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宫恨》云破影斜

23、第 23 章

　　此战不久，刘武周突然发难，挥兵南下，打败了留守太原的李元吉。李元吉仓皇逃窜，率领残部回到京城。随后又派手下大将宋金刚挥军南下，连续攻陷唐朝数州。李渊大怒，派尚书右仆射裴寂帅军抵抗 ，裴寂大败，关中大震。
　　朝廷陷入一片混乱之中，李渊想弃河东，被秦王劝止，并派其军渡河进击，与宋金刚对阵于柏壁。李世民以主力坚壁不战，待刘武周士气低落，以少量兵力扰敌，断起粮道。切断了刘武周的退路。两军相持五月之久，宋金刚终因粮尽兵疲而引军撤退。李世民率军穷追，将军秦叔宝、殷开山在美良川打败刘武周的大将尉迟敬德，捆绑至军中，不久收纳为己用。并日行百里，连败宋军，斩数万人。刘武周、宋金刚逃奔突厥，不久被杀。经过三年征战，唐已拥有西至陇右，南拥巴蜀，北据河东的巩固的根据地。从此唐朝统一了北方。
　　武德三年，李渊在巩固关中之后，展开大规模统一战争。七月派秦王李世民率军10万攻打王世充。同时派太子李建成保证其侧翼安危。李世民鉴于洛阳城坚，王世充兵强，在攻克洛阳西后，即分兵阻断其南北救援道路，自率主力屯于洛阳北。同时派兵攻占洛阳外围要地，收复河南。王世充几次突围，无果，均被唐军击回。王世充无奈之下，向北边的窦建德求救。此时，窦建德已在河北自称夏王，唇亡齿寒，郑亡夏亦不远矣，遂亲率10万大军救援洛阳，被李世民阻于虎牢关，无法前行，由此，王世充成瓮中之鳖，形成关门打狗之势。
　　武德四年，大唐加紧围攻。李世民、李元吉一为正将，一为副将，出兵洛阳，讨伐王世充。经过多次战争，唐军扫清了洛阳的外围据点，包围了洛阳，王世充危在旦夕。窦建德再次率十万大军前来救危，被李世民以仅三千士兵，抢占虎牢关，形成一道防势，窦建德再次被阻于虎牢前。李世民趁夏军疲惫时发起猛攻，将夏军击败，俘获窦建德。王世充见大势已去，开城投降。窦建德部将刘黑闼逃过秦王的搜捕率领残部南下。当天，秦王李世民下令屠城，伏尸百万，流血漂橹。秦王李世民将被俘的王世充进献祖庙，窦建德除以死刑，至此唐王朝控制了黄河流域，取得了河南河北的统治权。
　　同时，李渊一面派太子李建成讨伐突厥，阻断突厥对中原的干扰，不久太子传来捷报，双方偃旗息鼓。另一面派军事天才赵郡王李孝恭、庐江郡王李瑗、将军李靖率军进攻割据江陵、巴蜀、湖南一带的梁帝萧铣。李孝恭、李靖利用长江水涨，率军进攻江陵。唐军顺江而下，大败萧铣勇将文士弘于清江，直逼江陵。萧铣大惧，临时征兵不及，急命宿卫军出战，大败而回，无奈出降。
　　接着，唐军又击败在庭州称楚帝的农民领袖林士弘，使唐占据了长江中游及岭南地。江淮农民起义军首领杜伏威、辅公拓先后降唐。后辅公拓又图再起，在丹阳自称宋帝。李渊派兵讨伐，在博望山、青林山大败宋军，只扑丹阳。辅公拓弃城东走武康，后被俘杀。这时，大唐除了朔方梁师都依靠突厥势力幸得一存，基本统一全国。
　　唐太子李建成抓紧时机再次推行“均田制、租庸调制”发展农业，恢复生产，繁荣经济，富民强国，为大唐奠定了坚实的经济基础。所谓的“租庸调制”就是把土地按人口分给一家一户，不论其家授田多少，均按人丁交纳定额的赋税并服一定的徭役。此令一出，满朝文武目瞪口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土地竟可以分给百姓。在隋以前，土地都归皇帝所有，再由皇帝赏赐给王侯将相士大夫，作为土地主，雇佣或出租给农民，农民按时交纳一定的租金。一石激起千层浪，满朝文武七嘴八舌，挣得面红耳赤，谁都不愿意推行此法，太子李建成衣着浅黄色的绸衣，云淡风轻地站在一边，一言不发。高坐上的李渊看着这些大臣们像舞台上的小丑一样，怒火飙升。
　　终于，有人意识到气氛不对，太极殿慢慢安定了下来。李渊威严的声音响彻整个宫殿“爱卿们，你们说说你们就把郑的太极殿当做了什么？！啊”
　　“太尉萧造你来说”
　　“微臣惶恐”
　　“司隶大夫薛道衡你说”
　　“微臣诚惶诚恐”
　　“好好好，你们一个二个现在到惶恐了，太极殿本是议事的地方，岂容在此大声喧哗。有什么意见可以启奏。今天在殿中的文武百官全都罚俸一年，你们可有话说？”
　　李世民当即回道“儿臣遵旨”。
　　随后百官附议。李渊看着匍匐在自己脚下的文武百官，万里江山在手，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人们为了这个位置挣得头破血流，隋炀帝甚至为了这个位置弑兄杀父。一直东征西战，没有时间欣赏自己的万里江山，现在才发现站在高处，看着众生如蝼蚁，真的是大快人心之事啊！
　　李渊不动声色的扫了台阶下的众大臣一眼，看向李建成“太子，你给大臣们解释一下你为什么要颁布这个法令”
