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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Chapter 9 输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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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律存在的能力体现往往与自身的性格息息相关,以三顶座崇高之暗这孩子的能力表现之一万装易武——【纯白印象】为例,这个能力可以自由的以零时间塑形所有崇高之暗本人所能理解的存在,并且完美的再现其性质和能力,即使是一些位于顶端,塑形代价过于高昂的存在,崇高之暗也能够将其高昂的部分在能够感知和理解的条件之下(也就是位于本人收藏室或者是感知范围之内的地方)进行【存在剥移】,将这些高昂的部分暂时转移到塑形之上,从而实现完美的塑形投影。
而她专注于这种能力的原因,是因为她的另一项得意技【节点破坏】,该能力有着巨大的概念负荷,所以一般会使用武具来释放该能力并将负荷几乎全部交由武具来承受,但是,在全力解放之时,即使是对于最顶阶的武具而言,这也是残废可以有的负担,顶阶之下更是会直接崩解,所以这种塑形能力自然会成为崇高之暗的核心技能。
——摘自聆小姐的即兴之作《上帝视角》
天空中的苍穹没有星光,森林里的村落没有灯火,四周静得唯有自己的呼吸成为唯一的声源。
这就是狱寺隼人进入后的景象,他就站在这样一个诡异的村落之中。
他在此时看不清任何的【曲律之线】,当然这种预想之中的事情自然不可能让他慌乱,但是他的面色还是有些苍白。
空气里弥漫着浓厚的恶臭,那是大量尸骸腐烂之后,那些逝者存在的唯一证明。
狱寺隼人在此时觉得,现在他的处境,很像某个欧洲的□□。
故事是这样的:
孤独的旅者穿越无人的密林,有人告诫他不要在密林中任何一个村落落脚,旅者本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心态答应了。
但是旅者的运气非常的不好,他的帐篷行李和几乎所有的食物都在一群鬣狗的围殴中要不坠入了筹火,要不就被鬣狗抢走,托这个的福,鬣狗远遁,但是他也因此在某个夜晚不幸着凉并且迷失了方向,更不幸的是他并不熟悉森林中的植物,因而无法摄取到足够的食物,而其后巨量的体力消耗和食物的匮乏让他最终发起了高烧。
弄得不好会死在这里。
这个认知让他全身都在颤抖,如果他就此倒下,很有可能会成为野兽的大餐,这个结论支持着他走出一步又一步,但是这种支撑很快就到了极限。
他在心中祈求上帝的保佑,他一直是一个虔诚的信徒,但是直到他因为体力不支而倒下,一切也没有任何的改变,而在这样一个时候,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甚至听到了狼群的呼嚎声。
神爱世人,他们都说您是看着我的,您是爱着我的,既然如此,为何您会赐予我如此可怕的命运……是我哪里做错了么?
又或者,您为何不干脆救救我呢?
——神或许爱着世人,但是他听不见也看不见。
正当这位信徒疑惑到凉心的时候,脑海之中突然呈现一个女孩子稚嫩的声线,这个声音悠远而空灵,带着一种十足的诱惑。
——但是,我听得见哦。
胡说!他因为害怕而颤抖着反驳,你怎敢这样对神不敬!
——神?尊敬?
旅者觉得,对方的反问之间充斥着嘲笑,她说:
——好啊,那你就继续向你的神祈祷吧。
这是恶魔的教唆!旅者在心中定论,他坚信这一切都是这个声音——这个魔鬼,说不定是个魔女的诡计,意图让一个光明的教徒陷入黑暗,而慈爱的上帝会保护他的子民。
但是直到他闻到狼身上特有的腥味,感觉到狼鼻子里喘出的热气,一切还是没有任何的好转。
最后,求生的本能让他喊出来了。
不管是谁都好,救救我!
隐约之间,他好像听见了女孩“咯咯”的愉悦笑声,然后坠入了黑暗。
等他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个没有任何灯火的村落里,天空之中没有任何的星光,空气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腐烂的味道。
旅者很害怕,他爬起来想跑,但是还没等他爬起来,身边的一间小屋突然打开了,没有任何的拖泥带水。
然后一只浑身是血的女鬼爬了出来……这种桥段怎么可能会有,事实上这只是狱寺隼人的脑补,实际情况是,出来的是一位看上去很硬朗的老大爷。
但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也不比爬出一只女鬼好多少。
他莫名其妙的就得到了一间房屋做为住所,这让他很是不解,他很明显是只是借住几天就会离开的啊,这有什么意义?或者说,一般人会对一个刚见面不到一个小时的人就送他一套房子么?
不过旅者先生此时已经麻木了,他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本身已经够异常了不是吗?
