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Chapter5 午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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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当保持自我
汝当善待同族
汝当桀骜不驯
汝当忠于顶端
汝当恪守方圆
汝，需守约
——摘自《六道律约》
泽田纲吉以前曾经问过里包恩这样一个问题：怎样才算是一个好首领。
里包恩打量了他一眼，答，等你遭受的暗杀超过好莱坞里的美国总统就差不多了。
于是纲吉抽了抽嘴角没说话。
在这之前，他并不是没有遇到过暗杀这种影片里用烂了的桥段，明明他还没有接触到什么实权，也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的举动，可是那个人突然暴起时看向他的目光，却让他感到了一种人性纯粹的恶。
那是一种比杀意更让人毛骨悚然的东西。
如果世界上有人对你好可以不需要理由，那么有人对你不好同样也可以不需要任何的理由。
那时他正因为练习纵向时空轴的能力而发起了高烧，这种程度的暗杀里包恩当然不会去管——他甚至会有意纵容这种程度的暗杀，这种可以给学生练手的事情自然多多益善。
至于后果中的意外，在彩虹之晴看来，达不到他的要求自然是学生自己本人的问题，根本连考虑的必要都没有。
当时有人在旁边为他换热毛巾。
那是一位很温柔的女性，长相很普通，身材有点微圆，大约比他要大十来岁，会絮絮叨叨的和他说自己家里只到她的膝盖那么一点的宝贝儿子。
——因为纲吉毫无疑问很喜欢小孩子，事实上他也确实喜欢这个话题，这会让他想起自家那个总是捣乱的雷守和乖巧的一平。
暗杀者的伪装对象是端热水的服务员，但是他的伪装并不算成功，即使他的变装完美，但是纲吉还是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除了超直感的不安，还有对方步伐的声音，那是一种略带僵硬的重。
体术好的人步伐和常人相比总会比较的轻和稳，对方很明显平时行走时脚步应该很轻，现在则是在模仿普通人的步伐，以一个二流的杀手而言这已经值得自傲了。
纲吉费劲的睁开眼睛，发烧的感觉很讨厌，全身无力仿佛世界都在转。
女性凑近他，体贴的问他有什么需要。
纲吉不留痕迹的看了一眼暗杀者，超直感让他很轻易的看出了对方肢体上的不协调，他确定了来人的目的。
他很平静地说想喝牛奶，然后女性安抚了他两句就要出去拿。
纲吉以为这很顺杀手先生的意，房间里并没有牛奶，只能到两个楼道之外的厨房去拿，为了这样一个两人独处的绝佳空间，杀手先生应该会耐心的等待几秒钟。
可是这终究只是他以为而已。
洛辰曾经说过一句很经典的话——所谓推断就是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在对象身上，中则以不中则怂。
暗杀者在女性转身离开看不到他的那一刻带着刺眼的纯粹的恶和杀意暴起，并且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居然做出了优先解决那名女性的判断，他对着女人抽出了手枪，全身活络起了晴属性火焰，这让他的□□强度在这瞬间提高了一个等级。
这么近的距离，两个人，作为一名职业杀手，他只需要不到一秒钟，他完全可以在短短0.3秒之内完成首杀，剩下的半秒多点足够秒杀他所认为的躺在床上神志不清的病号。
不过，这同样也只是对方个人的想法，如果按照洛辰的说法，那么两个人都很怂。
