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妖迷缘》萧皓轩

48、寻找魔尊

　　红莲抱着昭燕回家的时候，昭燕终于睡醒了。看到好看的爹爹，立马抱紧亲了一大口。
　　“爹，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傻丫头，有小昭燕在，爹爹怎么会轻易消失。”红莲看着受惊的昭燕，一把抱在了怀里。纵然是魔尊血亲昭燕，也都知道担心自己，难道子桑真的只是因为感激才跟自己在一起的吗？离开魔尊，不过是因为道不相同，其实心底，子桑还是深爱着魔尊的吧？想到此处，红莲突然开始不那么自信了。如果真是如此，那把她绑在身边，是不是勉强她了？可脚是她自己的，当初是她哭着照顾了红莲几年，红莲才醒，难道也是因为要报救命之恩？
　　红莲越想越气，所以当昭燕问道娘亲去哪儿的时候，红莲闷着声道：“不知道！”
　　“咋了？爹爹，娘亲打你了？”昭燕摸着红莲的额头，问道。昭燕调皮的时候，子桑佯装要打她，她一直记在心里呢。所以下意识就做出了平日里，挨过娘亲骂之后，红莲会对她做出的动作。
　　“没有，跟你说过了，娘亲舍不得打你的，她是刀子嘴豆腐心！”红莲刮了一下小昭燕的鼻子，笑着道。他倒宁愿子桑打他，但子桑这人从不无缘无故使用武力，尤其是对亲人的时候。是呀，亲人，子桑肯定只是拿自己当亲人，那她到底爱不爱自己呢？她说过喜欢，但爱和喜欢有什么区别呢？
　　家里没有子桑的第一天。
　　“哎呀，爹，你怎么这么笨，连辫子都不会扎吗？”昭燕龇着牙问道。
　　红莲自己衣衫不整，嘴里叼着木梳，一手扶住昭燕的小脑袋，另一手胡乱地抓着昭燕淡黄色的头发。
　　“好啦，好啦！爹爹笨，你再稍微忍耐一会儿，马上就好了。”红莲嘟囔着道。
　　等两人好不容易收拾好，小昭燕吃了一口红莲凌晨就起来做的稀饭，问道：“有谁家的粥是咸的吗？”又瞥了一眼旁边黑乎乎的馒头，昭燕乖巧地说：“爹，我们还是赶紧去学堂吧，马上就要迟到了！”
　　“唉，唉——”还在里屋里不知道忙活啥的红莲闻言立即探出脑袋，道，“等爹穿上鞋袜哈，就一会儿——”
　　昭燕捧着自己的小脑瓜儿，道：“唉，没妈的孩子像根草。”
　　红莲骑马载着小昭燕来到学堂的时候，第一堂早课早就下了。小昭燕被夫子领进课堂。
　　红莲就在门外低着头，听着老夫子的训。
　　“你说你们家昭燕，旷课了一个月不说，这来的第一天就迟到。”
　　“不好意思，先生。是我的错，昭燕他二爹爹生病了，在几百里开外，我们去探望了。从今天开始，我保证，昭燕以后再也不无故迟到早退！”红莲信誓旦旦地道。
　　“唉——你说这战火中，有一片净土多不容易呀。好多年轻先生都回家带着家人往西逃了。本来先生就少，留下来的都是些没什么牵挂的。学生也越来越少，能来一个是一个吧！”老夫子挥挥手，朝着学生走去。
　　红莲摸了一把额头的汗，心道：“为什么见夫子比仙魔大战还要紧张！”想到夫子的话，心下又是一宽。魔界会退兵的，这场仙魔大战，凡人遭殃。但所幸，所幸并没有到无法挽回的地步，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另一边，子桑顺着御河水往下游游去，御河水果然连着人间，一阵恍惚后，子桑竟来到了都城的护城河附近。
　　都城的护城河虽是人工开凿，却很大，上游连着淮河水，下游也不知道流向何处。
　　若是将紫珑的躯体真是掉入了护城河的话，搜找起来就比较困难了。
　　子桑捏起法决，尝试搜寻百里内魔尊的气息，却是徒劳。无奈只能换做寻常妇人的打扮，开始循着护城河开始找人，或者说找那失了魂魄的躯体。
　　都城几乎变成了一座空城，先前魔界作乱，魔兵包围了人间帝都，虽没有杀死帝王，但皇室接被囚禁，都城的百姓也都逃的逃，散的散。
　　子桑看到人界的景象，似乎狐界仗着法力高深的狐王和护卫，相对于人界，还是好了很多。子桑毕竟也是看惯生死的人，当下不再犹豫，继续往东行。
　　转眼三个月过去，人间逐渐从大战中恢复，子桑一路向东南方向走，边找边问，三个月竟也到了江南。
　　这一路行来，魔尊的气息丝毫踪迹也无，子桑近乎绝望。离前世桑梓情和魔尊定情的雨花亭也只有两三里地了，子桑沿着水流，进入一个村庄。
