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高的王》被杀死的知更鸟

40、你才是关键

　　唉！当洛山再次得分时，京都大附属的监督不禁深深叹了口气，他看着场上那个头发赤红的少年，不禁想起半年前的事来。
　　那时，帝光拿到了足以载入历史的三连冠，【奇迹的世代】的名气也攀上了最高峰，几乎是在比赛刚结束不久就立刻有学校开始联系他们准备邀请他们来自己学校打球，京都大附属自然也不例外。作为学校大力扶持的篮球部，京都大附属从一开始就把目标定位在了【奇迹的世代】的王牌青峰大辉的身上，可是因为青峰本身傲慢的态度和学校内部的分歧，双方一直没有谈拢。就在京都大附属一直犹豫不决的时候，青峰和桐皇达成了意向，而此时他们也得到了赤司加入洛山的消息。【奇迹的世代】的主将赤司加入宿敌洛山的消息无疑给了京都大附属非常大的打击，学校立刻决定不惜任何代价一定要拉拢至少一个【奇迹的世代】，京都大附属监督立刻亲自前往帝光。此时【奇迹的世代】中已经有三个人决定了自己要去的学校，还没有决定的只剩下黄濑和紫原。
　　京都大附属监督首先和紫原见面，他极力游说紫原，列举了许许多多关于紫原来到京都大附属可以得到的特权，也说出了学校对于篮球部的重视和支持，甚至还答应紫原，只要来到京都大附属那么他可以自由参加学校篮球部的练习，可是不管他说的多么卖力，紫原只是坐在座位上，一边默默地吃零食一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等到京都大附属监督说的口干舌燥停下来喝水时，紫原才终于开口。
　　“你说完了吗？”
　　“啊，”因为一直沉默好像在发呆的紫原突然开口，京都大附属监督愣了一下，“嗯。”
　　“哦，那我走了。”
　　说完紫原站起来往门外走。
　　“咦——”京都大附属监督连水也顾不上喝赶紧拦住紫原，“等等，等等。”
　　紫原停下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为什么要走呢？我们还没谈完啊。”
　　“你不是说你说完了吗，而且你太啰嗦了，我已经听烦了。”
　　“可是你还没有告诉我到底来不来我们学校啊。”
　　“我不会去的。”
　　“为什么？”京都大附属监督惊讶地看着紫原，“你是有什么不满吗？没关系，有什么条件你可以尽管说，我们一定会——”
　　“我没有任何不满，你们的条件已经是我听过的最好的了。”
　　“那你为什么不愿意来我们学校？”
　　“因为赤仔去了京都。”
　　“咦？”
　　“只要赤仔在京都那么我就不会去京都的，我虽然对篮球没什么兴趣，但是，我也非常讨厌输球，所以，我是不会和赤仔为敌的。”
　　留下这句话紫原径直走出了接待室，只剩下京都大附属监督傻愣愣地看着他的背影。
　　接下来，京都大附属监督又见了黄濑，和紫原不同的是，京都大附属监督刚报出自己的学校，黄濑就开始摆手。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
　　黄濑一边摇头一边不停地说不行，京都大附属监督被他那激烈的反应吓住了，看他的样子，还以为自己说错了是要逼他去死呢。
　　“那个，”京都大附属监督小心翼翼地打断黄濑，“我可以问一下为什么不行吗？”
　　“这还用问吗？”黄濑一脸这都不知道的表情，“那当然是因为小赤司说了他要去京都啊。”
　　“诶？”
　　对于这个似曾相识的理由京都大附属监督充分表现出了自己的状况外。
　　“如果我去了京都那么不就是肯定会和小赤司为敌了吗？啊，我都可以想象那时我会被修理的有多惨。我是有多想被虐才会自己选择和小赤司在一个赛区啊，一想到今后不管是什么大赛我都会在预赛时遇见小赤司，哇！地狱，那是地狱，我今晚肯定会做噩梦啊。不用再说了，我是不会去的，就算你开出再优厚的条件我都不会去的，我走了，不要再来找我了，绝对不要再来找我。”
　　这样说着的黄濑就像是被什么可怕的景象追赶着一样迅速逃离了接待室，接待室里京都大附属监督看着他逃跑的背影，不禁想到。
　　说不定他不来我们学校，对我们是一件好事······
　　后来，没有办法的京都大附属只能从美国高价挖来了两个外援，但是，也因为这件事，从一开始，从未见过的赤司就给京都大附属监督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趁着篮球出界的时机，京都大附属叫了暂停。
　　“可恶，他们怎么突然像换了个打法一样，队友之间的配合明显变多了。”
　　“对啊，而且进攻方式也变得更加多样，我们之前的防守方式已经没办法防住他们的进攻了。”
