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一笑》霄羽

9、第 9 章 历朝历代的

　　一会功夫后，只见一个身着浅青色长衫，看上去削瘦、文弱的青年走了进来。那青年见我似乎一楞，只听慕容炫说：“我来给介绍一下，这位是刘巧柔，我新娶的夫人。阿若这位是我的谋士，沈桓先生，他的字为钧泽。”
　　我起身敛衽一礼：“沈先生。”
　　“五夫人。”沈桓也还了一礼。
　　慕容炫让我们都坐下，才说：“刚才端儿来说，太子爷过府告访。”
　　我虽然这不知道这位太子来有什么事，但对于皇家来说，兄弟们之间的关系并不像一般人家那样，哥哥可以随意到弟弟家中串个门儿，或弟弟到哥哥家里聊会儿天。尤其是现在天色已晚，如果没有什么大事，一国太子又岂会擅入臣子的府中？
　　沈桓有些吃惊地说：“太子不是在西郊围场陪皇上围猎吗？为什么会跑到这里来？”
　　“那我是见还是不见？”慕容炫问。
　　见我的些摸不着头绪，他又主动解释：“每年这个时候都是我朝围猎的时候，今年由于与刘府的婚事是让天官选出来的日子，无法更改，所以我没有去。但我的兄弟们与皇上都在那里，已经去了三天了。”
　　“那就更奇怪了，好好的围着猎，又没有什么重大事情，为什么太子要乘夜而来？王爷，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怕是要大变在即，依我看您还是别去见他，随便找个什么理由，但就是别去见他。”我说。
　　沈桓看了我一眼说：“王爷，我同意五夫人的观点，这个时候还是不见的好。您不是打算成完亲后，再去围场的吗？而且皇后娘娘也说了，让您带五夫人去给她瞧瞧。一会我去见他，就说王爷在今天下午的时候已带着五夫人去往围场了。您看可好？”
　　慕容炫点点头，“好，就这么说，你去打发他走。阿若你也收拾一下，跟我一起去西郊围场。”
　　沈桓一礼后退下。
　　大户人家就是好，要出门也不用我费神。王爷一声令下，自然有人给收拾东西。我一边换着衣服，一边对收拾行理的紫陌说：“不用带那么多东西，左不过只有几天的时间。”
　　紫陌说：“我的小姐，你这次是去见皇上、皇后，穿太随便了不好吧。”她边说着边把收拾好的行理，送到了外面交给一起走的人。
　　很快，我们便站在了王府的后门外，只见慕容炫一身银灰色箭袖，多了一些英武几气，他身后跟着一些侍卫们。
　　我穿了一身浅紫衣裤，这身衣服是我自己设计，让紫陌帮着做的。紧身的上衣，一条类似于现代裙裤的长裤，不仔细看与长裙一般无异，做这身衣服不过是在刘府时为了打发时光，没想到还真是给用上了。一头长发与一条浅紫色丝带编在一起束成长辫，再用一枚长簪固定在脑后，脸上也被紫陌用浅紫色薄纱掩着，还硬给披上的一领厚厚的月白色披风。
　　站在一辆轻便马车前的慕容炫见我这身打扮有些发楞，我看着他浅笑着说：“王爷，你认为我如果坐车的话，有可能在天亮前赶到你想要到达的地方吗？”
　　慕容炫神情里透出了了悟的神色，对一旁的一个侍卫说：“高翔，去打那匹明夜雪牵来。”
　　那名叫高翔的侍卫领命而去，稍倾，只见他牵过一匹浑身雪白的骏马来，十分的帅气威风。
　　我走上去，伸手摸了摸它，那马竟然也十分的通人性，用头在我衣服上擦了擦。慕容炫亲自手过来，把我扶上了马背，在扶我上马的时候，在我耳边问：“行吗？”
　　我冲他笑笑，却无由解释，因为在他们这些人面前，我那在公园草地上练出来的骑术不知管不管用。
　　“高翔，跟着夫人。走。”慕容炫叮嘱过后一声呼哨，人马齐动。
　　队伍行进不久，我便发现这马背上的飞驰与坐汽车根本就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体验。但长时间的急驰也很让我很累，虽然夜间风吹到脸上还有些刺痛，但我却已密密得出了一身的汗。
　　只听身边人说：“夫人，你擦把汗吧。”有人递过一条汗由，我回头冲他笑笑，“谢谢，不用了。”天知道，我双手跟本不敢松开缰绳，哪里有心情擦汗。
　　“来，给我吧。”身边的人不知何时已换成了慕容炫。“阿若，我带你一下吧，你这样骑马太累了。”说话间，我一声低呼，已被慕容炫抱到了他的马背上。
　　“王爷。”
　　“你骑马的姿势不太对，这样骑下去，明天就下不了地了。”他在我耳边低低地说。
　　倚在他身前，我松了口气。精神一松弛下来，便开始觉得浑身有些酸痛，索性半依在他怀里歇歇气。但不知何时，我竟然睡着了。
