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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一个大约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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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月寒走了。
吟梅默默地站在一旁,我近距离地仔细观察了她一番,再一次惊叹她的美丽,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美丽的女子,美得让我都有些自卑了。
我下床来到她身边,看着她说:“你长得真美。”
她有些惊讶地看看我,唇边挂起一抹笑意,而脸庞有些发红。
我看着她问:“你是华月寒的女朋友吗?”
“女朋友?”她有些费解地看着我。
我又忍不住用错了词用:“就是说,你是他的情人吗?”
她的脸先是一红,而后又有些发白,低下头说:“奴婢哪里配是教主的情人,我只是教主的侍女。”
她的话语中有一丝苦涩,我想这个女孩子是喜欢华月寒的。没错,那么一个英俊魅惑惑的男人只要是女子谁又能不喜欢呢?我不是也虽经有过一些的动摇与迷惑吗?
我看她有些紧张,便笑着说:“回头我得说说他,这么美丽的一个女子用来当侍女太屈才了,简直有些浪费资源。美丽的女孩子是用来疼的,一个男人连这都不知道。”
吟梅的脸又红了,她轻声说:“能一直侍候教主便是吟梅的福份了。”
“你真得不想与他有点什么别的关系?”这个女孩子太爱脸红了,让我有种想欺侮她的感觉。
吟梅低着头没有吭声,但一会儿等她抬起头来的时候,她却已一脸的正色。她看着我说:“阿若姑娘,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
我有些惊异地看着她,不明白第一次见面我能帮她什么忙。
她说:“阿若姑娘,我知道教主待你是不一样的。阿飞前一阵子因为替别人私自招魂被教主怪罪,如果正在后厅接应处罚。阿若姑娘,你能不能救救他,要不教主会废了他的全部功力。”
我看着她说:“吟梅,这是你们教里的事情,我冒然插手怕不好吧。再说,一个人作错了事情当然要受到处罚的,如果赏罚不明,以后让你们教主如何服众?”
吟梅抬眼看着我:“阿飞会出手帮助刘家招魂是有原因的,具体原因我不清楚,我只听阿飞提过,刘家原先对他有恩,他只是想报恩而己。”
我犹豫了一下说:“那你带我去看看,能不能救他我我可不能保证。”
她感激地点点头。外面的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周围的空气十分的清新,有着一股雨后泥土的芬芳。
吟梅带我穿亭过榭,在朦胧的灯下,我看不清周围的景物,只觉得这个园子非常的大,而且种了不少的各色鲜花,因为我不时闻到有花香飘过来。
大约走了有五六分钟,吟梅停了下来。
我这才发现我们站在了一座假山的后面,从假山望去,前边是一座亮着灯的小院。吟梅说:“那是就流月轩,阿飞就关在里面。”稍停了半刻,她又加了一句:‘教主也在。”
我回头看着面容不清她的说:“那我们进去吧。”
吟梅的身子离我很近,我能感以她那不自觉的轻颤:“阿若姑娘,……教主如果知道是我领你来的……一定会责罚我的。”从她的语气中,可以感以她似乎很是害怕华月寒,也许华月寒从一开始就没有在我面前露出他的另一面吧。
我有些怜惜地轻握住她的手,轻松地调侃说:“刚才你不是挺仗义的吗?这会儿怎么怕了?”她又一次语塞了,如不出我所料她的脸肯定又红了。见她有些尴尬,便笑着说:“走吧,你放心,我不会把你供出来的。”
我刚刚靠近小院,就听一声清叱:“谁,站住。”随着话音一个黑影闪了出来。
吟梅忙上前一步说:“青冥,是阿若姑娘。”
一个本以为今生不会再有人唤起的名字,在今晚却一再地被人提起。
这时,只听华月寒的声音传来,“青冥,让阿若进来吧。”我看看暗影里那个侍卫,轻轻一笑说:“总是站在暗地里,你累不累?”就在那个侍卫发楞的功夫,我已带着,吟梅从他的身边越过。
这个院子与外面一样,四处挂着那种美丽而昂贵的小灯笼。所不同的是,这里并没有花草,院全部种着的白杨树,笔直笔直的白杨树,叶子在晚风沙沙作响。我记得爷爷曾告诉过我这种树有一个俗名叫“鬼拍手”,在我老家是种在坟地周围的一种树。我不明白,一个住人的院子怎么种这种树。
灯光下,只见小小的几间平房,被笼罩在树阴下,完全没有什么多余的装饰。但不知为什么这个院子却让我有种非常不好的感觉,似乎有股子阴寒从不知名的地方丝丝缕缕地漫过来,让我不禁打了个寒颤。
正面房间的门开着,华月寒冷冷站在门前。他的脸色有些阴沉,我已能感到吟梅的身体似乎比刚才颤得更厉害了。我也被他那阴冷的眼神看得有些心痉。但我强压下了心中的不适,脸上扯起一丝的笑容说:“这是什么地方?怎么这么奇怪?”
