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王争霸》二百五十一

23、23．只是想做个好父亲

　　御书房，南怀令宸在查隆泰公主的死因。他想给南怀希玓一个解释，一个真相。他要用事实告诉南怀希玓，他不是偏袒裕妃和小十八。
　　“主上，隆泰公主是昨日黄昏时分落水。落水之时，除了海嬷嬷之外还有裕妃娘娘的大宫女彩心。海嬷嬷被裕妃娘娘支去妃雀宫取糕点，说是给隆泰公主特意准备的。彩心趁着四下无人，将公主推进千寿湖。当时有两名巡视的侍卫看见，都被灭了口。海嬷嬷因为害怕，才去长乐宫禀告太皇太后。”回话的人是南怀令宸的暗卫首领，他查到的是别人让他查得到的事实。“隆泰公主是太皇太后命侍卫捞上来的，已经送进皇陵安葬。”
　　南怀令宸紧握着手里的御笔，任由朱砂在奏折上滴落，染没了上面的字迹。眼前模糊之际，一双温润的眼眸逐渐浮现。
　　他不由得伸手去触及，手却扑了个空。心脏猛地瑟缩，什么都抓不住的感觉像一把铁锤抡得他心口泛疼。
　　是他急于补偿南怀希玓，将所有的父爱投注在与他一母同胞的亲妹妹身上，才让他失去了亲妹妹。
　　为了保住裕妃和小十八，连为他的亲妹妹报仇都不可能。
　　南怀令宸一把扫过御案上的所有摆设，奏折铺天盖地地被甩到金砖上。他疯狂的样子吓坏了在暗中护卫的暗卫们，最诧异震惊的还是暗卫首领。南怀令宸抓紧他的衣襟，双目赤红地吼道。“峤蠡，你告诉朕，为什么朕做什么都是错的？为什么朕怎么做都不对？为什么？为什么？”
　　峤蠡沉默，他不懂帝王如今的疯狂。在他眼里，帝王做什么事情都不会错。因为，他是帝王，就算真的错了，也没有一个人敢说出来。
　　后宫争斗，你死我活。这是帝王一直明白的道理，现在为了一个隆泰公主，就丧失理智吗？隆泰公主那么受宠，为什么他却不杀了裕妃为她报仇？
　　峤蠡是暗卫，武功高强自是不必多说。但是，他是个直来直去的男人，哪里能明白皇帝那些弯弯道道的心思。在他的眼里，不好就杀，没什么商量。换句话，爱就是爱，恨就是恨，不存在爱恨交织。
　　他没有说话，因为他知道自己不该开口。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错的，不如当一个不言不语的倾诉对象。
　　“朕只是想做个好父亲，怎么就这么难！”南怀令宸颓然地躺在冰冷的纯金龙椅上，心脏冷瑟得像数九寒冰。“他真是孝顺，孝顺得让朕无地自容。他为什么不恨朕，那样朕就可以解释可以补偿可以给他他想要的一切。可是他什么都不在乎，是啊！他连生死都可以那么坦然面对，还有什么在乎的。峤蠡，你说朕是不是真的不是个好父亲？”
　　好父亲？峤蠡说了句大实话，“对于十八皇子而言，主上是好父亲。”其他的，不能算吧。“不过，主上是个好皇帝。”
　　“皇上，奴才有要事禀报。”御书房门外传来大总管颂和的声音，得到皇帝的允许他连忙进去磕头道。“百慎宫福康殿传来消息，刚刚宣了金医正，十七殿下昏迷不醒。现在老祖宗都过去了，请您也去一趟。”
　　昏迷不醒。
　　南怀令宸的头“嗡”地一下，瞬间空白了起来。想起手指尖曾经有过他冰冷的温度，更是浑身颤栗起来。声音也添了几分惶恐，“医正怎么说？是什么原因？昏迷多久？有无大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