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王争霸》二百五十一

21、21．祖孙失和

　　“还是喜欢七哥冷冰冰的，夏日里都不怕热。”南怀希玓笑着化去南怀希珵眼中蕴藏的泪珠，眸子里溢出的玩笑温暖了面前的冰冷心脏。“老祖宗这些天身子不大好了，许是天热的缘故。恭王来了好几次我都在，我听着似乎是平凉的事情。大将军输了这场仗，平凉却来京都求和。可见这位平凉王，不是善茬。”
　　“平凉王出身江湖，兵马上不占优势。若不是有天幺关做屏障，还有他本人调兵遣将的作战本事，哪会存在这么久。”南怀希珵声音越来越小，不由得问出自己心里突然冒出的问题。“玓，你和平凉那边有牵连吗？”
　　“我若否认，七哥信吗？”南怀希玓噗嗤地笑出声来，彻底融化了他七哥的那张冷硬的面容。“关系是有点，不深而已。”
　　“姜威人称常胜将军，此次战场失利，会不会是老祖宗动的手脚？”南怀希珵凝眸，眼底闪过一丝亮光。“老祖宗开始动姜家了。”
　　“姜家过于繁荣，老祖宗难免担心外戚干政。”南怀希玓话音刚落，常乐慌慌张张的身影就冲了进来，猛地扑跪在地上。南怀希玓还从未见过他这般模样，也只定是出了大事。“起来好好说，急什么。”
　　“海嬷嬷在长乐宫，她供出隆泰公主跌入千寿湖，幕后主使是裕妃。老祖宗召见所有嫔妃皇子帝姬前往长乐宫，公审此案。皇上已经出了御书房，传旨太监快要到了。”常乐急得煞白了脸，“主子，王爷，海嬷嬷她……”
　　“她不会说出别人来的，这点不用担心。”南怀希玓摩挲着膝盖上冰凉丝滑的衣料，脸上看不出半点情绪。“好在是夏天，尸体应该浮肿看不出脸上的掌印。七哥与玓一道去长乐宫，看看老祖宗怎么帮皇后剪出羽翼。”
　　裕妃的身后是大将军姜威和皇后姜茹芳，裕妃的身前有二皇子泰王南怀希环和十八皇子南怀希璨。
　　政权外戚，牵一发而动全身。
　　不得不说，太皇太后抓关键人物很准。裕妃地位不及皇后，又是后宫众人所怨妒之人。除去她顺理成章，丝毫不费吹灰之力。
　　长乐宫威严古朴，门口的重甲侍卫凌厉肃杀。
　　南怀希珵冰冷惯了，丝毫不被这样的气势威慑。反而脚步如常，轻讽低声道，“他心里，裕妃重要还是隆泰公主重要？”
　　“南怀希璨。”南怀希玓温润地吐出四个字，一锤定音。
　　“裕妃，已经是动不了的人了。”南怀希珵眼眸深处寒光掠过，“太皇太后，这次怕是要气得不轻。”
　　“是现在动不了。”南怀希玓在“现在”两字上加了重音，唇角勾起的笑容是无人能见的残酷邪魅。“让太皇太后与皇帝祖孙失和，是她最大的价值。”
　　南怀令宸，为了爱妾忤逆一手扶持你的祖母，将她气得撒手人寰。这是我给你的又一份大礼。
　　“西羌家族，不会放过姜家。”南怀希珵明白南怀希玓的意思，“借太皇太后的手，除掉老二、老十八，心痛的人自然不会是我们。”
　　爱子命丧，最痛的莫过于南怀令宸。
　　“七哥所言甚是。”南怀希玓盯着轮椅上自己的双脚，眼底尽是笑意。
　　太皇太后端庄威严地坐在凤椅上，身后左右两名宫婢轻执锦绣团扇为她打凉。皇太后坐在她左手边，静静地不说一句话，只捻着佛珠沉思。皇帝和皇后坐在右手边，一个面露难色一个暗藏杀机。
　　南怀令宸在听闻隆泰公主的噩耗之时，心里对南怀希玓的那份愧疚更深了。他没有料到他的宠爱能够让后宫卷起这样的风波，还卷进来自己宠爱的女人。他眼底沉浸着痛楚，地上跪着的女人何时变成这般模样。
　　还记得初见时，御花园内的少女，明艳不可方物。她眼睛里满是灵动活泼，给他带来的是久违的心动。什么时候，她的手上也开始染血？
　　再看旁边满脸焦急的十八皇子，南怀令宸更加为难。他承认，这是他众多儿子中最为喜爱的。会撒娇、会哄人、会哭、会笑，不似其他儿子那样，对他恭敬却不亲近。裕妃若是定罪，他的小十八怕在宫里没有立足之地。
　　“儿臣参见父皇，父皇万岁。儿臣给老祖宗、皇祖母、母后请安。”一冷硬一温润，两道声音交结竟是十分动听。
　　太皇太后面容上多了几分疼爱还怜惜，朝着南怀希玓招手。“小十七到老祖宗身边，天这么热，照顾你的奴才也不当心着些。可是热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