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九梦》该隐律

2、背影 初见仙人

　　济南有座大宅院，全城唯一的一座大宅院，战火纷飞的岁月，居无定所的人太多了，有大宅院的更是屈指可数。
　　宅子是济南土豪庄周的院子，能在乱世做着不亏本的生意，让许多人都眼红无比。
　　只是今日大宅门前挂着白绸，从院子里传来些许哭声。
　　这是梦，梦见了一座宅院，院里后院有许多花，为什么会梦到这个宅院。
　　细细的水声飘过，心里觉得有些渴，水声越来越大，心里越发口渴。
　　“水...渴...水...”
　　“想喝水自己起来。”
　　床榻上少年睁开双眼，方才的话语让他不由的打了个冷战，灵动的双眼扫视四周，看到圆桌上的背影时，猛然坐起，头有些疼痛。少年好奇的盯着圆桌上的人影，有些眼熟，但想不起来任何东西。
　　人影周身散发着微光，看似柔和，却让少年不敢靠近，一个背影就这般吓人，少年看着竟忘却自己因口渴而惊起。
　　背影转身，少年四肢开始僵硬，有些寒冷，那人周身清冷入骨，直逼人眼。少年不敢再望，匆匆底下头却又想起方才没有看清他的面容，小心翼翼的抬起头，与那人对视。
　　冷冽平淡的眼神与少年好奇惊艳的眼神形成鲜明对比。
　　少年突然欣喜，脸上也露出笑容，明媚皓齿。声音清脆带着惊喜：“你是仙人吗？这般不入尘的面容还有周身的光...定是仙人，我要拜你为师，师父。”
　　话语说了一半就起身下床了，赤着脚丫走了几步，又被他周身清冷的光逼得停住了。恭恭敬敬的做了一个礼，便跪在地上。满脸都是羡慕，灵动的眸子看着人影的面庞，棱角分明，没有秀美，有的只是俊朗。
　　人影起身，掀起一层微风，凉透又风洒。声音也和人一般，清冷入骨：“我是上空第三十七代弟子九衍，你可以叫我上空仙人，我不收徒弟，。”
　　少年有些失望，但见到仙人的欣喜还是没有淡去，心里只想起了一句话：我信这世上有仙人，以后要是见了，定要拜他为师。
　　看着人影镀步向门口走去，少年残存的记忆有些透支，刚刚的话语怎么回事？自己为何来到这里，还见到了仙人，可是脑海突然又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
　　“师父，我怎么到这里来的？我为什么什么都想不起来？”既然他承认自己是仙人，这些问题应该可以回答吧。
　　九衍止步，身后少年还是跪着，双眼带着疑惑。
　　“你是我捡来的，至于你的记忆我也不知道，还有，我不是你的师父。”听了回答，少年有些气馁。只得用力回想，脑海中还是一片空白。
　　九衍走到门口，打开了房门，微风吹进了屋里夹杂着藤蔓的木香。
　　刚刚开春，清晨的空气有着凉意，跪在地上的少年浑然不觉。只是突然觉得，门口的人会不会就突然消失了，心里有些恐惧无法排放，匆匆起身，向着门口走。
　　“师父，那你知道我叫什么吗？”下意识的问出，自己现在什么都不知道，就连名字都想不起了。
　　九衍跨出了房门，少年到达房门前时只剩下了一个散开的声音：“你就叫笙则吧，我现下出去一会，你别乱跑。”
　　赤着的小脚有些发红，少年站在门前，看着已经走到阁楼门口的九衍面色窃喜，刚刚自己叫了他师父，他却没有反驳，只一小会的功夫便将刚才想不起记忆的失落抛到了脑后。
　　走到门前的九衍面色更加淡漠，他不喜欢纠正别人同样错误两遍，心里淡淡思量着自己捡回来的这个少年到底有没有用处。
　　笙则一直望着九衍消失在自己视线后，发觉自己嗓子干渴，走回圆桌倒了一杯茶。入口香甜，有些诧异，茶竟然会是甜的，喝光了茶杯里所有，笙则还觉得有些意犹未尽。
　　细细的打量这个陌生的地方，记忆一片空白，他有些害怕，但想到那个清冷的身影，顿时又有些踏实。这种感觉很矛盾，
　　有一丝记忆涌现。
　　十一二岁的女孩，坐在石桌上，拿着一个糕点，眉眼全是兴奋。淡黄的衣裙随风飘荡，石桌旁有很多花，浓郁的花香，女孩的话语就在其中飘荡。
　　“笙哥哥，南婶给我说这世上有妖有仙，南山上有仙人，北荒地带有妖魔。”
　　记忆戛然而止，笙则觉得有些头痛，自己残存的记忆根本无法拼凑出什么，还要不断忍受回忆带来的痛楚。眨着双眼，却不想再找寻记忆了。现在的自己还没有到非找记忆不可，躺在床上，石床有些硬，睡着有些不舒服。
　　肚子传来响声，笙则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眉眼微皱。房间干净整洁，只是里面太简洁了，一点食物也没有。翻身光着脚丫，准备出门去寻找吃的。至于九衍说的不要乱跑，笙则早都忘到脑后了。
　　小孩的天性是最让人琢磨不透，九衍走时随手便打了一个结界，却让阁楼中的少年却毫无办法。
　　稚嫩手脚一直向着空气打去，每次都会被反弹回来。有些气馁，坐在地上也不管脏，呼吸因为运动而变得急促。
　　“有仙术了不起吗，饿死我了怎么办？”
　　“师父啊，饿死徒儿了。”
　　“师父你快回来，徒儿要死了。”
　　“有人吗？这里要饿死人了。”喊了很多声，四周却连个人影都没有，更没有师父的身影。
　　笙则只觉得要饿的发虚了，只能无奈的准备回到阁楼。转身时，笙则双眼一亮。
　　缠绕着阁楼的藤蔓，上面有着碧绿的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