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后生可畏 寒冷会把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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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名校医被带到警队后，警察对他们分别进行了审讯，申熠馨也拿到了他们的资料。
年轻女医生叫刘书茵，34岁，毕业于一所著名的医科院校，丈夫是医药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女儿还在上小学，代步工具是一辆白色的大众，曾经在市创伤医院工作，奇怪的是，07年辞职，之后到H工作至今，而她之前居然是个外科医生，辞去外科医生的工作，当一名校医？这不太符合常理。
对于这个问题，刘书茵给出的解释是：丈夫工作很忙，需要人顾家，她才选择换一份清闲的工作照顾年幼的女儿。创伤医院给出了一样的答案，她自己不顾医院的挽留，毅然决定辞职，她现在的工作也是由医院出面安排的。
退休男医生叫魏国华，58岁，妻子也是退休医生，有两个儿子，一个正在国外读书，一个从事商品贸易工作，退休前是K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内科医生，此人生活作风有问题，没退休前就曾经有过非礼女病人和护士的行为。警察也到他之前就职的医院确认过，曾经的同事对他满是厌恶，连时间都不能改变的厌恶。
在医院，警察还了解到，他是提前退休，这里面也是有故事的，退休前，一次在替女病人检查身体的时候，对病人进行性骚扰，被病人告到医院，他在医院工作了一辈子，医院不忍心他最后弄到身败名裂的下场，就让他提前退休，后来H大校医院缺人，他就到这里工作，经过一次教训，他也收敛了很多，起码这些年工作的时候一直安守本分。
本来申熠馨还一直担心会搞个大乌龙，一个校医院的医生怎么会进行专业的分尸，现在，两个人都曾经有医院任职的背景，这个问题也就得到了解释。
第一个被审问的人是在当天值班的魏国华，在申熠馨看来，他的嫌疑最大，甚至极有可能就是凶手，这么一个劣迹斑斑、恬不知耻的老男人实在是让人提不起好感。
在审讯室，申熠馨看着坐在自己旁边的陈恪，默默的叹了口气，想想觉得这样的安排或许会不错，看看心理专家怎么审讯的，涨涨知识。
她把自己手边的嫌疑人信息推到陈恪面前：“这是嫌疑人的基本信息。”
没想到他又给推了回来：“谢谢，但是我不需要，审讯结束之前，我不看嫌犯资料，这样能使我的观察不带偏见。”
陈恪的话让申熠馨心里憋着一口气，上不去又下不来，不过，这确实是她的问题，如果对嫌疑人带了主观的个人印象，这无疑会影响判断。
她又把嫌疑人资料拿回来，默默的合上放到一边……
看着满是冷汗的魏国华，陈恪示意她可以开始了。
“这个月21号，是你在校医院值班，对吗？”申熠馨沉起脸问道。
“是的”
“那你有没有在夜晚值班期间见过这个人？”申熠馨把受害人照片推到他面前。
“没有……我值班那天晚上根本就没有人到校医院来……”他看着照片，紧张的冷汗都快要从头上滑落下来。
“你再好好想想！”申熠馨沉着脸说道。
“真没有啊，警察同志……我敢肯定晚上没人来过啊，我都压根没见过她……”
“那么你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去了校医院的病房？”
“没有，那天晚上我记得很清楚，晚上没有学生来看病，下午倒是有几个，就是怕有人来，我一直都没离开过，晚上我就睡在二楼的宿舍里，如果有人进去，我肯定会知道的……可我没听见任何动静啊……”
申熠馨又把现场拍摄到的照片推到他面前： “那你能解释一下，病房地面上的血迹是怎么回事吗？”
魏国华揪着裤腿说道：“我不知道啊，警察同志，我没杀人啊……真的……就算你们借我十个胆，一百个胆我都不敢干这事啊！”
陈恪看着他紧紧揪着裤子的手，示意申熠馨跟他出去。
