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耶稣之刑 ...
-
回到家后,钟意便立刻手机百度搜索‘皮蛋瘦肉粥的做法’、‘粥类大全’等,还把烹饪过程细细地记在了便签里。
第二天,钟意起了个大早,开始在厨房捣鼓,窗外的天色还是黑色,厨房暖黄色的光照着,钟意第一次觉得在冬天起早床也是一件幸福的事。
听到厨房叮叮咚咚,钟妈揉着惺忪睡眼来到厨房,有些呆住了。
钟意正拿着小勺均匀搅拌一边欢快问道:“妈,早啊,我们家那个保温盒呢,我找了半天都没找到。”
钟妈一边狐疑地看着行为有些奇怪的女儿,一边走到旁边的橱柜找出保温盒,“你给谁煮的,看着量好像不是给我和你爸准备的?”
钟意嘿嘿一笑,凑到钟妈耳旁轻轻说:“妈,我有喜欢的人了,很喜欢,非他不可的那种喜欢。”
这些天来,钟妈也知道钟意和许威的关系走向过去式,可是知道女儿这么快有了‘新欢’,还是些许吃惊,语气有些微微上扬:“所以,你在追他?”
“对啊,我现在还不能确定他会不会喜欢上我,所以要努力。”
倒追还能这么欢快,钟妈在心里有些无语地感慨,怎么两个女儿性格诧异会这么大,钟爱温文淑静,钟意怎么就这么厚脸皮不矜持呢。
“局里的?”
钟意一边把粥小心翼翼地倒进保温盒,一边重重地点头:“嗯,所以先别告诉爸爸好吗?等我和他有了实质性进展再告诉他。”
“什么叫实质性进展?”
“就是他明确告诉我他也喜欢我的时候。”
“……”
看着母亲大人脸上的表情从惊愕到无语的自由切换,钟意嫣然一笑:“妈,你就放心吧,没有你女儿搞不定的男人。”
自己肚子爬出来的孩子,钟意嘴里蹦出这样的句子,钟妈实在不以为意,看了一眼保温盒里有些泛黑的颜色,打了个呵欠说:“那希望他能喜欢你的粥。”
闻到母亲话里微微的嘲讽,钟意立马斜了个眼神过去:“颜色呢可能差了那么一点点,但味道一级棒。”
到了警局,时间还很早,钟意悄悄把保温盒放在万成的办公桌上,又回到自己的办公桌看资料,可看着看着资料又忍不住心猿意马起来,眼神不停地朝万成的办公室看去。
离八点半还有十分钟,万成终于走了进来,穿着一身浅灰色的双排风衣,脸上永远都是那种云淡风轻的表情。
五分钟后,钟意随便抱起桌上的一摞资料敲响了万成办公室的门。
“请进。”声音很醇,钟意的心立刻加快了一拍。
一进门,钟意便看见万成正拿着勺子往嘴里喂粥,连姿势都是那么优雅迷人,于是紧张又期待地问道:“味道怎么样?”
“嗯。”万成点了点头,又将一勺黑黑的粥倒进嘴里。
看着他一口接一口,钟意受宠若惊,乐得有些飘飘然:“我煮的粥可以好吃到让人晕掉。”
万成看了她一眼,静静将目光移开,淡淡道:“……我还没有晕掉。”
“……”钟意无语。晕掉只是一个形容词好吗!
“不放酱油可能更好。”
“……我没有放酱油呀!”
“那为什么是黑的?”
钟意狠狠的吸了一口气:“……”
万成见她眼神向刀一般地飞过来,沉思了片刻,昧着自己严谨的科学逻辑安慰起某人:“可能是皮蛋太黑了吧?”
“哈哈,你太聪明了,一定是皮蛋太黑了呢!”
