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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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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经过这次婚礼之后,我决不会再抱怨现代的婚礼繁琐了,与古时这些繁琐的礼仪比起来,现代的婚礼简直就不像个婚礼。
整整一天的时候,我的头上被蒙上了那块大红盖头,在大红盖头蒙到我头上的那一刻我才知道,所有现代影视作品中那些轻纱制成的盖头纯属胡说。因为那个大红盖头绝对把你蒙个严严实实地什么也看不到,不仅看不到,连声音听起来都像隔了一层什么似得。像个木偶人一样被人扶着、牵着做完了一切该做的事情。
还好,现在我终于可以坐下来了,而且四周也没了什么声音,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这时就该是洞房了。坐了一会儿我实在忍不住了,便伸手把头上的那块红布给掀了起来,映入眼帘的竟是满目的红色,红的眩目、红的耀眼。哎——,一个堂堂王府也这么没有品位,把这个房间收拾得如同杀人现场一般。
环视了一下,房间里竟一个人都没有,连紫陌也不在身边。我从坐着的床上下来,伸了个懒腰,想舒展一下身体。但没有想到,就在我懒腰伸了一半的时候,突然发现一个一身红色吉服,看上去俊美、儒雅的青年,不知何时站 了我的身后,我停下自己的动作,回过头去。
后来曾听慕容炫说过,他当时是进洞房来挑盖头的,没想到,自己的新娘竟然自己掀掉了盖头,站在屋子中间伸懒腰。
当时,被吓住得不仅是他,我也被他给吓了一跳。虽然我很快的反映出了,在这个时候能来到这里的人,只可能是我的“丈夫”慕容炫。
我脑子飞快地掠过华月寒给我的关于慕容炫的评价:“喜怒不形于色”、“心思深沉”等等,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心里想着,我脸上已挂起了笑容,说:“王爷,您来了也没说一声。”这话一出口,我心里就暗暗后悔:这不是废话吗?这是人家的洞房,人家进来还要跟谁说。
偷眼看看一脸惊奇的慕容炫,心里给自己打气,他再怎么厉害也不过是一个十九岁的孩子,自己怎么也在世上混了二十九年了,以前不知有多少难缠的采访对象都被自己搞定了,会输出这个孩子的手里?
如此想着,我抬起头来,再冲他一笑说:“你饿不饿,我可是饿了,从早晨起来他们都没有给我吃饭,你知不知道为什么?”
我边说边坐到了桌边,桌子上摆放着一些糕点与几盘子凉菜,顺手拿起桌上的筷子,便开始吃起来。这个一脸惊异的大男孩,也慢慢地在桌边坐了下来,我抬头看看他问:“你吃不吃?”
他摇摇头。我心里偷偷地笑着,慢慢放慢了吃饭的速度,当我吃完饭后,我的心情也跟着平静了下来。
在我吃饭的过程中,慕容炫一直坐在我对面看着我,直到我吃完饭,用放在一旁的白绒布擦擦了手,只听他说:“你吃好了吗?”他的声音听起来淳厚、清亮中带着几分没有脱尽的清涩,与我那天在永馨宫听到的一样。
我抬头看着他说:“吃好了,你有什么问得尽管问吧,我言无不尽。”
“你到底是谁?”看来,这个睿王果然不是白当的,一句话就抓住了问题的本质。
“我是谁?你不知道吗,我不就是你今天才娶回来的五夫人刘巧柔吗?”我淡淡地说。
“你认为你能骗得了我吗?刘府的规距一向是京城里有名的,刘府的小姐从四岁起除了奶娘就很少见外人了,除针织女红外,极少让看什么书看。在我订下这门亲事之前,我见过刘巧柔一面,那是一个见了外人脸红的连头都抬不起来的姑娘。”慕容炫淡淡地说,颇有种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气势。
我伸手拿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轻呷了一口问:“你既然见过刘巧柔,难道我长得不像吗?”
