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高的王》被杀死的知更鸟

41、我的规则

　　比赛继续。莱希斯依靠凯迪的传球在三分线内一个中投得到两分。洛山发球，赤司运球来到弧顶处，防守他的依然是莱希斯，现在的莱希斯可以说是更加集中精神，赤司运球进入三分线内，莱希斯在他前方防止他投篮得分，赤司停下来，准备传球给外围的实渕，此时凯迪突然出现在他旁边，堵住了他的传球路线。
　　“不好意思，我们不会在让你那么随心所欲地传球了。”
　　凯迪看着赤司说道。
　　呵！赤司嘴角勾起一个轻微的弧度，然后突然抬手将球从背后传了出去。
　　什么，那里并没人啊。
　　他怎么会犯这种错误。
　　凯迪和莱希斯惊讶地看着赤司将球传向空无一人的后方，然后就在他们以为是赤司的失误时，篮球突然改变了方向飞向了一旁无人盯防的叶山，叶山接住球立刻冲入篮下，一个打板上篮，篮球轻松送入篮筐。
　　“喂，怎么回事，那里明明没人啊。”
　　“篮球怎么自己改变方向了。”
　　“完全看不明白啊。”
　　看台上观众们都傻傻地看着场上，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了。而场上，京都大附属的球员同样十分惊讶。
　　凯迪拿球，防守他的是赤司，面对赤司的防守，凯迪无法突破，也无法将球传给前方的莱希斯，无奈之下，他只好传给一旁的小田。可是就在小田准备接球时，一只手突然抢在他前面将球推了出去。
　　赤司接住传球，然后在三分线外直接跳投，篮球稳稳落入篮筐。
　　叶山持球来到篮下，凯迪伸手在他前面挡住他，无法继续前进的叶山只好停下来将球传出去，此时站在球传出的方向的只有一个京都大附属的球员，他认为这是叶山迫于凯迪的防守胡乱传出的球，因此高兴地想要接过来，可是就在球来到他面前时，篮球突然改变方向飞向了他的斜对面，根武谷接住传球，在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时，一个暴扣将球送入了篮筐。
　　“可恶，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球场上是突然出现了幽灵吗？怎么净发生灵异事件啊。”
　　京都大附属球员明显被那些神出鬼没的传球给弄得精神紧张，而莱希斯则是看着赤司，然后转头看向那个站在底线角落的少年。
　　是他吗？
　　凯迪此时走到莱希斯身边。
　　“是那个人吧。”
　　他伸手指着角落的黛说道。
　　“嗯。”
　　莱希斯点点头。
　　“他是什么时候上场的啊，打了这么久我都不知道有这个人。”凯迪明显也严肃起来，“看来他是他们的秘密武器啊。”
　　“你去防守他，赤司由我一个人来对付。”
　　莱希斯突然说道。
　　“可是······”凯迪有些犯难地看着莱希斯。
　　“现在情况有变，如果不改变这种情况我们会输的。放心，我不会输给赤司的。”
　　看着莱希斯坚定的眼神，凯迪恢复原来的样子笑起来。
　　“我当然相信你。”
　　赤司拿球，他缓慢而平稳地运球前进，然后在弧顶处停下来。另一边，凯迪站到黛面前，他看着这个存在感稀薄的少年，语气中带着佩服说道，“你上场这么久我却从来没有注意过你，真是厉害啊。”
　　听见凯迪对自己说话，黛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突然跑出去，凯迪立刻跟上。
　　此时赤司将球传给外围的实渕，实渕拿住球冲入篮下，就在他甩开防守跳起投蓝时，莱希斯突然出现在他前方伸手勾下了他的投篮，一个斜上方的传球，莱希斯将球扔给了外围的凯迪，凯迪接住传球立刻准备运球回冲，可是就在他将球放下来时，一只手突然从后面将他手上的球掏了出去。
