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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Chapter6 赠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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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上有一种生物叫做【虚眠】，它们数量庞大、形态万千、能力个异，它们源自世界运转的【逆化循环】，它们居于亚界，世界上所有的东西都可以成为它们的食谱。
唯有规则级别的能力才可以消灭它们，所以根据【初始盟约】，戒律存在有义务对它们予以退除，使其重新投入循环，但是规则本身也有可能被反杀，这就是大部分戒律存在因律格失衡或崩毁陷入长眠主因，而他们苏醒之时，亦是【曲律暴走】的起始，在律格恒定之前，这点他们本身根本无法控制，因此【曲律暴走】难以停止。
但是并不是所有的【曲律暴走】都是恶性的，亦不可能带来全然的灾难，事物的两面性在其身上得到充分的体现，典型如距今30000年左右的【曲律暴走】，史称【浮生异界】，他为世界带来了至少5万种能够驾奴火焰的新物种，对仿生学和生物多样化以及阵术研究等方面的贡献难以估计……
——摘自彭格列十代首领的课堂笔记
小岛的深夜异常的寒冷，纲吉站在【拘律囚】的边缘，这也是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观察这座人工史诗，那是一圈纹路繁琐而透明的圆，它将雾区的范围牢牢的限制在方圆120公里之内，阵术的灵光为他照亮了其内前方数十米处的雾区，旁边是两名负责这段阵术结成的结阵师——止律者，他们全身上下都包裹在星辰的微光制式的长袍之内，看上去特别的神秘，纲吉知道他们每人的阵术结成的评级至少都有A以上，放到外面个个都是年薪数百万欧元的大师，并且还有市无价，但是在这里，他们只是很大众的止律者一员。
“晚上好，年轻的继承者，彭格列十世，”右边的人开口了，他清朗成熟的声线之中带有吟诵过多所带来的典型的僵硬，“尽管可能有些多余，但是还是希望您能再仔细考虑一下。”
纲吉有点意外，“难道洛……呃，崇高之暗还说了什么吗？”
他以为这应该是没什么可以退缩的余地的，因为从领路的人带路开始到他到达此处，所接触的人一共才三个，这与正常程序相比实在是简单到令人发指，这让纲吉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某种意义上而言，他此时的行为，是·在·开·肖灶，无误。
o(╯□╰)o也所以才要半夜啊。
即使洛辰什么也没说，纲吉也可以感到这份“教材”入手一定不容易——即使崇高之暗在星辰的微光里身居高位，尽管这看上去更像是要让纲吉本人英年早逝。
“是的，”另一人回答，“崇高之暗有令，您可以拒绝。”
纲吉很认真的看向前方沉重的雾，心里却暖了起来。
他的两个老师总是这样，不坦率。
面前的两人或许理解不了，但是泽田纲吉懂了。
“嗯，我知道了，谢谢，”少年温和有礼的声线之下是一种积累的平静与不容置疑，褐色的暖瞳之中是一种习惯了挑战与危险的自信，“所以请帮我，打开一扇【门】吧。”
然后不知道是不是泽田纲吉的错觉，他觉得面前的把所有表情藏在帽子下的两人似乎善意的对他微笑了一下，但是，还没等他再看出什么，两人已经背对他小心的开启了一扇【门】。
“请多加小心，对方似乎擅长利用负面情绪，”就在纲吉进入之后门关上的那一瞬间，左边那名结阵师突然开口，“还有，祝您万事昌隆。”
纲吉惊讶的回头，他似乎看到那位结阵师袍下善意弯起的幅度，然而他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眼前外面的景色仅剩下无尽的黑色，这是【拘律囚】完全隔绝外部信息的能力，这让它从里面看像是一个黑色的弧形苍穹盖。
而在泽田纲吉前方不到两米处的地面上，有一根简单的弧形的线，跨过那根线，就彻底的离开了【拘律囚】的保护范围。
纲吉眨眨眼睛，跨过了线，觉得外界的流言蜚语实在是太过草率。
阵外，两名结阵师继续履行职责。
“真是个可爱的孩子呢，艾尔。”
“有怡，我想他听到了大概不会高兴。”
“呵呵，所以我不是没在他面前说嘛。”
“……说起来，真搞不懂崇高之暗的意思。”
“嗯，虽然好像不是很乐意这么布置的样子，但是好像也没觉得有什么要紧的样子。”
“是很奇怪，而且，里面的【那位】似乎还没有【宣誓】的样子。”
“这是自然吧，毕竟诞生的时间好像连400年都没到的样子，算是最为年幼的【戒律存在】了吧，不过不遵守六律戒约的【戒律存在】，真的没问题么？”
“呵呵，艾尔你太紧张了，你忘了三顶座的门徒以什么而著名了么？”
说到这里，两人脸上出现了相似的笑容。
三顶座的门徒，以在其师推波助澜之下的护短而著名。
“那么接下来的工作，演戏？”
“嗯，演戏，对象彭格列十世的岚守，要再看看剧本么？某课程刚60的某人？”
