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王争霸》二百五十一

11、１１．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

　　南怀希璨立马没了面子，哪里肯罢休。于是，嘴上越发得不饶人。“老十七，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生母出身微贱不夹着尾巴做人，还到爷面前指手画脚。别以为父皇把你送给太皇太后就是高看你，父皇平日里送给老祖宗的小猫小狗多了去了。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下贱！”
　　房楚烽去看被如此言语玷污的天家龙子，却见南怀希玓温煦而笑。没有一点愤怒，没有一丝不平。只是那双清亮的眼眸里，毫无波澜，寂灭成空。
　　“禧嫔娘娘虽出生不高，说到底也是父皇的妃妾。我再如何下贱，也是十八皇弟的哥哥，是父皇的儿子。”南怀希玓温雅从容的笑容让南怀希璨望而怯步，他平和的嗓音如读书般动听。“能够被父皇当作礼物送给老祖宗，那是我的福气。就算做一只小猫小狗，只要能让老祖宗和父皇展颜，也算全了我的孝道。十八皇弟，你在百慎宫中，莫忘祖训，谨言慎行。”
　　“放肆！”权威霸气的怒斥声传入院中所有人的耳中，南怀令宸的两个字让满园中除他自己之外全部跪在雪中。
　　他比南怀希玓早到，听着南怀希璨那上不了台面的话，本想上前教训。他看到自己的十七皇子受辱，觉得心里极其难受，更何况原因是他多次将那孩子辗转送人。可是，南怀希玓的反映太出乎意料。
　　一个十二岁的儿子，能够说出这样一番得大体懂规矩却无抱怨无悲喜的话。他不觉得欣慰，只是觉得心痛。
　　欺骗，藏拙。
　　他这才知道，他的这个儿子并没有因为多年前的落水而变得资质愚钝。南怀希玓聪慧依旧，比年幼时更懂得隐忍周全。
　　他更心痛的是，南怀希玓对一切情感的满不在意。
　　他故意当着南怀希玓的面，亲自扶起南怀希璨。笑容和蔼，“雪天地凉，别跪着。出来也不多穿点，瞧你这小脸冻得。”
　　“儿臣无事。”南怀希璨声音越发骄傲，更是朝南怀希玓投去鄙夷的目光。
　　南怀希玓开口说第一句话的时候，就知道南怀令宸在。他只是想让他的父皇出来维护南怀希璨，处罚他一下。从他搬进长乐宫，日子过得顺风顺水，他不能这么继续下去。
　　活在风口浪尖才是一个皇子最正常的处境，他不能例外。
　　只是他没有料到，他贵为九五至尊的父亲，心长得这么偏。甚至，让他付出不小的代价……
　　“小十八是你弟弟，身为兄长当为人表率。你不好生教导几句，还在藩王世子面前拿祖训压他。他才几岁，你安得什么心。”南怀令宸仰头看着已经到午时的太阳，估摸着跪在雪地里也不算冷了。于是，刻在心底的那点愧疚瞬间消失。“朕看你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给朕在这儿跪着。没有朕的允许，不准站起来。”
　　“儿臣领旨，多谢父皇。”南怀希玓语气不变，恭顺磕头谢恩领罪。
　　南怀令宸心下诧异，却是面无表情。他背后的手紧握成拳，隐忍着让他起身。“都愣着干什么，还不都退下！”
　　一直以来，每个他处罚的人的第一句话不是喊冤就是辩解。他的这个儿子，却能如此平静地谢恩。
　　第一次，南怀令宸逃了。
　　红梅园中，只留下跪着的南怀希玓主仆。房楚烽走前回头看了眼跪着笔挺的人，冰冷的心肠突然软了下来，钦佩和莫名的心酸涌进胸膛。
　　这个素未谋面的皇子，因为帮他说情而受到责难。一直到现在，他还是以为他是个傻子。然而，蓦地转眸看到他眼底的寂灭无声。
　　－－为什么你会对这个世界如此失望？
　　“主子，地上冰雪寒冷似铁，您的膝盖会受不了的。奴才去请太皇太后……”常乐刚起身，衣袍一角就被轻轻拉了一下。他立马又跪下来问，“太皇太后传了恭王爷入宫叙旧，暂时不会知道主子在此受罚。主子打算怎么做？”
　　“拦住九哥和十四哥，别让他们知道。”南怀希玓太明白老九和老十四的脾气，说不定会牵连他们受罚。这是他临时设下的棋局，不希望其他人卷入其中。
　　“奴才知道该怎么做。”常乐担忧未减，又问。“太皇太后那边……”
　　“有人有心隐瞒，太皇太后自然不会知道，你只管做你的事情去。”南怀希玓哪里不会知道，太皇太后绝对不会为他出这个头。南怀希璨身后是裕妃与整个大将军府，平凉战争正是针锋对决之时。无论是皇上还是太皇太后，都不会为了他这个可有可无的人得罪姜氏一族。

作者有话说

　　老豆一腔慈父情怀无法表达，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