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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鬼魔魅影 往事缭乱层 ...
“关于阎嘉勋的死,有件事情问你”
“你说吧。”
“杀害阎嘉勋的行凶者,听说你都已经赶尽杀绝了?”
“没有,行凶者受人雇佣,那十来个确实被我杀掉了,可我都不知是哪一个杀了嘉勋。主谋逃了一个姓许的,剩下都死了。他也是被牵连进去的,现在我已经不想追究。你问我这个做什么?”
“哦,那姓许的前两日刚下地府,他招供时说了自己的罪行,我就顺便告知你一下。”
“其实我也有一事不明,嘉勋被杀之时我有要事外出,没能在越州保护他。得知此事我赶回越州,那时府里的管家老伯被砍伤,他弥留之际神色惊恐,好像有点疯癫,说嘉勋招惹上了恶鬼,那恶鬼是来接他回故乡……之类的胡话。”
“恶鬼?什么意思。”包靖慈知道那老伯就是当初阎府的老管家,目睹那场刺杀的只有自己和老管家,可惜他也早已经转世了。
“不知道。我当时也没想那么多,只当老伯被吓得心智迷乱。后来我忙于寻仇,就忘了这事。”
“阎兄夭寿之时中了飞镖,致命是镖上淬的剧毒,这点我早就明察了,应该不是什么恶鬼索命,若真是恶鬼,怎会被老伯用肉眼察觉,你不必多想。”
包靖慈虽然口上这样说,心理却禁不住怀疑。
现在可以肯定那许宁德没有说谎,他与几个主使确实派出了杀手,但自己的命并非这些杀手所取,其中混入了一个可疑的家伙,或许他才是真凶。
虽然老伯的话死无对证,但恶鬼十有八九就是那个混入行凶者的诡异人物。
若真有恶鬼能如此被人用肉眼察觉,那么它定当是个怨气已经能化之于形的“鬼魔”。
他们被囚困业火炼狱,在阿鼻无助地挣扎,又怎能穿行于人间?
包靖慈的想法没有任何佐证,他也只能将这个念头作为一个猜测而保留。
“秦叡,你来了南诏后可有什么打算。”包靖慈从纷乱复杂的思绪中将自己剥离出来。
“到没什么明确的打算,总要先在南诏站稳脚。”
“秦叡,当初你仇恨蒙蔽了心智,滥杀无辜,坠崖自尽来到地府,本该是坠入阿鼻,难入六道轮回。阎嘉勋托我将你救下,意思是让你行善积德,百年之后再到了阴间,我也好帮你一把。”
“这我知道,他早先就与我说过。这也是我来南诏的原因之一。”
“这还差不多,你可要多行善事,不然等你再死了,我都没法帮你了。”
“你不是阎王么?掌握生死寿数,这点小事又有何难。”秦叡理所当然地问他。
“虽是这样,但地府焉能没有律令法度,我若无理放任死者还阳,对其他亡魂公正何在?”
“哼,人间公道只在强者刀剑下,权贵口舌中,当真还不如地狱。”秦叡喝一口清茶,“这点你倒是与阎嘉勋很像,他也是个死心眼儿的家伙。”
“他若不死心眼,也不至于枉死。”
包靖慈说完这句话,两人陷入了短暂的无言。
秦叡突然开口问到:“我说,你每次来了只会说些和阎嘉勋有关的事情,还帮他照料我到这种地步,难不成你也看上了他?”
包靖慈气急败坏:“我怎么可能喜欢那个死心眼,他除了会断案,可没什么讨喜的了,临了儿了自己还是冤死鬼。”
秦叡笑出了声儿,说:“这话你算说对了。他总想着给全天下人公道,自己的冤案却从来没断清楚过。而我最终也还是没能护住他。”
秦叡起身走到刚刚拾掇好的床榻边,那西南夷风格的床帐色彩斑斓,掩住了账外明黄的烛光。榻上是阎嘉勋平躺着的尸身,祥和宁静,就像正在睡着一个漫长的午觉一般,也好似以往无数次的常醉不愿醒,而秦叡在一旁照看着酒醉的他。
包靖慈悄悄跟过去,没想到秦叡在脱自己的衣服,而后又解开阎嘉勋整齐的衣带,明摆着是准备与他同寝的样子。
包靖慈大惊,心中一阵别扭:“你这是要与死人同寝?”