“那是130年前了……艾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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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人生纠结之处莫过于明知道有个坑还要往里跳，而狱寺隼人现在很不幸就处于这样一种状态。
接到消息的时候，狱寺隼人正在香港沉醉于自己的产业计划，双手在键盘上舞得不亦乐乎，嘴上还叼着一支不知什么时候灭掉的香烟。
看到消息内容的一瞬间，他差点把装有辛苦了几个星期的策划成果的电脑砖机。
狱寺隼人是个玩金融和权术的好手，真正意义上的文武双全，当然见到自家首领后IQEQ直线下降的时候不能算= =。〕
以狱寺隼人的智商，他几乎在一瞬间就明白了自己这一去恐怕凶险万分，而且很可能难以起到决定性作用，以里包恩先生和暗小姐的能力，如果真不想让他知道，那么他根本连摸到它的边的机会都不会有，但是他却知道了，也就是说，那两人恐怕根本没打算只让十代首领一个人去——这和书面上的“独自一人进入”并不冲突，进入的顺序完全可以有先后。
虽然，他并不清楚那两位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狱寺隼人没有超直感，但是他的第六感在遇到自家首领的事情的时候，就会变得很准。
他的直觉告诉他，不要去。
但是他还是去了，他想这点并没有出乎那两位的预料之外，或者说，两位乐见于此。
对于那两人而言，十代目无疑是很重要的，但是狱寺隼人完全不重要，所以在必要的时候，狱寺隼人很清楚他会毫无犹豫的被舍弃。
他对此当然不会有任何的异词。
所以他来了，不出预料的没有受到任何的阻拦，他顺利的见到了自家的首领，当然为了不引人注目他爬的是窗户——就算被默许了他也得做做样子对吧？
然后他敏锐的捕捉到了自家首领脸上那一闪即逝的、苦恼与无奈混杂的明了。
他无法否认那一瞬间他很高兴——他的首领很担心他，但他也知道，这其实没什么好高兴的。
两位家教的教学一向不顾及会有什么严重的后果，虽然狱寺隼人不怎么愿意承认，但是十代首领确实常常被虐的不成人形，甚至数次濒临死亡，但是每次最后他的首领都只是若无其事的吐槽两句，虽然看上去整个人的意见还是很大的，但是狱寺清楚，他没有拒绝这一切，甚至都没有投以什么目光，因为他的首领的目光似乎驻留在了更远的地方。
然而，他的首领讨厌，或者说是不能允许这种教学牵扯到他所重视的人，因此才会有至今一年半的封闭式训练。
他记得，那个时候的首领气势低沉得可怕，与他的两位教师狠狠地吵了一架，他并不清楚一切的起因，不过与十代首领一同前去，并且回来后伤得不轻的云雀恭弥应该清楚，但是云雀恭弥本人却对此保持了绝对的沉默。
他只知道在其他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封闭式训练已成定局。
这种感觉一点都不好，本来，应该是他们保护他才对。
——又或许，那两位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才有了现在这种情况？
他踏平脚下的植被行进着，今夜的风格外的冷。
阵术的灵光已经近在眼前。
狱寺君，请留在这里等我回来。
他清晰地记得十代首领临走时的话语间带着的恳求的意味，这种语气，鲜有。
他知道，事态步向了十代首领所不希望的方向，而他成为了共犯。
他知道，不管是哪一位【戒律存在】都强的一塌糊涂，他们都只遵循自己的规则，而当他们处于自身规则的解放状态——也就是【曲律现象】之中的时候，他们近似于无敌，而7+3的大空的优势在于可以通过释放和增幅世界的抑制力来有效的约束【曲律现象】，这恐怕是那两位放心让十代首领一人前往的主因之一。
但是其下的守护者们的指环虽然也有同样的机能，不过和大空比起来终究差了好几个层次。
所以，他的行为某种意义上而言说得好听点是在冒险，说得难听点就是在找死。
但是，他，他们理应与他踏在同一条线上前进，共享荆棘与欢欣，而不是跟在他后面走。
所以，他绝对不会死在这种地方。
所以，很抱歉恕难从命。
“请止步，十世的岚守，”两人之中左边的女性结阵师开口了，“就算是你也没有通行的权利。”
“我并无意冒犯，止律者，”狱寺停在一个合适的距离，他站在那，宛若一匹漫步狩猎的孤狼，祖母绿的眸子中散发着坚定、耀眼而纯粹的光芒，“请问，十代首领是从这里进去的么？”
“如果你指的是彭格列的十世，那么答案是肯定的，”她很干脆的说道，“但是这并不能成为你可以通行的理由。”
“我知道，”狱寺从袖口中递出一卷文书，“这是特赦通行令。”
两人对视了一眼，右边的男子接过文书仔细看了看，眉宇之间略有疑惑，但是文书似乎并没有问题，他对另一边的同伴点点头，示意放行。
“那么请一路小心。”
两人注定看不到，在进入后，狱寺隼人微不可闻的松了口气。
从根本上来说，他怎么可能拿到那种东西呢，自然是只能用赝品顶一下。
他跨过那根线，眼前仿佛烟雾缭绕，然而这层视觉的蒙砂很快淡去，周围的一切慢慢变得清晰。