但是不同在于泽田纲吉有更多的资本怂，而对方没有。
做为彭格列的准继承人，做为三顶座最小的徒弟，他所能得到的财力物力的支持远超常人的想象，他的所有装备都运用了最高等级的【藏金】，这让他完全省略了戴指环戴手套之类的繁琐动作，并且当时他已经可以自主的进入超死气状态。
在那一瞬间纲吉运用自己彭格列血统纵向时间轴的能力加速了自己的时间，然后纯净的大空之炎瞬间将手枪液化蒸发的同时，也带走了暗杀者的右臂，那一瞬间暗杀者只有时间不可置信的回头。
他大约还没有感觉到疼痛。
其实纲吉本意并不是要发起如此凛冽的攻势，甚至伤人性命——至少他并不想马上这么做，但是他的精神状态并不好，又是这种生命攸关的事情，所以，在那一瞬间，彭格列血脉之中所蕴含的绝对的战争本能主导了身体的行动，右手的火焰在空中做了一个稳定的支点，先前释放了火焰顺带产生了推力的左手略作调整后顺势收回大后摆回旋，顺着这股推力，他的身体漂亮的完成了一个超过180度的大回转，最后左脚带着离心力干脆的踢歪了对方的颈脖。
在那一瞬间，生命的最后，那个暗杀者看向他的目光由不可置信恢复成了那种毫无遮拦的恶意，连杀意和恨意都算不上，只是纯粹的希望从对方痛苦和绝望中汲取他所需要的最后的满足。
纲吉若有所感的垂下视线，他看到了对方另一手向女人抛出了一枚炸弹。
他瞬间理解了对方的意思，暗杀者已经知道自己杀不了这位彭格列的继承者，炸弹也不行，并且也扭转不了自己死亡的命运，但是，暗杀者看出来了，这位继承者状态确实不佳，并且，不希望那个女人死，并且有可能，是不希望无关的人死去。
晴属性的活性火焰让他的身体多保持了那么一瞬间的行动力，他用最后的瞬间做了这件事，然后他盯着他，他要看到他痛苦的抉择。
炸弹是感应式的，只要稍微激烈的碰撞就会爆炸，不管它，一秒之后也会爆炸。
那时的纲吉其实还分不清炸弹的种类，但是这对于两人而言其实都不重要。
之前也说过了，纲吉和他之间不同在于他有资本可以怂，所以炸弹在空中就冻成了一朵冰花，连带还有暗杀者的小半边身体。
零地点突破·初代版，由彭格列的血统的继承者使用时，可以将目标的一切能量活动停止。
暗杀者没能看到最后的结局，他已经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识，并且很快就会因为窒息而亡。
女人这才转过身来，而纲吉已经退出了超死气状态。
场面并不血腥，高温的火焰变相止住了流血，那个人只是脖子扭曲着倒在了地上，双目无神，旁边还有被烧得只剩下一小团露出了微焦的子弹的金属溶液以及一朵炸弹的冰花。
女人脸色煞白，看着他露出了一种非常陌生的表情，然后，小步踉跄的后退，捂住了嘴巴。
纲吉本无意吓到她的，但是在吓到她之前他却被自己吓到了。
在踢断对方颈脖的那一刻，他有一种诡异的畅快淋漓的感觉，这似乎和云雀前辈战斗时的感觉很像，并不是想要杀戮或者伤害什么人，只是单纯的在享受搏杀的快感——这是他不可否认的，铭刻血脉，铭刻灵魂，铭刻一生的，彭格列的战争本能。
彭格列，是战争的血脉。
他没再看她，他说，你什么都没有看见。
女人没回答，他也没管，他只是掏出手机，剩下的一切就交给善后部门好了，今天他很累，他很想睡一觉，但是他知道自己注定彻夜难眠。
此时，他不是第一次杀人，但是这是他在仍有余力情况之下被本能主导杀了人。
感觉，糟透了。
感谢您一直保持了安静，他这么说，依旧没看她，但是很遗憾您暂时不能离开这里，否则我无法保证您的生命安全。
接着他坐在床边阖眼没再说话，女人缩在角落里也没发出任何声音，直到善后人员到来为止，然后女人，终于小声压抑的哭了起来。
可是泽田纲吉本人已经失去了为此哭泣的权利。
这真是……算什么呢？
泽田纲吉认为这件事不需要然后了，所以他对里包恩提出提前去珠穆朗玛进行生存训练的行程，后者压了压帽檐，少见的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应了一声算是答应。