　　现在是盛夏，刚过了农忙的时节。村头田埂上耕作的农民三三两两。子桑施了法力，尝试听清楚远处的两个农夫在交谈着什么。
　　“唉，胡老二，你听说了没有？村里那古怪的丁老头夫妇俩，前阵子在村西河里捞着了一个傻子！那傻子高的狠，模样也俊俏，不知道是谁家养不活了，在战乱中丢了，真是造孽呀。”
　　“我也听说了，这丁老头膝下无子，估计是想养在家里防老。不过听说那傻子傻得厉害，二十好几的人了，人也不识得，还经常跟丁老头家的驴子说话。他那天被村里的癞子欺负了，鼻青脸肿的，也只记得傻笑。唉——”
　　子桑听闻这话，立即捏了个诀，去村里找这个传说中的丁老头了。或许他们口中的傻子真是魔尊，可那日红莲明明白白告诉自己将紫珑已经命殒御河了，断魂阵下，定无生魂。
　　子桑找到丁老头家里的时候，丁老太太正哄着将紫珑给他上药。似乎那个大个子又被欺负了，额头脸颊上一片青紫。
　　“姑娘，你咋了？”丁老太太抬头，片刻后看清眼前的人，问道
　　子桑赶紧抹去脸上的泪水，闻言道：“没什么，没什么！我路过这个村子，有点口渴，想讨点水喝。”
　　“哦，好，好——”老太太放下手中的药膏，对男子道，“大柱子，我去给这姑娘倒碗水，你坐在这儿，别动哈。别再去招惹那个癞子了。”
　　“好！”男子抬头露出灿烂的笑容道。
　　子桑见老太太缓慢离开，坐在了老太太之前坐的门槛上，看着一动不动开始玩指甲的男子，噙着泪，低声道：“大哥——”
　　眼前的魔尊早已不记得先前的所有了，所以对于子桑的到来毫无反应，听到声音，也只是抬头朝她傻笑了一下。
　　子桑心里感慨万千，若是将紫珑真是还有神识，定不会忍受今日之事。他的三魂七魄受了极大损伤，智力退化到三岁孩童一般，法力尽失，额间也有了一丝白发。可无论如何，他还活着。他若死了，定不能入轮回，但现在这样，若是这平凡的一生，不再作恶，自己或许还有机会去地府，将他重新送入轮回。忘却前尘，这样也挺好的，不再有魔尊的担子，不再有征服天下的野心。这样的大哥，也挺好。
　　“姑娘，你的水来啦！”
　　“好嘞，多谢！”子桑喝下一口水，问道，“大娘，我今日赶路太久，看天色也快下大雨了，能否在您家借宿一宿？”
　　“这，姑娘，可使不得！瞧您长得眉清目秀的，一看就是出身富贵人家。前面几里地，就到雨花镇了，有很好的客栈。姑娘，您要不再往前走走？”
　　话一落地，就见空中一道闪电，划过黑沉的天空，雷声作响，片刻间，豆大的雨珠零散落下！
　　“哎呀，这天气，怎么说下就下，我晾的衣服唉——”老太太见状直叹。
　　子桑悄悄放下手指，冲进雨幕，道：“大娘，我帮您收！”
　　男子见状，奇怪地挠挠头，也跑过去瞎掺和。
　　三个身影在穿梭在漆黑的雨幕中，竟显得意外和谐。
　　另一边，吃过晚饭，收拾好餐具的红莲，和昭燕大眼瞪小眼。
　　“爹爹，我想娘亲做的饭了。”
　　红莲挠挠头，道：“爹已经很努力了，但做饭真不是爹爹的强项。”
　　“爹爹，你是不是惹娘生气了？娘亲怎么这么久还没回来？”昭燕瞪着眼睛问。
　　红莲叹了一口气，说：“也不算吧。本来是你娘亲惹爹爹生气了，但为什么感觉错的人是我？”
　　“爹爹，娘亲不会不回来了吧？我会饿死的！”
　　“小丫头片子，你什么意思，饿死也不愿意吃爹做的饭？有那么难吃吗？”
　　“不然涅？你以为非天为什么自上次吃过你做的饭后，这一个多月都不见身影了？”
　　红莲不料竟被这小丫头片子顶的无力反驳，嗫嚅半天，道：“那怎么办？我也觉得很难吃。”
　　“要不然，你去哄哄娘亲？说不定她心一软，就会回来了？”昭燕抱住红莲的一只胳臂，摇着问。
　　“我——凭什么我去哄她，明明是她，是她——”红莲想了想，沮丧地道，“唉——没办法，想我堂堂红莲，总不能养不活你这个小丫头。明早，明早起来，我们就去找娘亲！”
　　“真的吗？真的吗？不过先说好，见了娘亲，你可不许再生她的气了！不然她以后不做饭给你吃了，你就只能一个人喝西北风了，我可不陪你！”
　　“你个臭丫头，你忘了每次娘亲要骂你，都是谁拦着了？不讲义气！”红莲宠溺地刮刮小昭燕的鼻子，佯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