　　什么——
　　凯迪惊讶地看着篮球落出去，然后，实渕冲出将球捡起来，一个三分线外无人防守的投篮，洛山和京都大附属的差距终于变成了个位数。
　　凯迪回头，在他身后，黛千寻面无表情地站着，此时第三节比赛结束的哨音响起。
　　只是一时的大意，凯迪将注意力转到篮球上时立刻就忘记了黛千寻的存在，而当黛千寻靠近时，凯迪根本没有任何感觉，结果就是黛千寻轻松从他身后将球掏了出去。
　　“原来还可以做到这种程度吗？”
　　看着黛千寻的背影，凯迪皱眉低语道。
　　“怎么回事，洛山的那种传球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哇，分差已经只差九分了，洛山不愧是王者啊。”
　　“应该说是【奇迹的世代】的赤司厉害吧，洛山可是从他上场后才开始反击的。”
　　“不对不对，应该是那个看不见的传球厉害，整个京都大附属的防守都被那种传球给打乱了。”
　　看台上，观众们都在激动的议论纷纷，这节比赛太精彩，值得讨论的部分太多，可是，最让人印象深刻的还是黛千寻魔法般的传球和那神出鬼没的断球。
　　替补席上，京都大附属的球员们气喘呼呼地坐在长凳上休息。
　　“可恶，以为好不容易封住了赤司的传球，没想到又出来一个更麻烦的人物，那种几乎看不见的传球到底要怎么防守啊。”
　　有球员满脸不甘心地抱怨。可是，那种传球确实是他们没有料想到的，因此也没有任何准备，所以才会如此轻易地就被击破。
　　“没办法了，”京都大附属监督看着自己的球员，“最后一节采取全场盯人防守，一定要阻止他们的。”

　　“哇，没想到你这么厉害，只是几个传球就彻底打乱了他们的防守阵型。”
　　“真的，连我们在场边观看的人都觉得那种传球非常不可思议。”
　　一下场，洛山的众人就对着黛千寻说道。而黛千寻还是那样，面对这些人态度的改变他没有任何反应，只是一个人默默地在一旁喝水。
　　“效果确实不错。”赤司看着黛说道，“最后一节他们一定会全力阻止我们，因此，不只是黛，所有人都做好准备。尽量来回跑动，拉出空挡，注意队友的位置，让我们一口气反超对方。”

　　最后一节比赛开始，京都大附属进攻，小田将球传入内线，堂本拿住球，根武谷伸手挡住他，防止他上篮，找不到机会的堂本将球传出去，莱希斯拿球，此时防守他的是实渕，面对实渕的防守，莱希斯没办法出手，于是他一个背身将球突然又重新传进内线，堂本拿住球，立刻转身跳起投篮，篮球在篮筐上转了两圈后落入篮网。
　　赤司拿球，他还在自己的半场就发现自己已经被贴身防守，看了一圈其他人，他然后发现京都大附属改变了防守阵型，全场盯人防守他很难将球传入内线，此时叶山跑出内线接应，他将球传给叶山，然后带着莱希斯跑到底线附近。叶山接住球，面对防守，他决定自己突破，当他突破对方进入内线时，立刻有人前来补防，可是来人并未能阻止叶山，因为就在他准备挡住叶山时，黛突然冲出为叶山挡拆，叶山顺利冲进内线，然后上篮得分。
　　“可恶，你到底是从哪里冲出来的啊。”
　　被挡住的人不甘地说道，可是，等他看着自己面前时，他发现自己前方空空荡荡，一个人都没有。
　　“啊，又跑去哪儿了啊。”
　　接下来的比赛，京都大附属一直采取盯人防守的方式，虽然这在一定程度上能够防住黛那种难以擦觉的传球，但是，京都大却忘了，洛山的球员除了黛，每个人的单挑能力都很强，盯人防守对他们来说正好，拿住球他们不必要一定要传球，只要靠自己的能力突破防守球员就可以了。而且，防守黛的人根本守不住他，只要一不注意黛就不知道消失去哪儿了，黛充分利用自己的低存在感掩护队友，很快洛山就追上了比分。
　　这边堂本的投篮在篮筐上弹跳了几下后掉下来，根武谷跳起抢下篮板，然后他直接伸手将球扔出去，赤司在外围接住篮球然后立刻发起快攻，京都大附属一边只有莱希斯跟了上来。