　　不知多久之后，听到有人在叫我：“阿若，阿若。”睁开眼，只觉浑身酸痛并没有多少的好转，而此时天已微亮。
　　而队伍已停了下来，四下看看，这是一个树林，透过林间的空隙可以看到东方那越来越浓的霞光，看来要不了多久，太阳就应该升起来。
　　慕容炫先跳下马，而后把我扶下来，在踩到地的那一刻，我才发现自己双腿已有些麻了。慕容炫不露痕迹地扶着我说：“阿若，前边就是围场了。我们在这里休息一下，一会儿，你还是坐车。到时候就是说我们昨天一早就离开了京城，昨晚在清平镇住了一夜，今晨才起身的。”
　　在地下活动了一会儿，双腿已好多了。我用手抚抚有些凌乱的头发，轻声说：“得找个地方梳洗一下。”
　　慕容炫轻声一笑，唤道：“珠儿，来侍候夫人梳洗。”
　　一个清丽的身影从树林间走出来，“珠儿见过夫人。那是个穿蓝色印花衣裙的的清秀女孩子，在她的身后跟了一辆看上去挺华丽的马车。
　　上了车才发现，这车里面很宽敞。小桌上已放上了一盆清水，竟然还冒着微微地热气。我就着清水洗了一把脸，只觉清爽了许多。
　　珠儿倒掉洗脸水，又从车内的一个暗箱内取出一个梳妆匣与几件衣服紫陌给收衣服放在一旁。她先帮我换掉昨晚那件简单布衣，换上那繁琐衣裙，一层又一层，这让我想起一句词来：“忆小萍初见，三重心字罗衣。”
　　衣服换好，珠儿又让我坐在桌前把我那一头长辫打散来梳头，平日里只要不出门，我从来不与自己的头过不去。只是粗粗打成长辫，但如今是在外面，我便不再吭声，任着珠儿在我的头上大动干戈。
　　还好，珠儿只是把我的头发轻轻挽起，用一枚长簪束住，而点缀了一些珠花。
　　“夫人，您看满意吗？”她轻声问。
　　“挺好的，谢谢。”我含笑答。
　　没想到这让她一下子惶恐起来：“夫人，这本就是奴婢该做的，您不用谢。”
　　我心里一笑，看来我的小学老师真把我教得不错，都到了另一个时空，我还没有忘记：“五讲四美三热爱”。
　　见她有些惶恐，便想安慰她几句。我一见这个小姑娘就有些莫名的喜欢，便心里打算能不能在这次回去时，把她顺便给拐回去。
　　正想着，却听外面有人问：“夫人，王爷问您是否可以上路了？”
　　掀起车帘，外面站那个青年正是昨夜一直跟在我身后那个叫高翔的青年，我抬眼看看，只见慕容炫也已换了一身华丽的衣袍，骑在明夜雪上，人马相映在晨光中颇有些炫目。
　　我含笑点了一下头，回身时却发现珠儿仍然在怔怔地看着慕容炫发呆。我唇边含着一丝戏虐地笑意，放下了车帘遮住她的视线，珠儿这才醒悟一般地回过神来。
　　看到我的眼神，小脸一下子涨的通红，而后却又有些发白。想解释什么张张嘴没能说出口，只用两人手把自己衣襟揉得快烂掉了。
　　这时只听一声清啸，车子动了起来。我轻轻摇摇头，决定不再捉弄这个小姑娘。转头向外看去，这辆子的窗户上蒙着一层米黄色的窗纱，里面又挂着一层鹅黄色的软缎窗帘，只要把里面的窗帘掀起，可以很容易地看到外面的景色。
　　车子从树林驶出来，经过一段小路后，便拐上了一条宽敞的大路，这路修得很是平坦。触目所及，全部是一望无际的草原，草原的尽头则是连绵的山脉，景色十分的优美。
　　“珠儿，你今年多大了？”我随口问。“回夫人，我今年十五岁。”珠儿恭敬地答。
　　我忍不住伸手摸摸珠的头发说：“还是个孩子呢，你父母呢？”
　　珠儿说：“我娘一生下我就去世了，我爹是王爷狩猎山庄的总管。所以我从小就在山庄里做事，这次听说王爷要带四夫人来，又没有贴身侍女，我爹就让我来侍侯了。”
　　走了一段路后，车窗外巡逻的人渐渐多了起来，不时有巡逻的卫兵从窗外掠过。而车子的行进速度也慢了许多，不时得停下来被盘查一下。
　　“珠儿，围场一直都这么多的守卫吗？”我问。
　　珠儿凑到我身边往外张望了一下说：“平日没有这么多人，从昨天早上开始，围场里多了许多陌生人，而且许多都不是原先在这里的侍卫，爹爹说那些都是从外面调来的士兵。”
　　看来我猜得没错，这几天围场里果然发生了什么大事，要不然为什么突然多出这么多的士兵，一个个还如临大敌，如果说连我们的队伍都要盘查，那么一般人却更不要说了。。
　　车突然停了下来，珠儿掀起车帘一看回头对我说：“夫人，行宫到了。”我也掀起了窗帘，从我这个角度看去只能看到那高大的宫墙。原来，历朝历代的皇帝都是一样的，无论在什么地方都能筑起如此的宫墙，只是不知道这个宫墙能挡住得了什么？历来皇族的忧患不在外，而在所谓的萧墙之内。