然后他感到更为的不安,空气里的腐臭味恒久不散,而老大爷那种异常的态度也让他感觉很不好,所以他决定悄悄的逃走……哦不,是离开。
离开的过程出乎意料的顺利,身上的病痛不知什么时候早已消影无踪,说不定是万能的主保护了我——他这样想,又在心中从上到下把主赞美了一遍,用尽了他所有能想到的词汇。
然后他感觉好像有什么不对,身体好像有些不对劲,当然这不是他觉得最不对劲的地方。
他明明已经走出了那么远,浓烈的腐臭味却并没有消失,反而好像更加的浓郁了。
此时折腾了一夜过后,黎明破晓。
他爬上一块突起的岩石,下面是一汪清澈的小潭,不知道是不是光明带来的的心理作用,他觉得腐臭味似乎淡了一点。
但是紧接着,太阳升了起来,水中映出了他的模样。
他愣了好一会儿,然后开始病态般的仰天长啸,挥舞着手足,其间腐臭的脓水不断地从他的身上洒落,最后坠入清澈的潭水中……
顺带一提,这啸声乍听之下有那么一点点像狼嚎。
故事到此为止。
然后回忆结束的狱寺隼人看到面前的一扇门猛然打开,发出令人牙酸的短促摩擦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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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田纲吉擦掉嘴角的血迹,看着对方有些莫名的愣神。
彭格列的血统以与纵向时空轴无与伦比的亲和性、堪称外挂的抽象性先知——超直感,以及优越的战争适应性,荣居《天赋总鉴》的前三甲并且一直从未被超越,自它诞生以来,继承者和相关学者就从未停止过对它的研究、推论和完善,因而随着它的传承,开发出的能力自然各种各样,而我们要说的是,在距今很久之前,在那个彭格列的血统的开发和使用尚未完善还有待商讨的时代,有人提出了这样一个理想型开发方向——万装易武。
简单来说,由于彭格列血统可遗传经验和本能掌握的优异特性,那么当这个血脉流传到某一种程度的时候,继承者,特别是核心继承者,熟练应用一种武具所需要花费的时间绝对会少到令人发指,那么,我们有理由相信,这个血脉的未来可以出现精通万般武艺的鬼才,而如果这个假设成立,那么,使用连续的武器切换造成对手乃至于理论上实力高出很多的对手都难以应对的连击,从而形成梦幻般的优势和胜利的结果就成为可能。
当然,提出这个观点的当事人并不清楚,这个假说与三顶座之一的崇高之暗的得意技【纯白印象】有着异曲同工之妙,而崇高之暗亲睐于这种战斗方式的原因,是因为她在所有戒律存在中,能力的表达最为的自由。
但是,当时这个假说马上就惨遭滑铁卢,原因有很多,但是其中有一个可以称之为硬伤的核心原因——武具。
众所周知,一把好的礼装武具难得可贵,即使拥有再大的能耐,顶级武具同时拥有超过10把的人类根本听都没听过,况且高阶武自有灵性,很讲究相性的问题,用不来就是用不来,甚至很多武具本身只要持有就会带来很大的负担,如果同时持有数件……你是嫌命长么?
至于传说中大多数情况下很梦幻也很鸡助的万型武具,众所周知,高阶以上人类可用的根本就没有,就算是在现在,在人类之中,唯一能达到同一效果的唯有现任彩虹之晴的戒律法【狂想者的华尔兹】的核心能力表达之一——列恩才能胜任。
就算换个思路追求火焰塑性,但是火焰塑形难以持久和构成大型阵术结成的硬伤使它根本不能和礼装武具相提并论。
于是,这个假说,就此搁浅。
不过事实上,能够达成这些苛刻的条件的可能性还是有的,只是这个可能性比出现一把人类可以使用的顶阶万型武具还要渺茫的多,所以当时根本没有任何人有所想法。
而现在,已经不一样了。
对方显然没有给泽田纲吉愣神的时间,甚至他根本就没有注意过泽田纲吉的表情,他只是在贯彻自身的杀意。
他的手中握着一把长枪,除了通体材料为火焰塑性,它的外形以及性能无限的接近一把名枪——黑棘的歌颂者。
泽田纲吉看着那把枪,当然,这并不是他愣神的原因。
在这瞬间,也许是比眨眼更短的时间,对方手中的长枪变成了一把造型夸张的□□,其上凌厉的双翼般的炎压流光几乎要夺取泽田纲吉所有的视野,那是一把被列为传奇武器的□□——喧哗的逐风之翼。
在这瞬间,泽田纲吉见势不妙,反应迅速的往侧边连翻了好几个跟斗,期间不时有绯红的弩箭与他擦身而过,而一些贴身而过的弩箭更是无视了他礼装的防御,在他的身体之上留在道道血口。
这玩笑开得是不是有点大了?
