，尖锐的指甲带出血迹，“你若是爱他，就立刻离开他。”
顾琅华觉得自己这一辈子都不可能离开秦湛，一想到分离，脑子里一根线弦蓦地绷紧，“不，我不可能离开哥哥。”
“姚小姐会给秦湛说让你走。”顾宗韵已经提前和姚楚琳说了，让顾琅华出国留学。
顾琅华眼底闪过一丝疯狂，“我哥不可能答应。”
顾宗韵狞笑，但眼底流出眼泪，“他会答应的。”
顾琅华抓住女人的身体往后方狠狠一推，“不。”
此时，秦湛蓦地打开大门。
顾宗韵扶住心脏，像是喘不过气来一样，她指着顾琅华，一副伤心的样子。
“哥……”
秦湛走到顾宗韵的身边，一把扶起他妈，“妈，怎么回事？”
顾宗韵流着泪伏在秦湛怀里，“你弟弟爱你，对不对。”
秦湛一顿，转过头看着顾琅华，“你告诉她了？”
顾琅华不置可否。
秦湛站起身，走到顾琅华身边，提起顾琅华的领子，眼底染上寒霜，“你告诉我妈了？我妈身体不好，你为什么要告诉她。”
顾琅华想张口说，不是。但他听到秦湛不由分说质问的话，让他再次想到童年时，他想要辩解什么，却没有人会相信他。
秦湛一巴掌打在顾琅华的脸上，让他妈知道顾琅华喜欢他，他并不是真的在乎，他在乎的是顾琅华住在厉重家，居然想尽一切办法避开他。
顾琅华捂着脸坐在地上，他被打懵了。
“顾琅华，你到底要做多少蠢事？”秦湛阴沉的脸色里充满上浓重的鄙夷，但隐藏在这之下的，是他自己也没意识到的嫉妒。
当他去到厉重的屋子，看到房间里凌乱的床，顾琅华的衣服，和厉重的衣服放在一起，放在一起的牙刷，毛巾，还有吃剩还未清洗的餐盘，他觉得自己要疯了，他知道厉重喜欢顾琅华，他因为顾琅华才会到九江会。
秦湛走上前，暴怒使双眼染上血红，一脚狠戾地踢上顾琅华的腹部，“和我说‘不想回来了’？然后出去和男人住在一起，你就这么想□□？”
顾琅华腹部涌上一阵吐意，秦湛伤着他的胃了。
秦湛照着同样的地方连续几脚，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只知道顾琅华该死，他要让顾琅华死在他的手里，总比他被别的任何人碰好。
顾琅华想要爬起来，却又被秦湛一脚踹中肚子，青年的身体在地上狼狈地滚了一圈，毫无任何风度可言。
秦湛不仅踢肚子，照着膝盖同样连下几脚，他是抱着废了顾琅华的心情下的手。
“你是被我养大的，现在翅膀硬了，居然做出这种不知廉耻的事。”嫉妒啃咬理智，秦湛手劲奇大，横抱起顾琅华上楼，他打开主卧的门，把顾琅华扔了进去，然后狠狠关上门。
顾琅华头部、腹部、腿部受到重击，他看着他哥留下一道遥不可及的背影，把他锁到了房间里。他的眼皮支撑不住地下垂，然后缓慢地重合，哥，我没有伤害舅妈，我不会再阻止你和姚小姐了。
哥，你的世界有九江会，有姚小姐，也有舅妈，但是，我只有你。
求求你，不要离开我。
顾宗韵被吓傻了，他虽然没见过秦湛在外面杀人，但是这样的场面未免也太过血腥？他儿子一向冷血沉稳，做事不动声色，难道其实他儿子对她这个妈的认可度这么高？
秦湛走回客厅，坐在沙发上。他紧握拳头，血液顺着拳面下滑，期间混杂着他和顾琅华的血。
顾宗韵看着他的儿子，一点点的舔着自己手背上的血，眼睛里充斥着疯狂的迷恋，以及……幸福。
她愣住了，她从来没见过儿子这样的，感性。
突然，秦湛捂住头，五指揪住头发，刚才冲破理智太久了，他现在情绪平稳下来感到一阵一阵的头痛。
喘了几口大气之后，秦湛紧绷的肌肉慢慢软下来，他低沉的声音脱口而出，“把你的眼线收起来，另外，那个孩子是我一手带大的，他会爱上我是理所当然的事。如果你再敢找他麻烦，下次我直接弄死你。”男人的嗓音因为之前的压抑，变得异常低，异常哑。但却更显沧桑与沉寂，浓重的压迫感直逼顾宗韵。
地上的血刺激顾宗韵的眼睛，女人耍心机再狠，毕竟没见过真正的血，她握紧手，低下头说，“我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十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