　　京都大附属的球员坐在长凳上一边休息一边抱怨。
　　“这也没办法，他们换下的是专门组织进攻的控球后卫，而且还是【奇迹的世代】的赤司征十郎，有这种效果应该说是理所当然吧。”
　　“喂喂，都垂头丧气的干什么，现在领先的是我们啊，就算对方一时气势高涨，我们也可以压制住他们，优势在我们手里，这点可没有变啊。”
　　听着监督的话，球员们虽然振奋起来嘴上附和着，但是在心里其实已经产生了阴影，这不是因为对自己过去的练习没信心，也不是因为不相信监督和队友，而是因为洛山和【奇迹的世代】的名气。
　　洛山作为高中篮球界公认的王者，不管是监督还是球员，他们的能力都是毋庸置疑的，而他们平时的练习也绝不会比任何篮球部轻松，可以说能够穿着洛山的球衣站上篮球场的球员，每一个都是从众多竞争者中脱颖而出的，都有着足以自傲的本领。
　　而【奇迹的世代】，可以说现在只要是关注着日本中学篮球界的人，没有人不知道他们的。他们在国中时完成了史无前例的三连冠，拿到了几乎所有的荣誉，同时也创下了数不清的记录，媒体对他们的报道可以说是充满了赞扬和期待，甚至将他们称为“奇迹”。因为媒体不遗余力的宣传，越来越多的人知道他们，他们的名气也越来越大，以至于他们才刚升上高中就被认为是高中篮球界实力最强的五人，几乎所有人都认为，此次大赛的冠军一定会在他们五人所在的球队之中产生。得到【奇迹的世代】的球员就意味着那个球队有着走上顶端的资格，他们是篮球中真正的“奇迹”。
　　当王者洛山和【奇迹的世代】相结合，任何球队都会在心里产生阴影，没有任何人能够保持完整的自信。
　　唉，看着明显不是一开始的时候自信满满的球员们，京都大附属监督也只能默默叹了口气。说实话，连作为监督的自己的信心都被那个少年影响了，实在也无法责怪这些球员，但是，他是监督，就算心中如何动摇也绝不能表现出来。
　　“现在的洛山的确比之前更加难对付，但是也不是突然就变强了。他们的攻击之所以变得更加复杂，更加多样，是因为组织进攻的赤司的关系，赤司作为控球后卫，所有的攻击的起点都是他，只要防住他就可以从很大程度上遏制住洛山的进攻。接下来，莱希斯继续防守赤司，同时，凯迪，你去帮助莱希斯，协助他防守赤司。”
　　听见监督的安排，一直坐在座位上没有说话的莱希斯立刻抬头看着监督。
　　“为什么？”莱希斯激动地说道，“赛前不是就说过，只要赤司上场，就让我来防守他。而且，我还没有被他打败吧。”
　　“我知道你一直很期待和赤司交手，但是，你要为整个球队考虑。赤司现在的目的很明显，他不会强硬地和你单挑，毕竟他不是得分手，他的主要任务是控制比赛节奏，组织球队的进攻。虽然你的能力很强，但是你的注意力实在太过集中于赤司一个人，以至于连其他人的位置都未能及时掌握，才让赤司频频传出好球，现在打乱赤司的节奏，不让他随心所欲的传球才是当务之急。”
　　莱希斯还想说什么，但是凯迪伸手搭在他肩上阻止了他。
　　“监督说的没错，你不要着急，比赛还有很长一段时间，总会有机会让你和赤司一较高下的。”
　　说完凯迪回答监督。
　　“我知道了，我会协助莱希斯，一起防守赤司。”
　　另一边，洛山的替补席上，教练拿着战术板向休息中的球员讲解分析战术，赤司坐在一旁没有说话，在他旁边的长凳边缘，黛千寻独自默默地喝水。
　　当教练停下来后，赤司开口，“我们现在是落后的一方，因此比起防守我们必须更加积极地进攻。接下来，只有有机会就不要犹豫，直接出手，永吉注意卡位，随时准备抢篮板。同时，他们一定会更加严密地防守我，我可能不会再像刚才一样能够随时给你们传出及时的传球了，因此，接下来就看你的了，黛。”
　　黛千寻抬头，其他人都面露惊讶地向他看去。没有理会其他人的目光，黛只是直直地注视着赤司。
　　“我已经给了你足够的时间了，你已经适应场上的气氛了吧，该你表演了。”
　　面对赤司注视着自己的双眼，黛握紧双手然后点点了头。
　　“我知道了。”
　　在遇见赤司以前黛千寻从未代表洛山上场比赛过，直到遇见了赤司，黛才有机会站上球场。虽然现在黛是洛山的正式球员，甚至身穿5号球衣，但是，黛知道，还没有任何人承认他，之所以没有人站出来质疑他，要他让出位置，只是因为他是赤司亲自选定的，所以，赤司一离开球队，黛就从未再上场过。即使他穿着5号球衣，一旦赤司不在，监督就不会冒险让他上场，因为不管是监督还是球员没有一个人信任他，在洛山唯一承认他的只有赤司。
　　“这场比赛，你才是关键。”
　　少年双眼直视着黛，赤红的头发鲜艳到像是要刺伤人的双眼。
　　“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