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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订盟赠信物,意外收至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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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黑衣人道:“你我有约,我没去赴约,原是我的不对,只不过,我也是有要事在身,不得已而为之,你却不肯听我解释,唉!白老弟,我自是不会毁去比武之约的,只是要咱们另行再约。”
白衣人一听,双手一摆,道:“不行不行,今天就比。我怎么知道你这一改,改到猴年马月,到时候我老头子活没活着还要单说呢。”
黑衣人道:“我既然约了,自然不会约到猴年马月,也必然是你有生之年。你我这许多年交情,难道还信我不过吗?”
白衣人道:“你我自然信得过,冲着咱们这许多年交情,不过,还是得找个见证人更加保险。我瞧你刚刚护着那女娃娃不让我靠近,不如就让她来当见证人吧。”
梅乐舞一听,这女娃娃自然是指自己了。只是,那黑衣人时才抵在她身后,竟是要护着她不被白衣人伤害,实在出乎意料,至于点她麻穴,也是黑衣人不想被梅花镖所伤,免得以怨报德,如此看来,他该是好人。又听白衣人说要找她做见证,眼瞧着那树上一人、地上两人,心中不免害怕,才想转身去了,却听那黑衣人道:“姑娘莫走,我时才救你,你总该救我一回,咱们才算两不相欠。”言罢,梅乐舞觉得前方两股力道袭来,如动物吸盘一样,牢牢引着她腾空而起,往空场飞去,稳稳落在白衣人与黑衣人中间。周身衣衫瑟瑟抖动,想必两位长者正以内力相吸,梅乐舞偏向谁,便证明谁的内力更强。眼见衣衫再扯就要破了,梅乐舞情急之下忽然想起镜灵真人曾教她一招“阴阳互追”,便运起内力,涵于双掌,渐渐引一左一右两股力道相碰。她内力虽高,之于这两位老者,却差了一大截,每每运力差一点点,双掌便被强行分开,总不得相碰。眼见衣衫要毁,她忽然大喊:“两位倘若再不收手,我便是死也不当这见证人。”言罢,将双手举于头顶,便要砸下。
两人一听,再见举动,均信以为真,当下收了内力。
黑衣人道:“你这女娃娃,当真鬼机灵,我却不信你真会要了自己的性命。”
白衣人道:“孙老头儿,你不信她的话,怎么会收了内力?只怕还是怕和我比试吧。”
黑衣人道:“我会怕你?当真笑话。我不过还有要务在身,一时不得空闲而已。”
白衣人道:“你不得空闲,却有空来听人家老鼠、和尚和女人聊天,我看你就是怕我。”
梅乐舞听他二人你一言、我一语没完没了,心中烦躁,插口道:“二位前辈既然让我当见证人,还未请教仙方雅号。”
白衣人道:“什么仙方、什么雅号?我就叫他孙老头儿。他自己给自己起个什么金水河仙,我看,是水中缩头乌龟才是。”
黑衣人听了,很是生气,道:“我说白云痴人,我不说你,你还真当自己是个宝啊,你那个什么痴人,分明就是个白痴,还到处耀武扬威,唉!当真羞矣!”
两人各自说着,眼见气氛紧张,又要动手,梅乐舞急忙一揖,道:“原来是金水河仙和白云痴人两位前辈,晚辈久仰大名,这厢有礼了。”
那两人听她这般一说,不由得都笑了。白云痴人道:“嗯~还是这女娃娃说话中听,不愧是镜灵老头儿的徒弟,我瞧着喜欢。”
金水河仙听了,也不服输道:“镜灵真人倒也罢了,我看这女娃娃是谷道长的门下人才是。”
白云痴人听了,不由一惊,道:“孙老头儿,你怎么知道的?我刚才只见她用了镜灵老头儿的招式,没见他用谷道长的招式啊!”他虽对镜灵真人称呼随意,却不敢将谷道人称作谷老头儿,梅乐舞心中不由想,难道那谷道长竟这般厉害吗?