　　“回禀父皇，自古打江山难，守江山更难。正如贾谊所说，然秦以区区之地，致万乘之势，序八州而朝同列；百有余年矣；然后以六合为家，崤函为宫；一夫作难而七庙隳，身死他手为天下笑者，何也？仁义不失而攻守之势异也。所以我们大唐应该以仁义治天下，隋炀帝仁义不施，尽失百姓心，我们才可以如此迅速拿下政权。前车之鉴后事之师，百姓的力量是伟大的，得人心者得天下。水可载舟亦可覆舟，所以我们应该把百姓放在首位”
　　朝堂鸦雀无声，李渊沉下声问道“众卿家，这个解释你们可满意。你们中大多数都是出自农民，应该知道百姓的苦楚。再想想当初起兵不就是为了百姓可以过上安稳的日子吗？还是你们感觉你们不是农民了，就不应该体谅他们了，嗯！”
　　“圣上息怒，臣等愚钝”满殿人再次跪下。
　　李渊冷脸看着下面的人，寒声说“既然你们没有异议，这个法令从今天起就正式施行吧，由太子全权负责，工部户部协助太子。有事起议，无事退朝”
　　李世民拿着笏板上前说“儿臣有事起议”
　　“秦王何事？”
　　“回禀父皇，虎阳之战中，刘黑闼逃脱，儿臣恳请领兵前去剿灭”
　　李建成皱着眉头上前说“父皇，儿臣不赞成，现在出兵。如今刚打完仗，国库空虚，已无力支持战争，儿臣恳请先休养生息，致力生产”
　　“微臣附议，如今确实是不适合打仗，穷寇莫追，刘黑闼在近几年是成不了什么气候的”
　　“赵郡王何意？”
　　“微臣也认为现在不适合打仗。现在国库虚空，兵马疲劳，并不是出战的好时机”
　　“臣等附议”
　　“众卿家都这样说了，那就这样决定了。刘黑闼这事先缓一下。现在秦王，齐王，赵郡王等上前听封”
　　三人立刻恭敬地跪在台下，李渊雄浑的声音响在耳际“秦王李世民军功丰厚，打了无数次胜仗，在统一战争中功不可没，特封其为‘天策上将’；齐王李元吉表现突出，晋为正二品司空，赵郡王为大唐立下汗马功劳，打下大半江山，封其为亲王，江南一带为其封地，过几日可前去上任。李靖原是秦王麾下，也立下战功无数，晋封为大将军，特赐将军府一座······”
　　“臣等领旨谢恩”
　　李渊看着众大臣疑惑的脸，露出深沉的笑“众爱卿还有合适？”
　　谏史大夫上前说“微臣斗胆，不知道何为‘天策上将’”
　　“就是说秦王李世民拥有和太子一样的权利，只是太子掌管政治，秦王抓军事。可明白？”
　　众大臣看着李渊突然发怒的脸，什么都不敢说了，即使还有不明白的，此刻也是大气不敢出。他们实在是不明白怎么让秦王和太子拥有一样的权利呢!自古国只有一个储君，皇上这是什么意思？要废太子立秦王吗？一想到这，都出了一身的冷汗。
　　李世民看着脸色有点发白的李建成露出了一抹得意挑衅的笑，一闪即逝。恰好落在了正在抬头看他的赵郡王李孝恭眼中。他抬头看看高位上的皇帝，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他这样做不就是让两子相斗的吗？这两个孩子说起来也是他的侄子，他还是真心不希望有任何一方出事？眉头皱的越发紧致了。
　　御书房中“皇上，太子求见”公公常安禀告李渊道
　　李渊顿了一下手里的朱笔，然后继续低下头批改奏折，良久才抬起头说“宣”
　　李建成走进御书房对着李渊恭敬地行一大礼，李渊才抬起头，面无表情地说“太子要是为了秦王受封之事而来，那就不必多说了”
　　李建成身子抖了一下，脸色又白了几分，恢复镇定说“父皇误会了，儿臣来此是为了和父皇商议一下士农工商问题”
　　“哦，不是已经在早朝中解决了吗？”
　　“禀告父皇，农民问题是解决了。可商人的问题还悬置着，自古商人的地位虽低，却也是最有钱的，他们几乎控制着整个国家的经济命脉。儿臣认为以前关于商人的法令也应该修改一下了”
　　“嗯？你有何想法？”
　　“盐税收一直由国家掌控，也是国库税收的一大来源，自古都是由朝廷派官员管理，导致了大量的贪污腐化。儿臣私认为我们可以把盐权交给民间的商人，让他们出售买卖，我们收取费用，这样既可以避免走私，又可以杜绝官员贪污”
　　“你这个想法是好的，回去好好研究一下，看看怎么实行，退下吧。”李渊看李建成还站在那里，不喜道“太子，还有何事？”
　　李建成看到父皇眼中不耐烦的神色，不予多说，把要开口的话咽回了肚中，只是说道“父皇也应该多注意一下身体，不要劳累过度”
　　李渊听到这句话，颜色稍霁，声音也没刚才那般冰冷刺骨“太子，退下吧”
　　李建成躬身退到御书房门口，才直起身子，看了一眼高坐上的父皇，转身离开。走在那围墙边，想着今天早上到现在发生的事，无端生出一种悲凉之感！现在正值深秋，树木萧瑟，一如他此时阴霾的心情，压抑在心中，却不知道该如何倾泻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