但是这依旧是泽田纲吉自己的想法而已。
三个月后，被生存训练虐的不成人形的某首领收到了另一位家庭教师邮寄过来的手信，当然现在看来里包恩本人或许也有参与。
除了陪伴至今的人格单元小米，还有一张明信片。
那是一张原创印刷的明信片，其中一位微圆的年轻女性领着一个可爱的小男孩在明媚的沙滩上嬉戏，女性和孩子看着镜头微笑。
然后上面这么写了：
既然是精神损失补偿，我就物尽其用好了，以我的工资想要来这种地方可难着呢，所以无论如何，谢谢，还有，能遇见你，其实，或许是我的幸运也说不定。
PS：其实有句话我很想说，但是可能现在再说有点不合适了，毕竟当时我可是很丢脸的啊，不过还是要说！
你是一个好孩子，比我见过的很多孩子都要好，当然比我家宝贝还是要差一那么一点点～
那个时候泽田纲吉抬起脸，默默地用手捂住了眼睛。
这个时候，丢脸一点也不要紧吧？他想。
纲吉回忆的时间并不长，事实上也只有他走到阳台的落地窗掏出手枪这几秒的时间而已。
爬上15层实在是不容易，纲吉思考着在开枪之前要不要说一句“辛苦了”之类的应景一些……好吧，这是据说可以从影片里找气势这种口胡教学的后遗症。
一只熟悉而陌生的手毫无遮拦的搭在了栏杆上，因为角度的关系，纲吉看清了对方标志性的银色头发和闪亮的祖母绿眼瞳，然后他有点错愕的收回手枪，脸上的线条不禁柔和起来。
“晚上好！十代目！终于见到您了！”狱寺隼人灵活的爬上栏杆，纲吉仿佛看到后面有一条不知名的尾巴在晃悠着，“不愧是十代目！果然发现我来了！”
不，其实我并没有发现是你，你难道没看见我刚刚收回的手枪么= =？而且，你为什么要从阳台爬上来……难道？
纲吉开始感到了一种算计的味道。
如果说真想让他一个人去，狱寺君怎么可能知道这件事？但是很可惜，就算如此，纲吉依旧不能理解两位家教那打得不亦乐乎的小算盘。
“狱寺君，好久不见，”他暗自摇头后轻笑，“你怎么会过来？你不是去东亚那边晃悠了么？”
“那种小事怎么可能比十代目重要，”狱寺隼人说到这里，声音沉了下去，不复先前的兴奋，他皱起了眉头，“我听说了，十代首领，里包恩先生和暗小姐到底在想什么？怎么可以让您一个人去那种地方！”
“可是你应该明白里包恩和洛辰是很有分寸的，额，虽然那两人的分寸在很多人看来根本不算什么分寸，”纲吉本人此时倒是很淡定，“所以你要是说什么要和我一起去什么的，我不会同意的。”
说着不顾对方一脸反对又欲言而止的表情，纲吉提起茶壶准备去煮红茶——当然这种行动还没来得及实施就被对方一脸受宠若惊的代劳了。
然后一时间两人都没再说话。
狱寺远比泽田纲吉想象之中更了解他，这位他决定一生追随的首领，其实比任何人想象之中都要更为的倔强和坚强。
沏好茶，狱寺隼人想了想还是再次开口，“十代目，我……”
“我知道，狱寺君，”对方的语气间是一种不容置疑的调皮，“不过就算是狱寺君，也不能阻止我拿毕业证的脚步哦。”
“但是……”
“狱寺君，完不成课程的后果很可怕，你知道的。”
泽田纲吉看向狱寺，默默祭出必杀技真·大空的微笑，后者愣了一下之后HP果断归零。
泽田纲吉抿了一口红茶，回血回得慢点吧，狱寺君。
“对了，既然狱寺君你来了，就陪我去个地方吧？”
“\\\\(≥▽≤)/”这是处于贫血状态只能用表情表示十分乐意的某岚守。
“这个地方我很在意，”纲吉掏出手机打开了那张处理过的图片，上面黑色的臃肿人影，“虽然不一定会有收获，不过还是去看看吧。”
－ＴＢＣ－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Chapter5 午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