只听金水河仙道:“她会不会谷道长的招式我不知道,可她手腕子上那一串龙骨珀可是谷道长的宝物,与我手中这龙锦盘丝纫乃属同源。谷道长肯将这贴身宝物送与她,只怕与她机缘匪浅,我等还是不要随意招惹的好。”
梅乐舞原以为那金水河仙是个好人,听他此番言论,才知他刚刚护着自己,全因瞧见谷道人的龙骨珀,不敢招惹,若非当时顺镖时将缠在手腕上的那串细珠露了出来,被他瞧见,只怕自己现在已身首异处,不由得冷汗直冒。
白云痴人听了,道:“我倒也不怕谷道长,只是平白无故与他为敌,又没什么利益可图,不上算。不过今日咱们的盟约,倒是要劳谷道长的门人做个见证,以后你可就当真赖不掉了。也好!也好!”他越说越美,竟自顾自地拍起掌来。
梅乐舞见他年岁不小,长须飘然,头发也白了,说话做事却似孩童一样,果然是痴人一枚,不由得心中暗笑。
金水河仙道:“这也正合我意。我今日全是为了这龙锦盘丝纫而来,现已将东西取了,咱们便约三年后西域盛家大院再会如何?”
白云痴人想了想,道:“如此这般甚好!孙老头儿,女娃娃,咱们后会有期!”
说罢,一个垫脚,直飞夜空,眨眼间便不知踪迹了。
金水河仙“嘿嘿”一笑,也转身要走。
梅乐舞却突然发问:“西域据此地甚是遥远,您二位约在那里比武,岂不是单赶路就要走上一年半载?”
金水河仙回身“嘿嘿”一笑,道:“我原本就没打算去赴那约。这倒会害得你食言,与你颇是不利,不过那白老头儿对谷道长忌讳得很,想必不敢拿你如何。”
梅乐舞一听,心道原来他早就算计好了,只怕知道我是谷道人的徒弟,也不是今晚,而是那日茶楼相会之时。
金水河仙见梅乐舞不说话,疑她要去寻白云痴人告密,便说:“这样吧,我身上的东西,你随便挑一样,倘若那白云痴人来寻你,你只消把这东西给他,说我死了,在临死前将这东西托付于你,要你务必带给他,你看如何?”
梅乐舞眨眨眼睛,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又将金水河仙从头瞧到脚,除了他手中折扇和龙锦盘丝纫外,更无一物可取,不由得脸色一沉,想他骗人终是不好。
金水河仙见梅乐舞目光流连于手中两物,折扇是他随身旧物,不好相送,就将那刚到手的龙锦盘丝纫塞到梅乐舞手中,道:“你这女娃娃,倒当真有眼光。这龙锦盘丝纫乃是上古真龙的大筋经七七四十九天真火烤炼而成,莫看它细,韧性却是极好,挥将出去,坚硬无比,可削铁如泥。平日里缠在身上,却因为没了张力,柔软无比,日月光之下,还很漂亮呢。”
梅乐舞没料到他会将刚才拼命得到的宝物相赠,急忙缩手,却来不及,只见手掌之中,月光之下,一盘透明细丝荧荧放光。
金水河仙接着道:“原本我也不是非要取它不可,只是这宝贝原就不属于那贼眉鼠眼之人,他还拿着这宝物到处害人,我看不过去,也算是管了桩闲事,如今宝物落得个好人家,我心里也就踏实了,你不必推辞。”
梅乐舞听他这般说,才放下心来,却不知是真是假,就权当是真的了。又问道:“您既然有空管闲事,为何没空和白云痴人比武?”
金水河仙“哈哈”一笑,道:“这话,说来可久了,你不会想听的。不过,眼下我倒真是着急去追一桩案子,没时间陪你了,女娃娃,咱们后会无期喽!”说罢,一个跃身,飞入空中,梅乐舞忙追问:“您要去哪里?”话音落时,已不见有人影,过不多时,唯一细声传音入耳,道:“玲珑宝物,国运存亡。孙老头儿去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