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王争霸》二百五十一

20、２０．就算他没有心，我也要他鲜血淋漓。

　　对着皇帝，他能从眼角里沁出温煦的笑容，恭敬崇拜地称他“父皇”。他的心被刻刀化成碎片，眼睛里还是笑容满满。
　　“七哥，我们一样的。”南怀希玓置于膝上的双手捻了捻冰爽的蚕丝锦衣，低声说道。“他让我的身体有多痛，我就让他的心有多痛。”
　　皇帝不是宠爱隆泰公主吗？他就让隆泰公主惨死在千寿湖，那个沉淀太多皇子性命的地方。他就是要让皇帝时刻记着，那里葬送了谁的命！
　　南怀希玓勾唇而笑，嘴角描勒出邪魅的弧度，看得南怀希珵浑身僵硬心口压抑。“就算他没有心，我也要他鲜血淋漓。凡事我痛一分，绝不让他少疼半点。”
　　帝王无情吗？他就不信他真的无坚不摧，只要他在乎的，他会一点点地在他面前摧毁……
　　隆泰公主，不过是这场戏剧的开幕。南怀令宸，希望你能够经受得住这场戏剧的高潮。
　　“……不要伤了自己就好。”南怀希珵对他的要求低到不能再低，只求他能够平安喜乐。“秦勉来找过我，说是刑部关了一个你的人，过几日直接送我府上。他是趁夜去的，那个人很重要？”
　　“南边的。”南怀希玓努了努嘴，这个南边自然不言而喻是三藩之中最为凶猛的昌平王。“排行老五，他的母亲原是我的表姑母。他口齿不太清晰，武功却是顶好的。七哥封王难免有些暗刀暗箭，有他在身边会好很多。”
　　昌平王西樘允威的第五子，西樘俊旗。那个传说中的口吃？
　　南怀希珵愣了愣，“他怎么会在刑部？”西樘允威是只老狐狸，难保有什么阴谋。万一……
　　“洛大人把嫡长孙送给昌平王，他多少要表出些诚意的。”南怀希玓笑了笑，言语里有些不加掩藏的戏谑。“老祖宗手眼通天，为了避开那些耳目，也只能多绕圈子做点表面功夫。阿旗是昌平王的心头宝，七哥少不得费心照顾。”
　　洛大人是南怀希玓的外祖父，京畿都尉洛骁岸。
　　嗯？南怀希珵被他戏谑的表情弄得一头雾水，冷硬的语气里添了些许迷糊。“即是心头宝，为何送到京都？”
　　京都风云诡谲，与三藩之间随时可能开战。要是真心疼，怎么会如此做法。再听南怀希玓语气戏谑，怎么想怎么不对。
　　“阿旗秉性纯良，在昌平王府根本活不下去。七哥当他的口吃是天生的么，不过是遭人暗算险险地捡条命罢了。”南怀希玓说话有些沉重，言语间几多叹息微不可闻。“昌平王把他藏得好，幕僚里又有专人教导他武艺，这才武功卓越。就连沙场作战，也是毫不逊色的。”
　　“放我身边，他会安全吗？”南怀希珵不免怀疑南怀希玓的决定，毕竟他身边的眼线不比在百慎宫的少。“老祖宗那边还好，有常乐可以瞒得住。父皇那里呢？他的暗卫不比老祖宗少，我无缘无故多了个刑部罪犯在身边，他不会不追查到底的。到时候，西樘俊旗性命就完全捏在父皇手里。”
　　“父皇老谋深算，万事皆有备而为。就是要他真的知道，他才不会轻举妄动。”南怀希玓眉目微动，神情深邃。“七哥这半年一直眉头不展，弟弟能够做的就是让你无后顾之忧。只希望昌平王二十万铁骑，能够护七哥万全。”
　　四位皇子出宫建府封王，南怀希珵年龄最小势力最少。偏偏，他生母淑妃受宠极深，皇宫中还有一母同胞的亲弟弟南怀希玳。如此，他就成为除二皇子外最有可能继承帝位之人。
　　南怀令宸封南怀希珵为王，让所有对皇位跃跃欲试的人提起万分心思。此举，受伤最深的还是刚刚弱冠的南怀希珵。他从被封王以来都在揣测，他的父皇为何把他当作靶心？四面八方的明枪暗箭，足以让他随时丧命。
　　当今天看到南怀希玓眼里的冷漠，他有勇气问这个与他处境相近的弟弟。
　　你恨他吗？
　　恨不恨那个九五至尊，将我们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然而此刻，南怀希玓最后的解释让他眼角灼热，泪水几欲夺眶而出。他的忧虑、他的恐惧、他的怨恨，都被眼前这个少年深深记得。甚至，为他找到最危险却最可靠的保障。
　　西樘允威的二十万铁骑，那是连大成王朝都会震三震的存在。

作者有话说

　　老十七的心里其实一直都住着一只魔鬼，是儿时被冰冷的水塞进身体的。他不仅仅报复南怀令宸，也在报复自己和所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