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中傳奇》wongluk

30、第三十章 被他們兩人

　　被他們兩人關了那麼多天，完全不容許我出外，他們的理由是帳幕裡有炭火，以我虛弱的身體出外，一定會冷病。

　　每天小青幾乎十二個時辰陪著我，而士兵更是將軍的線眼，我的行動都被限制了。

　　不過士兵對我的態度有著極端的變化。

　　理由是，據說我在戰場的戰鬥，有士兵看到了。雖然我一直跟將軍到處走，但每人拼湊出來，都得出一個故事。

　　尤其是我折箭那一段。

　　因為那時，有不少人見到箭飛向將軍，但受到戰局所困，無法趕去擋箭。但見我連射幾支箭都無法擊上，一心想拼命趕上前。

　　直至見我把敵箭打偏，才放下心。但轉眼間就見我中箭，就想到我身邊。可是見我，折斷箭，像無事般，繼續戰鬥，並跟將軍離開，轉到其他地區。以為我並無大礙。

　　回程時，我的背都挺得很直，威風凜凜的樣子。但一到營中，卻當著所有人，筆直到倒下來。

　　他們稱之為「英雄」事蹟，但我並不認同，小青更在我帳幕說，不過是一個白痴的逞強事蹟，而那個白痴更在裡面躺著。

　　不過每人都知過，小青在關心我，沒人去計較。

　　我可以想像小青聽到這樣的故事，有多生氣，中箭不救治已經夠生氣，想到那箭成了半支是因為我自己折，一定會更生氣，因為半箭比一支箭更難拔，施力點小，而拔箭講求一氣呵成，中途停下，血只會積於內臟，情況更為危險。而置我於危險的，竟是熟悉醫術的我，他不氣死才怪。

　　而幾天之後，再度傳出我只有十五歲，今是十三歲的狀元之後，他們的態度也作出微妙的變化。就是由崇拜變成了疼愛。

　　就好像現在。

　　「當初見你長得像娘一樣，沒想到是還未發育。」士兵甲大力地揉我的頭髮，勁兒大得令我抬不起頭。

　　的確，發育二字，我無法反駁。小青都說，我以一個女性角度，我的成長跟小孩無異，說我娘都不正確。

　　「這小子，人小小，本事不小，我們的小金科狀元，想不到、想不到。」

　　「我還以為做官都跟我們年齡差不多，無想到，你的年齡跟我兒子一樣。」

　　每人一人一句都不在乎我有沒有答話，不過他們每人每說一句，就把菜夾在我的碗裡面。

　　「不要再夾給我了，夠了，你們要上戰場，反而你們要多次一點。」

　　「不，你在長身體，不吃不行。」說完，又打算夾菜給我。

　　拿著碗閃避。

　　「夠了，我怎樣吃碗子裡的食物有多沒有少，我怕我機會長身體就被撐破了。」

　　他們就像的的爸爸、叔叔一樣，真心地關懷著我，實在令我很感動，我覺得一直以來缺失的一部份，被填補了。

　　但對於他們協助小青、將軍監視我，我真是受不了。

　　藉著下午，睡多一回，半夜，我乘小青睡了，跑出去，透透氣，練練箭法，我怕好幾天不動，技術都生疏了。

　　月亮上到半空。

　　我背著弓箭偷偷跑出來。

　　沒想到已經初十五了，己經快四個月，現在應該快到新年。

　　看著滿滿的月亮，我很想念小雪和聶太醫，至於某個位高權重的人，我才不會掛念。

　　走著走著，看到一個高大的男人，在月光下低垂著頭。那是我第一次，進入軍營時見到的參謀，冼其。

　　在賞月嗎﹖還人在想念家人﹖

　　想念家人，只有在會家人一齊看的月亮才是欣賞，可惜在我從未見過我媽是欣賞月光。

　　那你呢﹖

　　每次跟她在一起的每個月亮，不論盈缺，我都欣賞。你呢﹖

　　我的月亮每年都缺人，似乎今年缺得特別多，不過有你相伴，算不錯。對，我還未知道你的名字。我叫張連，我想你應該聽說過。

　　張連，我們的十三歲狀元。

　　別這樣說，那時我氣得瘋了才這樣說。

　　我一直很內疚自己的口不擇言，現在每人都提著，總覺得尷尬，畢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為什麼這樣想，你的確很厲害，因為你付出了很大的努力。

　　努力﹖沒有人以這方面認同我，他們認同的是我的名聲，我突然覺得很有一個很了解我。

　　多謝。對了，你還未告訴我你的名字。

　　「我叫蔣彥。跟你一樣，是一個參謀，但同時是統領。以後，我們要多多合作。」

　　「我叫張連，十三歲的狀元，今日是一個普通、新生參謀，以後我要向你多多學習。」

　　別客氣。你想家嗎﹖第一次出征，思鄉是真正常，要跟我分享嗎﹖

　　為什麼這樣問﹖

　　因為你說今年缺的人特別多。

　　不，我不想家。

　　為什麼﹖第一次離家這麼久吧!

　　不，更久都試過了，何況我的家不只一個。不過不是不想，而是不敢去想。

　　為什麼?想家就想家。我們就是憑著思念家人，繼續在戰場奮鬥。因想念而想保護。

　　我不同，支持我留在這裡的，不是因為想保護，是一份責任。在我缺人名單之中，有一個教會了我責任的重量?#28858;此，我在這裡，履行我的責任。

　　這樣的想法會令你很寂寞，跟你不同，我們每揮的創裡，充滿了愛，令我們抵受長期跟家人分開的痛苦，和殺人所帶來罪惡感。這些都是責任所做不到的。你年紀小小，為什麼會選擇這種方式，又如何忍受，你真的真的堅強。

　　不，我不堅強，我只是一個小孩，接受不了，思念的痛苦，並轉為動力，成了愛。這點我做不到，恐懼思念一傾而出，我就會像小孩一樣哭鬧著要回去，因此我選了一條不涉及感情的方法。

　　蔣x沉默了一會兒。

　　這些可以跟我說嗎﹖我們才第一次見面。

　　沒關係，有些事情沒法跟最親的人開口。而你，我有著熟悉的感覺，我很信任你，因此我才會聊心事。

　　謝謝你的信任，不過我想你快點回去比較好，我想聶太醫，已經發現你逃走出來。

　　見到有士兵，到處找我，糟了，我都忙了自己是逃走出來，現在只顧著聊天，忙了原本的目的。

　　最後，我被士兵找了回去，小青再多關了我三天，這幾天，小青睡覺都睡左我身邊，半刻都沒有離開，但這幾晚，我睡不著，腦袋裡都是一個秘密和以後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