“……”
就在钟意打算出去的时候,万成的电脑屏幕上突然弹出了一条局里的内部通讯:城郊废弃工厂发现一具女尸。
就在同时,钟意的手机上也发来一条同样的短信。
乡间公路坑洼起伏,因为连续几天天气晴朗的原因,路两旁的田间融雪已经差不多了,露出大片大片的黄色土壤。
钟意坐在副驾驶上,第一次觉得心情有些难以言喻,这好像是两人第一次正式查案。
虽然才早上九点,可案发地点已经已经被附近的村民围得水泄不通,提前接到报案的两名警察正在努力地维持秩序。
万成沉着脸挑开封锁条,大步走进去,钟意快步跟在他身后,听着旁边不少村民正叽叽喳喳地议论着,看向两人的表情又是好奇又是兴奋。
这座废弃的工厂原本是四年前征用农民土地建造的油罐厂,可后来因为倒闭便一直荒废在这里,里面有些钢材都已经被架空。
饶是见过这么多世面的钟意,见到尸体还是心跳一磕。死者死相太恐怖了,整个身体被钉在墙上的钢架上,生锈的钢架直接从背后插到胸前,雪白的羽绒服被染得血迹斑斑,双眼恐怖而又狰狞的圆睁着,额头上还有大片血迹,头发凌乱地散在前面,依稀可见清秀白皙的容貌。死者整个人就像耶稣一样被钉在那根钢架上,光看着都让人不寒而栗。旁边的空地上还残余着小片干涸的血迹和凌乱的足迹。
钟意下意识地扫了一眼万成,却见他俊颜不带波澜,周身的气质都深邃宁静,就像不起风的冬夜。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从远方传来一阵急促的警笛声,是张警官带着罗思远他们来了,钟意看了一眼万成,见他正严肃地观察着现场,于是先走了出去。
因为这还是村里发生的第一起命案,村长也很快闻讯赶来。
通过罗思远的初步鉴定,死者死亡时间在昨天晚上七点到八点之间,因为案发时间段是晚上,这里又偏僻,平时几乎没有人来,地面累积了一层厚厚的灰尘,所以嫌疑人的脚印保存的比较清晰完整。
万成站在一旁看了一会儿,沉思片刻,盯着脚印开口:“按照脚印长度、深度推断,嫌疑人身高一米七到一米八之间,脚印的前脚掌用力均匀,步伐稳健,年龄不会超过五十岁,且作案者只有一人。”
姚贝儿站在他身边,拿着纸笔飞快记录着。
钟意一怔:“可是那边还有明显的两个人的脚印,你怎么判定凶手只有一个人?”
张警官严肃着脸:“我也同意万成的说法,从地上的痕迹可以看出死者生前剧烈挣扎过,而且两人都有摔倒的痕迹,如果死者这么难控制,帮凶不会站在一旁干看着。”
万成点头,继续补充:“那两个人是在死者死后来的这里。”
众人又是一愣。
这都能看得出来?
万成指了指那边的脚印,淡淡分析说:“从脚印可以看出两人进来的时候停顿了一下,其中一个人甚至后退了几步,可旁边那个人拉住了她,两人视似乎在争执,这样反反复复有两次,很可能是他们看到了死者,所以在犹豫。”
“犹豫什么?”
万成没有立刻解释,而是转头问站在门口的村长:“这里是不是经常有人来偷这些废弃的钢材?”
“是,这些都是原来厂里留下来的废弃钢材,因为卸下来可以卖钱,所以会有人来偷。”
“那我的猜测应该没有错误,从脚印可以看得出进来时脚印比较浅,出去时比较重,他们是来偷钢材的。立刻锁定周边废弃物收购,看看有没有人去卖钢材,两个男人,身高都在一米七五左右,其中一个人稍胖。”
一群人只觉豁然开朗,静静回味片刻,都隐隐兴奋起来,向万成投去佩服的目光。
“谁报的案?”
“刘赵云,是我们村的村民,他说他家小孩跑这里玩的时候发现的,回家吓坏了,问了才知道这里死了人。”
“死者你们认识吗?”
“不认识,也不是村里的人。”
基本的尸检和现场拍照取证后,尸体很快移到警察局。
钟意几人留在现场又询问了一些问题,这才决定回去,姚贝儿做完记录,吴俊的警车还在等她,姚贝儿却没有要上车的意思,而是看了看身旁的万成,期待的问:“我可不可以坐你的车回去,
吴俊的车上已经有四个人了,来得时候也是挤来的。”
万成点了点头,一贯淡然。
听到万成答应,姚贝儿眼底飞闪过一丝欣喜,又立刻向吴俊招了招手示意他们先走。
车停在工厂外,因为有姚贝儿,钟意很自然地拉开后座的车门。
万成似乎略感意外,顿了一下,嗓音很轻:“钟意?”
钟意抬眸望向他,眼神在问:干嘛?
“坐前面。”他的声音格外清润低缓,简单的三个字,钟意的脸颊有些莫名地发烫,下意识地看向姚贝儿,只见她神色平淡,似乎没有听见什么,好在村名叽叽喳喳地也从厂里出来,盖过了万成刚才的声音。
回到警局,警方利用相貌识别系统很快查到了死者的信息:死者叫陶然,女,23岁,应城市人,从应大毕业刚一年。
警方很快根据现有的线索召开了紧急会议,从死亡现场来看,这是一起非常恶性的杀人事件。
每个人的神情都有些许严肃,因为幻灯片上的照片实在令人心惊。
一时之间,宽敞的会议室安静地连针落在地上都听得见。
姚贝儿很快将打印好的照片和资料分发给每个人,新的尸检报告更是让人头骨发寒。
死者并不是一击致命,凶手将她的头撞在墙上不下十次,又将她推到突出的钢铁架上,死者的后背一共有三道戳痕,凶手试了两个但没有成功,是最后一次才将死者直接贯穿钢架。
这份报告让所有的人都唏嘘不已,到底是什么人和这样一个花季少女有这么大的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