　　我正想着，车又走了起来。隔着纱帘可以看到，车走进了城门，只见这里的守卫越发多了起来。几乎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但那个高大的宫墙内却没有那么的金碧辉煌，除了一路上遇上的那些个巡逻的士兵外，这里与别处没有什么不一样的，一样的山峦起伏，一样的一碧千里。而那些里面的宫殿，也不过是一堆又一堆的帐蓬组成的。
　　从我所在的车上望去，在所有的这些账蓬中，有一顶明黄色的的大帐，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就应该是昊天帝的大帐了。
　　正想着，车停了。就听有一个太监的声音：“参见王爷。”而后便是慕容炫带着笑的声音：“李公公，您老人家怎么会在这里。”“四王爷，皇上听说您要来，一大早就叫老奴在这里等王爷了。说让王爷一到就到皇上那里去。”那个李公公说。
　　掀帘望去，只见慕容炫已下了马，与一名须发皆白的老内侍陪笑说话。见我掀帘，那位老内侍问：“车上的是否就是王爷新娶的五夫人。”慕容炫回头看看我说：“不错。”
　　我这时已下了车，来到慕容炫身侧，对那位老内侍敛衽一礼说：“刘巧柔见过李公公。”老内侍忙伸手虚扶说：“五夫人，折煞老奴了。”慕容炫淡淡瞟了我一眼说：“李公公，那咱们走吧。”而后对在李公公身后站的人说：“陈总管，你们服侍五夫人先住下。”身后的人一片应声。
　　目送慕容炫远去后，我才回头。只见一群人都站在帐外，所有人的目光似乎都集中在我身上，这让我有几分的不自在。我转向领头的中年人，他大约三十五六岁的年龄，身材削瘦，神态沉稳，站在那里很有几分威严，看来大户人家的管家也真是不同凡响。沉沉声我开口说：“陈总管，让大家都散了吧。”陈总管应了一声，挥手让众人散去，在他临走前，看了我身边珠儿一眼说：“你还不带五夫人去寝帐休息。”他我这才想起珠儿应该就是这位他的女儿了。
　　珠儿陪我进到这里最大的一顶帐蓬里，我从来没有住过这种地方，看上去处处新鲜。地上先铺着大红色的猩猩帖，上面再铺了一层花色眩丽的地毯，使人踏上去脚下软软的，很是舒服。进门处抬眼一个花鸟屏风，把里面的一切掩得严严实实。绕过屏风，里面是一个宽敞的大帐，摆设并不多，但却挺精致的。一张妆台，一张被浅青色薄纱笼罩的大床，床上铺着白色的兽皮。那兽皮看上去就很舒服，让我立即有了困意。
　　我先坐在妆台边，把一头的珠翠先拆下来，这些东西把我的头皮拉的生疼；又把身上那几重的罗衣脱下来，只留下一套贴身的淡色衣裙，把这些东西都卸下来，只觉轻松了许多。从镜子里看去，只见珠儿用一种很奇怪地眼光看着我说：“夫人，王爷还没回来。”
　　我漫不经心地说：“他没回来与我换衣服有什么关系？”珠儿说：“我以前也侍候过前几位夫人，她们在王爷面前是从来都不卸妆的。”我笑了说：“那是她们不嫌累，一个人要成天把自己打扮成那样，虽然也挺漂亮但也是很费力气的。我这人比较懒，才不愿意费那劲。”我两人正闲聊着，就听帐外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五夫人，总管让奴婢来问，您在何处用餐？”我对珠儿说：“去告诉他们，我不饿。你们要吃饭就不用等我了。”
　　珠儿进来时，我正拿着梳子在梳头，便抬头对她说：“珠儿，你让他们准备点热水，我想洗澡。”珠儿含笑说：“夫人，洗澡不用那么麻烦。您随我来。”我站起身边跟着珠儿从帐蓬的后门出去，竟意外地发现这里竟然有一条全封闭的甬道与另一帐蓬相连。甬道两边墙上也都有着窗户，隐约可见外面的景色。珠儿掀起另一帐蓬的毡帘，只见里面竟然是一弯温泉，热气缭绕。我高兴极了，忙跳进温泉中，那温热的水让我一直酸痛的身体舒服了很多。我在水池中躺下问：“珠儿，这里怎么会有这样一弯温泉？”
　　珠儿一边帮我放着洗浴用品一边说：“当初是王爷在一次围猎的过程中发现这处温泉的，而这个行辕就建在了这里。”
　　我兴奋地在水里游着，那微微有些高的温度让我的四肢十分的舒服，自从来到这个世界，洗澡总是在一只木桶里，我一直都不很习惯。我个人认为浴缸比木桶洗着舒服多了，但这里却没有地方去找那陶瓷的浴缸了。
　　珠儿问：“夫人，让我帮忙吗？”
　　我回头看看她说：“不用了，你先出去吧。”心里暗想，我还真没有在洗澡时让人帮过忙。
　　那天我在水里玩了很久，出来的时候，已经累得哈欠连天了，有些糊里糊地上床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