通过隔离玻璃看着在审讯室里擦汗的魏国华，陈恪说道：“他很慌张，很害怕，话很多，迫切的为自己开脱，这是人的正常反应，面对警察的审讯，甚至极有可能被牵扯到杀人案中，没几个人能镇定下来的。”
“可如果他是装出来的呢？”申熠馨不死心。
“那他就太不简单了，可据我的分析，他并不具备这么高的智商和这么强大的心理素质，能让他面对警察还能演戏。”
“那他会是凶手吗？”申熠馨问道。
“现在下结论还太过早了，走，我们去会一会那个女医生。”
陈恪看着走在自己前面的申熠馨，她今天穿了件蓝色的T桖，马尾随步伐轻轻摆动，充满了年轻的活力。他一向看好喜欢提问题的学生，问题是认真思考的产物，有问题要问才是善于学习的学生，现在，申熠馨也算是其中一个吧。
刘书茵坐在审讯桌前，没有焦虑，更没有像魏国华那样冷汗直流，只是有些精神不振，静静的抠着自己的指甲。
陈恪坐下后盯着刘书茵的手，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把手放到桌下，冲两人微微一笑。
申熠馨忍者想要回给她一个微笑的冲动，依旧阴沉着脸。
“请你回答我们提出的所有问题。”
“我会全力配合你们，只希望你们能让我早点回家，下午我得去接女儿放学。”
在之前的审讯中一直沉默的陈恪忽然说道：“那就要看案子的进展了，如果你是清白的，那么警方没有权力限制你的行为，但如果你和案子有牵扯……我想你没有机会离开这里了。”
刘书茵点点头说：“我会配合你们的调查。”
申熠馨开始对她进行询问：“这个月21号晚上你在哪？有没有人可以证明你的行踪？”
“21号那天晚上我在家，我女儿和我丈夫都能为我作证。”
“描述一下你21号全天都做了什么，有什么人能证明。”
“21号白天我一直在校医院，这个崔医生也在，下午五点我提前走了，因为要同学聚会，是朋友来接我的，聚会一直到八点多，他们还要去唱歌，我拒绝了，他们又把我送回医院，我喝了酒，不能开车，离开的时候是我丈夫来接我的。”
“你是几点回到学校，又是几点离开的，我要确切的时间。”
“我忘了，过去好几天了，当时我还喝了酒，真的不记得了……”
由于尸体被高度破坏，没有办法确定确切的死亡时间，那么这两个人都有很大的嫌疑，看来要找出真正的凶手还得有一段很长的路要走。
从审讯室里出来，陈恪说：“可以把房间的冷气开的更低一些。”
申熠馨有些疑惑：“为什么？”
“寒冷会把他们逼到防线边缘。”
她呆了呆，嘲笑到：“你们果然很擅长冷暴力。”
“那也比暴力执法强吧。”说完陈恪连头都没回就走了。留下她一个人在原地咬牙切齿。
这时忽然一个同事叫她：“小申，有人找你，在楼下会客厅。”
她也顾不上跟陈恪计较，往楼下跑去。
到了会客厅，她看着坐在沙发上的三十来岁的陌生男人，留着短短的平头，看起来干净利索，她不禁有些疑惑，来的人她并不认识。
她还是礼貌的问道：“你好，我是申熠馨，你找我？”
那人赶紧站起来，跟她握手寒暄：“申警官，你好，是这样的，今天上午我在大学城南路的一个垃圾堆旁边捡到了一个女士钱包，还有一些证件和银行卡，仔细一看，哟呵，吓我一跳，居然还有警官证，我就赶紧给送来了。”
申熠馨很惊讶，运气这么好！这都能找回来！赶紧向他道谢，让他留个电话号码，等以后有空了请他吃饭，没想到那人却连忙拒绝“我给你送回来是应该的，你们警察办案太辛苦了，我这也算尽自己力所能及的一点力吧。”
最后那人只说自己姓张就走了，她看着摆在桌子上被按照从小到大顺序摆好的东西，觉得自己真是走狗屎运了，可又忽然觉得哪不对，突然她就想到自己缺了一块的车玻璃，赶紧追出去。
那人还没走出刑警队大门，申熠馨赶紧叫住他：“张先生……真不好意思啊，我刚刚才想到，这个我们已经立案了，你能回去配合我们录一下笔录吗？”
那人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追出来，又笑着说：“当然可以，我也没什么急事。”
申熠馨不停的给他道歉：“真是太不好意思了，还得耽误您时间，您放心，很快就好了，我让他们快点。”
两人走进审讯室，她又叫了两个同事过来做笔录，貌似无异的打量那人，看着他不染一尘的鞋子，还有修剪整齐的指甲，心下了然。