泽田纲吉感觉有点哭笑不得,人在半空中,手中也出现了一把同样的□□,同样绯红的箭矢射出……
在未来战后不久,两位家庭教师很明确的告诉他只用手套作为武器实在是太浪费天赋,于是复数武具的学习与应用提上议程,而在这之前泽田纲吉先被扔进了崇高之暗的某个收藏室,期间各种被闪瞎了眼的镜头我们就不多做累述了,结果是,泽田纲吉与收藏室内武具半数左右都有着不错的相性。
这绝对够恐怖了,大多数人一件都和不来,连当年初代都没有这么恐怖的综合相性值。
然后,他很难得的看到里包恩一脸见了鬼的表情……好吧,其实他自己都感觉真见鬼。
在场的三人之中只有洛辰表情正常并非常象征性的点了点头,似乎在这瞬间她已经决定了什么,然后她语气难得郑重说,嗯,这样吧,学不好就清理门户。
那一瞬间泽田纲吉根本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唯有里包恩愉快的掸了掸他的帽子说,看来我可以好好度个假了。
走好。
这是看上去一脸不平衡的洛辰。
——这是在闹哪样?!谁来解释一啊喂!不要这样随随便便决定了啊喂!这样我很有压力啊摔!
结果,直到第二天洛辰给了他大量收藏品的使用权、【纯白印象】的辅助系统以及一道特殊的规则权限下放,泽田纲吉才后知后觉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是常人永远盼不来的重礼。
一轮射击的对拼之后终究以泽田纲吉的礼装优秀的防御性能换来的擦伤结尾。
但是纵然他得到了这样的物质支持,泽田纲吉在现在还是只能表示他只用的来拳套。
连续切换什么的泽田纲吉依旧是进步迟缓,当然,现在也不是应该考虑这么多的时候。
也许面前的对手是他本人的复制品一类的存在也说不定,泽田纲吉再次拉开距离的时候,不禁这样想。
但是他很清楚,这看似很高的可能性其实根本就不可能。
因为洛辰为了捍卫自身尊严以及专利权,下放给泽田纲吉的规则自然是狠狠打上了【存在唯一性】这样的特性,即不可能因为任何能力的影响而被复制和模仿,就算是梦境之类的地方也不可能。
那么面前的人用和他一样的系统不说,甚至连武器系统都一样,这……泽田纲吉有点不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而且,这能力值和他比是不是高太多了?
他再一次认真的审视面前的人,但是还没等他看出什么,对方再一次切换了武具,巨型的战锤在空中划出极具压力的弧线。
距离再一次被对方主动拉近,但是这次泽田纲吉根本连拼一波的想法都没有,直接拉开了距离,同时庞大的大空火炎化为数道炎浪朝着对方奔涌而去。
但是原本沉重的巨锤在对方假意用它抵挡炎浪的瞬间切换成了造型犀利的手枪,然后在子弹出膛这个零时间内,泽田纲吉的身体被一块黑色宛若黑洞的领域吞噬,失去控制的火焰四散开来,但是瞬间一切又恢复了原样,唯有泽田纲吉略带苍白的脸色显示刚才的攻击并不是空有其表。
要不是崇高之暗出品的防具礼装的性能足够完善,刚才的泽田纲吉早就化为了一堆烂肉。
泽田纲吉刚才放弃拼一波的原因,是因为对方接近时释放在巨锤上的技能,分明是洛辰交给他的【节点破坏】,虽然是以降低威力来达到降低负荷这个目的的削弱版,但是硬拼实在是不明智,理由的话,看看对方现在血流不止的手就知道了,只要使用就会带来负荷,并且这种伤势的愈合需要花费高出平时三倍以上的时间,比如对方这种手臂肌肉部分崩裂的伤口,以泽田纲吉的再生能力也就两三分钟的事情,但是现在可能要花10分钟以上。
现在看来的话,对方的再生能力和他差不多,但是这就很奇怪,既然并不是随意可以使用的招式,这种择机的判断力和对方之前的行为根本就不相符。
——还是说,他在着急什么?
这个认知让泽田纲吉感到有些不对劲——事实上他早该注意到了,只是他自以为那只是那个童年阴影的走廊的问题而已。
他觉得,他好像缺了点什么,总感觉出招的时候好像有点找不到状态,而且他感觉自己的心态有些奇怪,按理来说如此前途未卜的时刻他应该像往常一样心无杂念严正以待,但是他总感觉自己根本就像是平时和里包恩玩闪子弹的时候差不多……你看,他连匣兵器都压根没打算用。
但是,也并不是有好感或者信赖之类的心情,之前也说了,是排斥……
突然,他按上了胸口的位置。
啊啊,他真迟钝。
他若有所觉的微微苦笑着,停止了万装易武,但是他可以感觉到这个系统只是停止了对他的服务,它仍在运行,也就是说,它还在给别的什么人服务。
洛辰说,事实就是排除所有不可能之后的产物。
对方再次展开了攻势。
“我真是差劲,”他看着面前越来越近的刀刃这么说,然后居然撤掉了自己的礼装,露出里面的白色衬衫,同时手中比平时更胜几分的刀刃挥舞而上,两者的交锋爆出刺耳轰鸣,“居然一直都……”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