慕容炫看看我说:“如果单从长相来说,你长得与刘巧柔一模一样,但你们的性格相差太大了。刘巧柔绝对不可能做出你刚才的举动。”
从他进房以来,我第一次面对着他说:“睿王爷,如果我没有猜错,你娶刘巧柔的目的不过是在于刘程文,刘程文虽然只是一个户部的小吏,但他做了几十年,手中颇是掌握了不少官员的把柄;而刘家把我嫁了过来,那就是说刘家也想与你结这个盟,我在这个计划中不过起到了一个保证的做用,所以你跟本不需要知道自己娶得到底是谁?难道不是吗?”
慕容炫看着我说:“你说得是没有错,但我必须知道自己娶得是不是刘巧柔,因为这关系到双方的诚意。而且据我所知,刘巧柔前些日子一直与她的一位表哥关系不错,还为他自杀过……”
我笑了:“这你仅管放心,出现在你面前的绝对是一个真正的刘巧柔,至于别得也许我以后会告诉你。”
慕容炫看了我一会,突然说:“这种现象会与圣火教教主前一阵子在京城出现有关吗?”
站在窗边看月亮地我突然回头,这个男人实在是太敏锐了,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但我从他的眼里没有看出什么来,事已至此,我决定索性把什么都告诉他,也许以后行事还能方便一些。
“你听说过圣火教的摄魂术吗?”我问。
他没有回答,也没有点头。
我苦笑着说:“我如果告诉你,我就是他们摄魂摄过来的呢?真正的刘巧柔已经为他的表哥死了,而我不过是刘家为了与你结盟找圣火教的祭师阿飞摄来的一缕幽魂而已。”
我说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许久,在我已放弃了希望的时候,慕容炫开口了:“我信你。”
“谢谢。”这声谢谢是真心的。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从哪里来的?”
“我?我是从很久以后的世界来的,那个世界与你们这个完全不一样,我不知该怎样形容。但睿王爷,虽然我不是刘巧柔,但也许对你来说,我比刘巧柔更有些用处。”
“怎么说?”
“比如,我知道你为了什么目的想要那些吏部的陈年旧档,也可以给你解释一下什么叫‘极贵之相’。可以帮你实现你那个目前来说谁也不能告诉的志向。”我看着他,缓缓地说。
慕容炫的脸色一变,他看着我说:“你怎么会知道这些?”我一笑,“我怎么知道的一定就那么重要吗?”
“当然”慕容炫说。
“其实,我提起这些不过是想告诉你,相对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千金小姐,我对于你的做用比她大许多。夫人你想必是不缺的,投怀送抱的美女想必也不少,但你少一个能真正为你分忧的人。”我看着他,“也许我就是你要找的那个人。”
慕容炫说:“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是想说,我不想做你的女人,如果你愿意我也许可以做你的红颜知己、你的一个永远不为人所知的谋士。”我说。“从而帮你得到你所要得到的一切。”
“比如……”
“比如皇位。”我含笑看着他,我不得不承认做为一个只有十九岁的孩子,他的目光得确很犀利。
“你知不知道说这话是犯上,我现在就可以处死你。”
“犯上,如果王爷不想犯上为什么一定要与刘程文结交,想要那些吏部密档不会是想为本朝写什么野史吧?再说,我不认为说这话有什么犯上的,‘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你是皇上的儿子,也是王位的继承人之一,为什么不可以取得王位呢?太子,他只是储君,可以立当然也可以废。”我笑着说。
我想他被我的言词给吓住了。我轻轻叹了一口气说:“王爷,我知道我这样说是犯上的,但我这样说是想让你知道,我在这个世界没有任何亲人也几乎没有什么朋友,我希望你能把我当作真正的朋友。也许只有这样,你我未来的日子都会好过些。”
“刘小姐,你说得话我会好好想想的。”慕容炫终于开口了。
我淡淡一笑说:“谢谢。”
在他要出门前,我又说:“以后不要叫我刘小姐,叫我阿若好了。”
他回头看了看,没有吭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