　　“知道我为什么没有与你单挑吗？”放慢速度等着莱希斯追上自己的赤司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莱希斯说道，“不是因为我没有自信。”
　　突然换手运球，赤司放低身体重心，然后向左边倾斜预备突破，莱希斯立刻跟着将身体移向左边阻止赤司，可是，一瞬间赤司突然反向直接从右边突破，莱希斯立刻跟着想要移到右边，可是就在他移动时脚下突然不稳，他摔倒在了地板上。赤司越过莱希斯运球直接冲到篮下，上篮得分。
　　转身，赤司看着跌倒在地上，惊愕地望着自己的莱希斯，脸上的表情冷静而淡漠。
　　“只是没有必要而已。”
　　82:80，洛山终于反超对手。
　　接下来的比赛洛山一直保持领先，京都大附属再也未能反超洛山，双方的分差只是越来越多而已，最后，当比赛结束时，记分牌上显示的数字是118:92，洛山赢得了胜利。
　　比赛结束，看台上爆发出热烈的掌声，虽然比赛结果与赛前大家的预测一样，但是，比赛过程很精彩，观众们都十分满意。
　　回到学校，赤司集合所有篮球部的成员。
　　“喂，你说陛下要说什么啊。”
　　“我怎么知道，我只知道现在肯定是没有人敢反抗陛下了。”
　　集合的队伍中大家都在小声地议论着，这时赤司走到了队伍前方，立刻大家停止了议论，整个篮球馆一片鸦雀无声。
　　“这个世上胜利就是一切，对王者洛山来说更是如此。我不管之前你们是怎么想的，但是通过今天的比赛，我想你们都了解了吧。”
　　“没有我洛山是赢不了的。”
　　赤司站在队伍前面，他看着下面的人群，异色的双眼带着让人心生畏惧的冷酷。
　　“不是我依赖着洛山，而是洛山依赖着我。胜者决定一切，所以，并不是我要来遵守洛山的规则，而是你们要遵守我的规则。”
　　“我是不会输的，所以，有我在的洛山也不会输，我一定会带领洛山拿到日本第一。”
　　那一刻，所有人都愣愣地看着那个站在最前方的少年。他独自一人站在那里，赤红的发鲜艳的刺眼，他的话明明是如此的傲慢且自大，但是，没有人怀疑，没有人反驳，因为他脸上的表情是如此的镇定，从他身上散发的气势让所有人都认定他一定可以做到。
　　“今天就到这里，明天的练习照常进行，所有人解散。”
　　赤司率先离开了篮球馆，等到他离开后，安静的人群中才传来这样一句话。
　　“看吧，这就是真正的陛下。”
　　离开篮球馆后赤司去了学生会室，等到他忙完所有工作时，整个学生会室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此时太阳已经完全沉入了地平线下方，天空一瞬间阴暗下来，黄昏微凉的风从宽大的窗户中吹入，整个教学楼安静的如同静止的油画。
　　赤司站起来走到窗边，透明的玻璃上映出他的影子，在黄昏暧昧的光线中像是另一个世界。
　　——你这样做可以吗？
　　胜利就是一切，事实证明按照我的方法做就可以胜利，所以，我是不会错的。
　　——这样还可以称为队友吗？
　　现在的我需要的不是队友，而是完全按照我的命令行动的棋子。而且并不是任何人都可以成为我的同伴的，只有真正和我站在同一位置的人才有资格。
　　——这是父亲的理论。
　　没错，现在我可以知道，他是正确的。
　　——如果是母亲，她会说什么呢？
　　她已经不在了。
　　······就算还在，我也不会再相信她。
　　赤司的视线离开玻璃望向窗外的天空。
　　“同伴只要有他们就够了。”
　　赤司抬起手，在他手上有着一张照片。
　　“他们有着和我同等的天赋，如果是他们，一定可以和我站上相同的地方。”
　　一阵风吹来，少年捏紧照片，照片上六个发色各异的少年站在领奖台前，在他们中间是一个金色的奖杯。
　　“所以，我会在那前方等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