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一笑》霄羽

8、第 8 章

　　我松了口气，在床边坐下来。
　　慕容炫前脚走，后脚一身粉色衣裙的紫陌从外面进来，她一边向外张望，一边问说：“小姐，王爷走了，他没有在这里过夜。”
　　我说：“那正好，我快累死了，只想好好睡一觉。”
　　那天夜里我睡得很香，竟然一个梦也没有。早上很早就被紫陌给叫醒了，“紫陌，这么早干？”我边晃着还有些不太清醒得头，这问。
　　“小姐，醒醒吧。今天早上得去拜见那几位夫人，不能起晚了。”紫陌从柜子里拿出几件衣服放在我面前说：“小姐，这些衣服你穿那件？”
　　我大约看了看说：“那件绿的吧，紫陌为什么这些衣服的颜色都这么的刺眼？”
　　“刺眼吗？”紫陌看了看手里的衣服，“不会吧，这些都小姐你亲自挑的最不刺眼的衣服了。”
　　我不再与紫陌罗嗦，这可能就是现在人与古代人的差别吧。
　　站在镜子前，我看着紫陌手里拿着得粉与胭脂说：“紫陌，这就少用些吧。我的皮肤挺好的，这些东西的铅含量太大了，用多了会把皮肤给毁了的，我不用，我劝你也少用些吧。”
　　紫陌说：“那总不能不用吧，小姐，你现在还是新娘子呢？”
　　“那就少用些，过些日子，我教你作。”我无奈地说。
　　“小姐，你还会做香粉与胭脂？”紫陌有些惊异。
　　我没吭声。紫陌轻巧地给我的头发挽了个简单的发髻，我从首饰盒里取出一枚白玉钗，让紫陌给我戴上。紫陌兼太素了，又从一旁拿了一朵小巧的浅碧色珠花给我戴上。
　　把那件翠色的衣裙穿上，我还是觉得有些刺眼，又自己从柜子里翻出一条黑色的帛巾挽在臂上，翠色的颜色用黑色一震，看上去好多了。而后开门出来，只见外面已一个四十多岁看上去干净、利索的女子站在那里，见我出来忙施礼说：“见过五夫人，我是府上的李妈妈。是专门带五夫人去见那四位夫人的。”
　　我轻轻一笑说：“紫陌，赏。”紫陌忙从袖里摸出一只红色给递了过去。只见她不卑不亢地接过，谢了赏。
　　而后在她的带领下，我与紫陌一路穿花拂柳地向花厅走去。一路走来，我发现这个王府花园建造的还是很雅致的，心下盘算着在以后有机会的时候，可以到这里来转转。
　　“小姐，小姐。”耳边响起紫陌的喊声，“前边就是花厅。”紫陌轻声提醒。
　　我收敛起心神，微微抬起头。果然前边出现了一个很华丽的大厅，厅内珠环翠绕已有不少的人了。
　　我随着李妈缓缓走上台阶。
　　眼光斜洒处，只见一室的粉面朱唇，心里暗笑：好一个温柔乡。
　　在厅前站下，恪守着本分，我静静地低着头。
　　过了一会，就听一个略略有些沙哑的声音：“刘家妹妹，以后我们就是姐妹，大家不必拘礼。李妈，给四夫人看座。”
　　我敛衽一礼说：“谢谢姐姐。”
　　坐下后，我才抬头。上首的位子是空着的，因为那是留给王妃坐的位，现在没有王妃那个位子自然空着。宁朝的规距，王爷的正室称王妃，其余的均称夫人
　　而我对面坐着三个女子，两个看去年级大约二十岁左右，另一个则年轻稍小。两个年长的一个穿紫，一个挂绛。穿紫的长着一张鸭蛋脸，眉目温婉，挂绛的长一张清丽的圆脸，一双美丽的丹凤眼。而那个年轻些得，则长了一张圆脸，有点像洋娃娃，正一脸好奇地看着我。不愧都是王府的人，一个比一个美丽。
　　只听那个穿紫的女子说：“巧柔妹妹，我叫沈鸿鸾，这位是方艳、林纤儿以后我们就姐妹相称吧。”
　　我起身缓缓两礼说：“巧柔见过几位姐姐，我初来乍到，后以还要几位姐姐多多关照。”
　　“妹妹，说得是哪里话来。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大家要相互帮衬。”方艳起身说。
　　而那个林纤儿则来到我身边说：“我可不敢当你姐姐，我比你还小一岁呢，才十五。”
　　我抬眼看看她，心想，十五岁还不成年呢。这位睿王爷不会有点恋童倾向吧？
　　只听林纤儿说：“听说你的手很巧，京城人都说你是神针。赶明儿，能不能教我？”我一听只觉眼前有点冒金星，天呢，这些日子这怎么把这茬儿给忘了。我一边含笑敷衍说：“那都是他们过奖了，我根本绣得不好。如果真想看，回头我一定教你。”边想，一定得想个一劳永逸的法子，万一有一天有人要我绣点什么，凭我这笨手根本就瞒不住什么。
　　从谈话中看，虽然这三个人各有各得的心思，但似乎还比较好相处。正说话间，就听一个娇媚的声音：“我来晚了。”回头，只见从外进来一个珠围翠绕的丽人，一身大红色的衣裙，外披着鹅黄色的披帛。
　　只见沈鸿鸾的脸色一变，径直端起茶碗喝起茶来；而方艳则冷哼了一声，把脸扭到一旁，仔细地“观察”起一旁新插的茶花来；林纤儿则对我吐了下舌头，忙加身坐到了椅子上。