秦叡从帘子缝隙中无所谓地向外瞟了一眼:“有何不妥吗?他不腐不坏的,依旧漂亮,哪里有死人的样子。”
“不不不,你简直疯了。”包靖慈虽然恨他癫狂,但从床幔之间看到秦叡小心翼翼地抱着阎嘉勋,眼色柔和却难掩落寞的样子,还是有些心疼。
“我确实疯了,可他宁愿瞒着我做孤魂野鬼,也不愿回来,才是真的疯了。”秦叡拉严实了床幔,嘿嘿一笑,说:“靖慈兄弟,后面的事情实在不便你参观,你也早些回冥界吧。”
包靖慈对自己当初没有一把火烧了这尸身感到后悔。
“你这疯子!我可走了……”
“慢走不送。”
包靖慈说要回去,却还是如往常一般,悄悄留了下来。
他飘进了床幔,发现秦叡也没有做什么,只是抱着阎嘉勋疲惫的睡去了,秦叡将阎嘉勋地的手臂放在自己的腰间,可尸身瘫软无力,那只手尴尬的垂落在虚空中。
秦叡渐渐睡沉了,棱角分明的脸庞难得柔和了下来,他的眉峰冷峻却不粗犷,眼睛狭长凌厉,此时沉睡时又像个毫无防备的孩童,侧颜精致好看。包靖慈耐心的观赏了他许久,听见他绵长而沉稳的呼吸声,便大胆的附上了尸身。
他将那只垂落的苍白而纤细的手放在秦叡的腰侧,转过头轻轻吻了一下秦叡的鼻梁。
然后灵魂脱壳起身,飘出了溟花庄。
过了片刻,那只软弱无力的手又颓然垂落无依。秦叡在昏暗中睁开眼,瞳仁盈亮,如夜般深黑。
包靖慈出了溟花庄大门,看牌匾已经被人拆下,而旁边生满鬼索的林子中倒多了一块高高的石头,上面勾勒着雕了一半的“白藤山庄”。
包靖慈觉得好笑,这秦叡当真打算自立门户做庄主了,白藤山庄——他看了看盛开着的一串串藤蔓灰白的鬼索花,这名字放在此处倒是应景的很。
恍惚之间,他瞧见石头后面冒出一个身影,很明显不是个活人,在包靖慈注意到它后化作一缕污浊的怨气,消失的无影踪。
包靖慈仔细辨认了,这厉鬼有些像那日从秦叡手中抢夺镇魂珠的傀儡。可单靠身影很难辨认出是傀儡还是操控者,抑或是另一个小把戏。但无论是什么,包靖慈都无法像往日那样,他不能掉以轻心,这可能关系到秦叡和兄弟们的安危。
包靖慈放出一个缚灵阵法,直接捆绑得那鬼魂现形,看来不是傀儡。可被束缚了片刻,包靖慈还未来得及走过去查看,那家伙就又挣脱了。它罩着黑色的斗篷脸和手都看不见,包靖慈趁机攻击它,它轻松的躲过,却没有还击。
不像是要害人,倒像是故意在和包靖慈玩捉迷藏。
他打算暂时离开,可还有点放心不下,就在白藤山庄周遭筑了个简易的辟邪法阵,把随身携带着的镇宅圣君神威图拿出来一张,自己特意注入了一些辟邪的法力,镶嵌在法阵中。也算是一个可靠的庇护,防止恶鬼来侵扰这白藤山庄。
第五殿。
包靖慈刚回阴间便去崔珏宫殿里。
“崔珏,睡下了吗?”
包靖慈站在门口轻轻敲门,敲了两下无人应答,他刚想走,门就吱呀一声打开了。
“大王?快进来。”崔珏穿着里衣,披着一件松垮的黑袍,他把包靖慈让进殿里,“如此晚了,您怎么还带着一身阳气?可是刚从人界赶回来。”
崔珏让包靖慈坐下,用法术给他驱除阳气,不然入了深夜就算是阎王,这点阳气在地府盘旋也是很难熬。
“是,崔珏,我问你,灵魂是否可能有形化,也就是说,一个鬼有没有可能被人看到?”
“有两种情况,若是半人半鬼之身,其形态可以为世人所见,但本质是鬼魂。下官原本就是半人半鬼,一旦被召回地府之后就不能在人界化形了。”
“而且半人半鬼的大多是冥界的府君殿君游转在人间,数量极少都有记录在案。”包靖慈回想自己浏览过的档案,并没有这样一号人。
“还有一种情况便是鬼魔了,囚困于业火中,历经千锤百炼都没有湮灭的怨灵,拥有智慧,力量强大。”崔珏摇摇头,“鬼魔受冥界帝王的直接控制,很难逃脱,大王,您怎么想起问这个。”
“秦叡迁往南诏,当年杀害了我的行凶者疑似又出现了,它是个鬼魂,却能够在人界化形。我有些不放心。”包靖慈皱眉,觉得崔珏宫里有些阴冷,就将身上的披风拉好。
“这不可能,下官驻守冥界几百年,也未曾听闻鬼魔逃脱炼狱,这是您亲眼所见吗?”
“生前我的家奴亲眼所见一次,我与它交手两次,它虽然能破除我所有的阵法,但却没有伤害我分毫。”
“大王。”崔珏思忖了一会儿,抬眼怀疑的看着包靖慈,“会不会是您熟识的人。”
“不,我两次都没有看见那神秘人的面貌,生前好友多为文弱书生,何曾结识过这样厉害的人物。”
崔珏摇头道:“下官不知这样说是否误导大王,可世代轮回有谁又能明察。未结识之人并非不存在于世,也未必亘古永存,他人于你或许只是未曾谋面,你于他人却早已历经沧海桑田。”
包靖慈明白了崔珏的意思,他在拿自己与楚江王的事情相类比。而好在此时楚江王虽然不记得既往之事,却也算是与他修成正果,那些记忆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包靖慈说:“可关键就在于,对方在明我在暗。而你与我不同,崔珏,你知晓一切,因而在情感之下还能如此坦然,对吗?”