华月寒并没有回答我,而反问:“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说着话的时候,他的眼睛淡淡瞟了吟梅一眼,只那一眼却让吟梅的身体似乎缩了一下。
“我也不知道,我在花园里瞎逛,就逛到这里来了。”我抬眼看看他,“如果有什么不方便,我回去便是。”说完,我便准备回身离开。
华月寒把身子一让说:“先进来吧。”
我随他走了进去,吟梅很自觉地留在了门外。这个屋子里面布置很是简陋,只有一张桌子几张椅子。整个屋子散发着寒气,我不自觉把肩头的披肩拢了拢。朦胧间,总着得周围的空气中似乎飘浮着一些不为我所知的东西,让我的心里觉到十分的不舒服。
华月寒看了看我,轻轻叹了一口气,伸手握住我的手。而此时我才发现,因为紧张,我的两只手紧紧在绞在一起,指甲已陷入了手心。
“说吧,你到底到这里来干什么?”他拉我在桌后那张宽大的椅子上坐下来。我抬眼看着他说:“你想必都已经知道了,为什么还要问我?”他没有吭声。我接着说:“我只不过对这个人有些好奇,我想问问他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这个鬼地方?”他沉声问:“吟梅没有跟你说什么别的?”我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件事根本瞒不住这个人,吟梅也应该知道,便说:“吟梅想让我来向你求求情,并说只有我能救他。能不能救他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自己对他很是好奇。”我看看他平静无波的脸庞,犹豫了一下说:“我不知道你会用什么样的手段去对付他,但从吟梅的脸上我可以看出那是一种非常可怕的处罚。”
华月寒抬头看看我,犹豫了一下说:“你真得想见见他。”看着他有些沉郁的脸,我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华月寒拉我起来说:“那你跟我来。”
只见他伸手在一边的墙上轻轻一划,只见那面平整的墙竟然哄然而开,里面出现了一个台阶来。他回身看看我,手指轻挥从他的手削下一绺头发来,而后咬破食指滴了一滴血在发上,而后双手覆在发上,只见从他的双手里发出一束柔和的光来,我迷惑地看着他。一会儿,他的手移开,只见桌上竟然出现了一条美丽的项链,黑色的缎带上面挂着一枚水滴状的鲜红色的宝石。
他把这条项链给我戴上说:“下面是我教圣地,一般外人不可轻入。戴上这个无论是什么东西都不敢轻易近身。”
而后他在前边领路,带我走下了那一溜的石阶。
不过,戴上这条用他的发与血化成的项链后,觉得舒服多了,刚才那种被人窥视的感觉一点都没有了。我突然想起,原先看过的一些倪匡的小说,那些书中似乎曾提过一些神奇的事情,像拜火教这些教派中,想必是会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清,不能以常理来推断的东西存在的。
大约向下走了三四分钟后,眼着开阔起来。出现的我面前的竟然是一个大厅,厅里非常明亮,但空气中隐隐有种说不出来是什么味道的猩味。华月寒牵着我一直往着走,而后来到这个大厅的后部,那里被一些乱七八糟的石头围着,石头上被画了一些似字非字、非符非符 东西。
绕过那堆石头,只见那里面是一汪的池水,那池水幽碧不见底,靠近墙的地方一个大约十五六岁的少年被一条铁练子绑在水中。那少年在水里的下半被一些看不清是什么东西的东西撕咬着,他脸色很白,白得如同一张纸一般,眼睛紧紧地闭着,人似乎已没有了气息。
我有些慌乱地看看华月寒,华月寒只是紧紧握了握我的手说:“他就是阿飞。”
“这就是他的惩罚?”我问
“对,他妄自动用神力打乱轮回,破了本教的教规,故要这里受到恶灵吞噬之苦,要受九天才能被放出来。”华月寒冷冷地说。
“恶灵?”我低头看看那碧绿清澈的池水说:“你的意思是这水里有恶灵?”