　　如果没错的话，这位就应该是第三位夫人张清秋了。
　　只见那丽人风摆杨柳似的走到我身边，伸手拉起我说：“这位就是巧柔妹妹吧，原本说要早些过来的，但今天天王爷起晚了，所以就搁了一会儿，你可别见怪。”
　　“那妹妹还急着过来干什么？还是自己的身体要紧。”说话的是沈鸿鸾。
　　“是啊，妹妹这么得王爷的宠，万一有个好歹，别说王爷，就连我们也心疼呀。”方艳也说
　　我心里掠过一丝笑意，原来大户人家女人争宠也能争的如此一团温柔，看来我以后的生活也不是没有什么乐趣的。
　　从花厅出来，长长舒了一口气。自从张清秋到了后，厅里的冷嘲热讽就没有停过，一个个说起话来都是夹枪带棒，听得我头都大了。
　　所以，出来后我决定以后与这些女人还是少来往的好，天天这样子说话，会少活几年的。
　　回到自己住得小院，在日光下这才发现，这个小院其实蛮清幽的，坐落在花园的一角，院内种不少的竹子，风过处，凤尾萧萧、龙吟阵阵，竟有几分大观园里潇湘馆的味道。不过我今天却没有观景的兴致，昨天累了一天，晚上睡得晚，早上一大早又被叫醒，如今着实累得有些头疼。
　　回到屋里，只听紫陌说：“小姐，今天我们这里又被派过来了一些人，你要不要见见？”
　　我一边脱衣服上床一边说：“该给的赏你看着给，我要睡一会儿，天塌下来也别来打扰我。”
　　眼光过处，觉出紫陌似乎想说什么，但没能说出口。但头一沾枕头，人却已睡了过去。
　　这一觉不知睡了多长的时候，等我醒来的时候，发现窗外的天已经黑了，室内不知何时已被点起了灯来。
　　突然想起一句原来同事王莉挂在嘴边的一句话：“睡觉睡到自然醒”。上班的时候做不到，没想到来到这里竟做到了。
　　七月的天气，在这没有风扇、没有空调的时代，的确挺难熬的，浑身上下已是一身的热汗，唤来紫陌，让人准备热水好洗澡。
　　一会儿，来侍候我洗澡的竟是一个与紫陌年级相仿的少女，高挑的身材长相很是甜美。
　　我一边踏进浴桶一边问：“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叫如意。”那女孩一边给桶里洒香料一边说。
　　“如意，是你父母起的名字吗？”我皱皱眉，由她给我清洗着头发，随口问。
　　“不是，奴婢本姓红，叫红娘子，到府里后冯管家给奴婢改的名字。”
　　“你姓红，以后你叫红尘吧。”我回头看着她。“我明天会让人给冯管家说一声的。”
　　那女孩抬头看了看我，蹲身一礼说：“谢五夫人起名。”
　　“以后跟着我，不要一口一个奴婢的，我听不惯。再就是你跟着紫陌给我叫小姐吧，我不喜欢每天都有人叫我夫人。”收拾好临出门前，我说。
　　洗了个澡，清爽了许多。坐在院子里吃晚饭，紫陌一边布菜一边告诉我，在这府里的所有的夫人都有小厨房，各在各自的房里吃饭，只有到了重大的节日才聚在一起吃。
　　吃罢晚饭，独自坐在院子的回廊上，却不知在想些什么，脑子里空空的。
　　有件衣服落在肩上，我笑着说：“紫陌，现在是七月天，哪里会冷着？”
　　回头，却见慕容炫站在身后，我忙起身：“原来是王爷来了，紫陌也没叫我一声。”
　　慕容炫也没有吭声，只是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我，我也上下打量着自己，心里一笑。一头半干的长发，披在身后。一件白色的宽松浴衣，光脚踏在地上。
　　“找我有事吗？”不便在回廊上坐，引着慕容炫来到院子里的桌椅边坐下。
　　“我来问关于极贵之相？”慕容炫随意坐下说，不过说实话，我着实很羡慕他，这么热的天穿得一丝不乱，而且也不见汗，果然所谓的贵族气质不是一时半会能养出来的。
　　我动手给他倒上茶说：“王爷，我问你什么叫极贵之相？”
　　慕容炫一楞，没有吭声，我继续说：“所谓世间的一切东西都是相对的，并不是绝对的。比如对一乞丐来说，极贵之相不过就是能生在小康之家，吃饱穿暖；对于一般的百姓来说，极贵之相不过就是封官进爵。所以这点根本就是那位算命人来骗钱的，王爷又何苦对此念念不忘。”
　　慕容炫没吭声，但我知道他听进去了我的话。
　　“王爷，我一直认为这世上只有想不到的事，没有办不到的事。”我看着他说。
　　慕容炫看着我问：“你真得的这样想？”
　　我点点头，“如何我不这样想，突然来到这么一个陌生的世界该怎么活下去？所以王爷，我努力帮你达到你想达到的事情的。”
　　我们正说着，只见一个小厮跑了进来，对着慕容炫的耳朵说了句什么。慕容炫一怔，对那小厮吩附说：“端儿，你去请沈先生来这样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