“这点我不否认,楚江王在几世之前确实是下官所爱,我记得一切,他却轮回往复多次,所以大王,有没有可能是这种情况,还是您自己斟酌。”
包靖慈想到上次与钟馗在虞山脚下收的那个叫卢勤的鬼才画师,他给的那幅画虽然已经被乔北阴毁掉,但包靖慈还记得些许内容。
他从崔珏这里拿了张纸,就拿起崔珏的判官笔开始勾画——河流,渔民,水车,碎瓷片,此案的秦叡,彼岸的落寞背影……虽然没有那卢勤画的精致传神,但大致的布局没错,他便放下笔拿给崔珏看。
“这是一个会画魂的厉鬼为我画的,他也是这个意思,说前世今生有迹可循,即便不在我的意念中,也在他人的命途里。可我看不懂。”
崔珏拿着这画看了一会儿,大致的组成是弄明白了,可组合起来……
“下官也不懂。”崔珏把画放下,“只是觉得此处轮廓有些像忘川河。而且,您画的确实不太好看。”
“……”包靖慈也对自己画的玩意儿感到好笑,他确实不擅长作画,但原画还是技艺高超的。
包靖慈说:“忘川河?我从未去过忘川,一直以为这画的只是寻常河流和渔民。”
“冥界官员大多未饮孟婆汤,因此不准许前往忘川。下官也是因为曾在第十殿做府君,才有幸去过几次。忘川河水血黄,水面从无归帆,只有一去不往复的灵魂。这画上的不是渔民,而是赶去投胎的亡魂。至于一地的碎片,我就不知其意了。不过,这鬼画师倒是怎么知道忘川的场景?”
“所以说是鬼才画师,只是他已经魂飞魄散了,许多事情无法查证。”
包靖慈一边思考着如何将这些破碎的线索串联成串,一边和崔珏告辞,回到自己寝殿。
崔珏又拿起那张滑稽拙劣的画作端详片刻,他把眼光落在彼岸那个背影上,它的存在感微乎其微,但却让人无法忽略。
秦叡开始正式着手准备成立白藤山庄,早日在此站稳脚跟。他打算一边救助些当地遭难的百姓,一边寻找那个失踪的巫蛊由溟,等阎嘉勋的灵魂归来。
南诏江湖人士也不少,大多是当地部族的武士,也不乏和秦叡他们一样,从中原来此地落脚的人。南诏动乱的风头刚刚过去,山庄里收留了一些无家可归的人,年轻力壮的可以在山庄里做些重活赚钱,天资不错的便收作教众,妇女便做些杂活。
秦叡收了几个半大小子做徒弟,那几个小子语言不通,只有叶凛能与他们尝试着交流。几个男孩是越嵩夷,也是遭难后在死人堆里勉强活下来的,很像秦叡自己当年被阎嘉勋救回来的样子,脏兮兮的,命硬,凶猛,
秦叡并不打算把这几个小子教成有勇无谋的武夫,每天只知道吃饭砍人,而是让叶凛教他们说汉话,再跟着陶音识字念书,最好有力量与智慧保护身边的人。
白藤山庄成立这一天,附近的同道中人有不少送来贺礼上门拜访,秦叡作为庄主皆礼貌相待。奉逸城本地的大部族和帮派都已经消失的差不多,能幸存下来的倒都是些小部落和山庄,因而这些来访的客并不是一家独大的帮派,白藤山庄也免于受到地头蛇的压制。
当地一度民生凋敝,南诏官府自保不及,早已乱作一团,这些小帮派也被逼的走投无路,养活不起手底下的人。秦叡作为新入主的帮派,也多少回礼了些,算是帮衬着这些难兄难弟。
中元节刚过去近一个月,转眼间中秋节又接踵而至了。
虽然唐言、叶凛和陶音张罗着想在这新迁之地过个热闹的中秋聊表思乡之情,也算给他们庆贺乔迁之喜。可秦叡对此事却兴趣缺缺,他们既然有想法,自己也不好扫兴,就应允了,一家人一起吃个团聚饭。
唐言、叶凛二人又喝的昏天黑地,秦叡控制得当,没怎么多喝,便一直听陶音在一旁助兴抚琴。因为他发现自己一喝酒,就总会错过一些重要的事情。
秦叡就寝很早,身旁依旧躺着一动不动的阎嘉勋。他等了很久没有什么动静,就缓缓地入梦了……
白藤山庄有着包靖慈设下的法阵保护,山庄里的人们因而毫不知晓中秋之夜发生了什么。
能歌善舞的哀牢人和僾尼人在山间对歌跳月,他们才从动乱的恐惧中解脱出来,释放着雪藏已久的喜乐癫狂,却在地狱恶灵的利刃之下瞬间化作一片狰狞死寂的血污。
而月光不知生灵多艰,反而在殷红血液和未瞑之眼的映照下,显得愈发妩媚皎洁……
我觉得后面包靖慈也快跟秦叡坦白自己的身份了。
敬请期待。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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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鬼魔魅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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