华月寒点点头,“这里面全是我教饲养的恶灵,这些恶灵是永世不得超生的,他们永远不能堕入轮回,而要在这里受着煎熬。”
我并不觉这池水与别处的有什么不一样,我刚想说什么,只听华月寒说:“丫头,在这里等我,别乱跑。”而后他竟然就那样平空不见了。
对于他的来无影去无踪,我已习惯了。我在池水边坐下来,看着这池比刘府后花园莲花池里的水还清澈的水,着实想不出它有什么可怕之处。便索性伸手向水里摸去,就在我指尖刚要触到水时,那个看上去似乎死了一般的少年,突然睁开了眼睛说:“别动水。”
说实话,我原本只打算摸摸水了事,但他突然开口说话把我吓了一跳,结果就是我一个没站稳,整个人都掉进了水里。
还好,除了身上湿了以外,别处还没有什么事情。这下我与那个少年可以面对面了,那少年有些惊讶地看着我,这个叫阿飞的少年长相很是清秀,如果脸色没有那么苍白的话,算得上是一个俊美的少年。看来我猜得不错,这个圣火教果然只收俊男美女。
只听他问我:“你没事吧?”我摇摇头说:“除了浑身上下湿了以外,没有什么事。”阿飞似乎有些不解地轻声嘟囔:“怎么可能没有事情?”
我有些生气了:“你什么意思,就那么希望我有事?”他抬头看了看我,突然他的目光盯上了我胸前挂得那颗坠子,“那是什么?”我低头看看说:“华月寒给的,说是能避邪。”
他用一种了悟的眼光淡淡地看看我说:“那是教主的血与头发化成的,岂止是能避邪。有了它世间什么恶灵都不敢近你的身,因为教主的血对于它们来说是禁忌。”而后很突然地问我:“你恨我吗?”
我看着他说:“恨,还谈不上。见你之前我很生你的气,是你的一次所谓的报恩举动,把我带到了这么一个鬼地方。但不知为什么在见到你之后,我决定不怪你了。”
他有些意外地问:“为什么?”
我没有回答他,因为在我看来他还只是一个孩子,一个本应该还在父母的怀里撒娇的孩子。而他如今却在这里受着惩罚,法律对于未成年人来说是网开一面的,所以我不再怪他了。
因为我站在他面前都不能感以他的气息,我想他是凭着自己那股精神才对与我对话的。
我刚想伸伸手抚抚他的脸,便听到华月寒的声音:“丫头,你干什么呢?还不快点上来。”而后,只觉有个东西揽住我的腰,把我从水里给拉了上来。我一回头,便对上了华月寒那张放大的俊脸,但他似乎有些生气了。
我笑着说:“有你给我的坠子,我怕什么。你的血不是对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是禁忌吗?”
华月寒看看毫无生气的阿飞说:“他告诉你的。”
我没有回答,只是问:“你觉得他活着出来吗?”
“怎么你想给他求个情?”华月寒反问。
我摇摇头:“一个人做错了事当然应当受处罚,我不会为他求情。”而后我指着胸前的坠子问:“这是你送我的,可以说就是我的东西了。”华月寒点点头。
我沿着池子的边缘慢慢走到了阿飞身边,把那坠子摘下挂在他的脖子上,阿飞惊讶地抬起头。我看着他说:“别那么吃惊地看着我,这东西我是不会送给你的。我借你戴几天,从这个鬼池子里出来的时候记得还给我。”
在我摘下坠子的那一瞬间,刚入门时那种不好的感觉又来了,而且来得比原先更猛烈。我闭了一下眼睛,准备往回走,低眸间却发现,有许多的说不清是什么颜色、什么形状的东西都聚集在我的脚下,这让我头有些晕,脚下开始不稳起来。
这时我只听到一声轻笑,便被华月寒拥入怀里。抬头,只见他笑着说:“你这个丫头,让我说你什么好。”我低声说:“什么都别说,快带我离开这儿。你们这地方还真是有点邪门。”他轻笑着,扶我往回走,出门前我回头望去,只见阿飞的精神看上去好了很多,正怔怔地看着我发呆。
那天晚上,天快亮时我才被华月寒送回了刘府的那座绣楼上。这次夜游的结果就是让我第二天整整睡了一天。从那之后,华月寒便常常在晚上带我出去。我喜欢让他带我坐在人家的房顶看星星,这里的星空比故乡的亮多了,许多的三等星、四等星都能看到。而我也发现这里的星空与故乡的没有什么分别,也只有在这一刻,我才能体会到我与家人、朋友还是处在一样的星空下的。
华月寒常常给我讲一些这个时代的事情,而我也给他讲一些我那个时代的事情。我知道他对我所在的时代很是喜欢,他常开玩笑说,他是不是也该到我所在的时代去看一看。我则告诉他,走的时候一定要来带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