狱寺隼人碧绿的眼瞳不可抑制的因为惊讶而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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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外，左边的结阵师认真的打量着手里的文书，甚至还用上了多种侦测之术，毫无爱护贵重物件的自觉。
“这可真是奇了，制作工艺根本就是特赦文书的标准版本嘛，连代码都是真的，”名为有怡的结阵师看上去有点囧然，“就是没到【至高议会】那边去溜达一下而已。”
“所以，它还是份赝品。”
“得了，要是不是事先知道，谁看得出来？”
“看得出来也没什么用吧，你又没法证明它是假的……别努力了。”
“是没办法，艾尔……”
女性结阵师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是两人突然同时一冽，闪电般的将文书收好，不远处，一位穿着明显更为高位的结阵师正在走来。
被发现了，可就不妙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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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位站在星辰的微光的对立面的诗人在最后吟唱了这样一首诗：
当星河中的纯黑吞噬光芒，当高塔上的纯黑引吭高歌，当万事万物与她颔首起舞，吾等唯有败者的荣光。
第一句是形容崇高之暗礼装上那独一无二的在阵术灵光的映衬之下漂亮的黑色，第二句话是形容她站在高塔之上孤高仰止咏唱的姿态，第三句话是描述当她解放自己的规则，万事万物恢弘起舞的盛景，第四句话则是他们的结局。
那个时候还尚未成为彩虹之子的里包恩在不远处看见了这一胜景，那是身为强者的他生命之中永远无法抹去的震撼、彷徨与兴奋，也是他在成为彩虹之子后少数未能抹去的记忆之一。
而在此之前，与那些手握珍贵资源的、可以对戒律存在略知一二甚至知之甚深的大家们相比，刚刚出道的里包恩对戒律存在的认识并不比那些天天打卡上班的上班族高出多少。
里包恩在那一天学会了敬畏与恐惧，这对一名强者而言很重要。
在那之后他见过很多其他的戒律存在，而现在也许是因为又将见到一名戒律存在，他慢慢地回忆着这个特殊的种族。
现在他正行走在海面上，前方是身着一袭银色勾边的黑色礼装的崇高之暗。
他们在确认之前某学生来过的地点。
两人停下了，里包恩的回忆也到此为止。
此时如果和凌晨时胖绅士最后站的地方做对比，就会发现两者的位置惊人的一致。
“看来就是这里了，”最强杀手弹了弹帽子，“真是嚣张，居然还敢留下留言这种东西。”
“因为即使被抓个现行，我们也没有任何理由可以向他追究这件事，毕竟是‘约定’，若说要追究的话，那也只能是已经将这件事当成传说的，彭格列单方面的问题而已。”
“哼，传说……说到底也不过是权利相争的后遗症。”
“你的反应比想象中要大嘛，”洛辰侃调地说着，也不见她有其它动作，原本平静的海面上开始泛起涟漪，一点光芒从海水中升起，沙哑的歌声和节奏愉悦的拍子在寂静的海面上回荡，“人类的生命太短暂了，要原谅他们～”
里包恩抽了抽嘴角，“你谈话的对象似乎不对。”
洛辰闻言看了他一眼，这种眼神让第一杀手都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那是一种仿佛自己的一切在她眼前都是透明的异样感——包括未来。
这就是崇高之暗的本质——存在，再加上那变态的运算推演能力的直接体现，里包恩不怎么想知道她这种眼神的含义。
然后两个人安静地听完了这段录音。
“……录音？蠢纲看样子是白跑了一趟，”里包恩看着光点沉入海水中说道，“算了，不过如果是这样的话，照片本身可真有意思。”
“就好像他知道岸上有人在拍，岸上的人也知道对方发现了，两者心照不宣……嗯，这样的感觉呢。”
“你看上去兴趣乏乏。”
“那是当然了，我看上去有那么闲么？我可是本体过来的哦，”她满意的看着彩虹之晴脸上一闪而逝的惊讶，“好歹也要关心一下吾族未来的花朵～嗯，毕竟，这可是我们年幼的同族，稍微的任性还是可以允许的。”
这话怎么从你嘴里说出来莫名的诡异……
“……会有几位？”
“不知道，大家都很忙。”
“别敷衍我！”
“呵呵，淡定淡定，至少这样那可爱的笨徒弟肯定不可能有事了，你悬着的心可以放一放了。”
里包恩嘴角再次一抽，语气间带着不易察觉的恼羞成怒，“担心他？这个笨蛋别的优点没有，命可是硬着呢。”
然后他转身离开不再谈论这个话题。
……果然不有趣。→这是完全可以理解为人生太漫长要时时找乐子的某三顶座。
不过，要怎么玩才好呢……
某三顶座这样想着，心情愉快的往回走，不远处，凝固的雾在月光的淋浴下泛起暗色的光芒。
－ＴＢ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