男人刚准备坐下，突然就被申熠馨按倒在桌子上。
所有人都没料到她会突然动手，那男人也在不停的嚷嚷：“干什么呢！你抓我干什么！”
申熠馨用手铐把他扣在椅子上，整了整衣服，轻蔑的说道：“我靠，敢砸我的车，真他妈不要命了你！”
男人仍旧挣扎着叫嚣：“你凭什么抓我，我只是做好事，还有没有王法了！”
有人问道：“申姐，他不是来给你送东西的吗？你怎么把他给扣了。”
“他要是没做坏事，我能扣他吗？”申熠馨整了整衣服，坐在审讯桌前问道：“老实交代吧，你们一定没少作案吧，同伙都在哪呢！给我老实交代。”
那人还在气愤的叫嚷着：“还有没有王法了！我就是在路边捡到你的东西，好心给你送回来，还被当成坏人！我要告你们！”
旁边的警察听了都有些急劝她：“小申，别真是冤枉人家了……”
申熠馨却丝毫不理会，冷眼的看着他：“编！给我接着编！你以为警察都像你一样蠢？！”
那人被气的脸色发青：“你有什么证据！”
她把自己的证件放到桌子上，抬头看着他：“证据？你有强迫症，自作聪明，你砸我车玻璃的时候，并不是把玻璃砸碎了拿东西走人，而是把残留在车窗上的玻璃全清理掉，因为有残留的玻璃渣会让你心里不舒服，还证件的时候，我就好奇了，丢的东西又被人送回来，这好事怎么让我给碰上了，看到你把我所有的证件按照从小到大的顺序依次排放整齐，我就想起我的车窗，我只是觉得有些奇怪，刚开始还以为自己想多可，可又看见你的指甲、鞋子，我才敢肯定，你太自以为是，以为一个女警察能发现什么？你以为你能够控制所有的局面，你以为你能全身而退？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也太不把警察当回事了。如果你还不承认，当时路边的商户肯定有人目击，你都进来了，他们还会怕你报复？”
男人的脸色随着她的话慢慢的发白，然后就抿着嘴不说话。申熠馨示意旁边愣住的同事给他做笔录。
走出了审讯室，她就看到了跟队长站在一起的陈恪，他黝黑的眼睛灼灼的盯着她，嘴角露出似有若无的笑意。
队长和陈恪一起走过来，申熠馨正想问他笑什么呢，队长就拍着她的肩膀说：“行啊丫头，有你爸当年的样子，真是后生可畏啊，好好干，我这个位子给你留着。”说完爽朗的笑起来。
申熠馨扶着额头无奈的哭笑不得。
这一天申熠馨都没闲着，确认嫌疑人的不在场证人是否可信，忙着疏离案子的思绪，天都快黑了，她才想起来还没有问陈恪他笑什么呢。
问了人才知道他已经走了，傍晚的时候，跟胡队长打了声招呼就走了，她心里有些别扭，他走的时候为什么不告诉她一声？她以为他们都已经算是搭档了。
得赶快找到关键证据，没有证据，明天上午，满24小时，嫌疑人就可以离开了，她不想让凶手就这么轻易的离开，那么今天晚上必须找到突破性的证据！
申熠馨没有丝毫头绪的坐在办公桌前，心烦意乱的翻着案子的卷宗，突然想到，或许可以到案发现场去找找灵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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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申熠馨赶到H大的时候，看到校医楼竟然有房间亮着灯……
她突然就想到了电影里的情节，有的变态杀人狂，在杀人之后会回到案发现场或者抛尸地，试图回味令他们深深着迷的杀戮…回味杀人带给他们的无尽的快感…
她不会这么点背吧，让她给碰上……
轻手轻脚的上楼，在黑暗的环境里，她只能放缓速度，以免惊动楼上的人。
楼道里的声控灯依然静静的呆在黑暗里，走廊上有昏暗的光线，她慢慢地靠近亮着灯的房间，果然是他们发现有血迹的病房。
突然她听到有声音，放缓呼吸仔细的听，能隐约听到是一个年轻的男人，喃喃地自语着：“我为什么要杀你？为什么？”
让她忍不住脊背发凉的是，那个声音不是那两个被审讯的医生的声音！难道凶手另有其人？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后生可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