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中傳奇》wongluk

31、第三十一章 被放的

　　被放的那一天，我作了一個決定，想了一個方案。我到了將軍的帳幕。我一直在等，等裡面的人離開。

　　「將軍可以單獨談一談嗎﹖有一件任性的事，想你答應。」

　　「什麼事情﹖」

　　「很重要的事情，但是要你先?應才能說。」

　　「好，我答應你。」將軍很爽快的答應。

　　「我們軍隊有內奸，上次我在場的大戰，就感受到。將軍的行動明明是保密，但是一入各戰圈，都受到很多人的纏擾，但一脫圈就不再追趕。很明顯有內奸在我們軍隊，並告訴了敵人我們的佈處。我佑道誰是內奸，而我的請求是不是軍法處治，並給我作為部下。」

　　「你所謂的內奸，一定要有實質的證據，不然我不會輕饒你。」

　　「無問題。如果我說錯，我願意負上責任，只是你答應。」

　　「我答應。」

　　「內奸是洗其。這是證據。」我拿著一張鄒巴巴的紙，上面的文字是用蠻夷傳統的文字，應該是避免落入我們之手，會洩露秘密。

　　不過將軍在邊境多年，都這種文字應該略知一二。

　　「他要洗其，提供軍事的部署。以他偷入境內，探望其母親作條件。」這麼自私的父親…

　　「他應該之前幾場試探之中，把信傳給的洗其。要軍中找一個那麼高大的士兵並不困難。」

　　將軍一定早就知道洗其的父親是蠻夷人。

　　「我第一次見到他不似中原人的高大，我就留下印象。那次戰爭後，內奸的問題，在我心裡一直苦思著。直到昨天，我見到洗其，在月光下低著頭，手握著一個羊皮做的小袋。那是，蠻夷傳統小包，用獨特的花紋，那是祝福的圖騰。那時，洗其在月亮下，低著頭，手緊著小包，唸著禱文。那向月神祈求，表達思念和祝福。

　　那時，我我就明白了一切。我跟他聊天，乘機偷了這封信。

　　將軍你知道這事吧，你一定知道是洗其。」

　　「洗其的遭遇我很清楚，因為我看著他長大，他母親未婚懷孕，一個人養大了他，當中受了不少白眼，洗其自小就遭受欺凌。不過兩母子都是堅強的人，一直捱下來，我遇到他們，就動容。本打算接他們來我家住，可以受到拒絕，只好多加照顧。到冼其成年，一心想當兵。

　　他母親死活不准，最後她媽媽來找我，想我去勸洗其，因為那時洗其最聽我的話了，沒想到我沒有反對，不過那時候，我沒有理由去反對，媽媽無計可施，把原因、苦衷都告訴了我，希望我回心轉意。

　　我聽著她的故事，在十多年前，蠻夷像現在一樣攻打我們國家，當然他們節節敗退，而那個時候，單純的我救了一個蠻夷的士兵。漸漸，我們相戀，但他要回到自己的國家，離開了我。當他走了後，我才發現我有了他的孩子，很傳奇，但千真萬確。

　　本來她以為我聽到後會鄙視，不屑，會…會不容許洗其參軍，可是我不在乎他的血統，他是我國，他這樣認為，所以我這樣認。

　　但一個母親的感受，我想都明白，戰爭把她愛的人來，又把他送走，我想她怕失去自己的兒子，更怕自己的兒子把自己愛的人，兒子的父親殺掉…

　　但是她最愛的是自己的兒子，對於兒子的堅持，她最終默許了。

　　可是，我也明白洗其的心中最愛的也是她母親，他上戰場是為了找到他的爸爸，再見一次面，也許是想帶他見媽媽吧。只是我從他的戰鬥中猜，雖然每次殺人毫不留手，但是他都正視著，別人的樣子，那專注的程度是想把每個人都記著。

　　那天的戰?，想到內奸的問題，我就想他是否遇見他的爸爸。

　　所以我一直有派人在他身邊監視。」

　　那將軍知道我有跟洗其接觸，就等我把證據交到他手上。

　　「我沒想到你那麼聰明，我們一直找不到的證據，你聊了一會，就連真相一起找出來。」

　　「我想我的要求也令軍鬆一口氣吧!必竟你覺得對他媽媽有一種責任。既然沒人知道內奸的事情，就這樣私下解決吧!」

　　「除了這件事外，你想了什麼戰術請請求我。」

　　「今月初十五，會出現月蝕的現象。那時滿月會一小段時間被黑夜吞噬。從蠻夷的史記中，並沒有記載這現象，我想他們並不知道這現象。不過我們要令他們知道，他們信服的是月神。

　　今月初十五之前，我們要派內奸要散佈謠言，說月神被黑夜吞噬，整個民族都會死亡。在那天之前，他們不會相信，但這個傳言，一定要令個軍隊的人都知道，心裡記著。

　　到那一晚，準備死士，穿上敵軍的衣服，月蝕一開始，就進行暗殺，把戰力較強的人先殺掉。本來，先殺小隊長會較好，防禦較低，而且直接負責帶領散兵，只要一死，士兵就會混亂，而上頭的指領也不易傳下去。可惜蠻夷沒有這個制度。

　　不過人在心理上，總有依賴的心態，在驚慌的時候，不知覺想尋找協助，那些有本領的人就了目標。在發現想依賴的人不知不覺死掉的時候，會帶來第二重的恐懼。即使，死士失敗了﹐死了都不怕，士兵見到地上有「同伴」的屍體，雖效果沒那麼強，但一定造到一定程度的焦慮。

　　我要他們人心惶惶，失去戰意，蠻夷缺乏制度，個人主義強橫，只要一造成混亂，就會潰不成軍。

　　我們大軍乘機進攻，一直以最低的損失，獲得勝利。」

　　「你肯定那一晚月蝕會出現。」

　　「我肯定，但無法預計準確的時間，不過月蝕只有一刻鐘，如果沒有瞬間進攻，那我們就會失敗，不過我相信將軍的軍隊。」

　　只有十五日，錯過了就不會再有這個機會。事情火速地進行，半點都沒有停歇的機會。

　　在散播謠言，是最困難的一部份，稍有差池就會打草驚蛇，滿盤皆輸。

　　在軍中，找身型最高大，較接近蠻夷外型的士兵。人數也要斟酌，太多容易起疑，太少的傳播的效果會大受影響，不過最麻煩，接近蠻夷外型的士兵不多，只能全部都要出動。

　　不過他們傳播謠言的能力，我從不擔心，因為我已經曾經領教過，傳我跟皇上的事情，可是沒幾天，整個軍營都知道。

　　要他們穿著敵軍的軍服，躲在自己的軍隊，在一場小型交接中，混入敵軍之中。

　　最棘手的那一步是暗殺，要殺人無形，不留一點痕跡，要絕頂高手才做到，他們講求敏捷、輕巧和氣息的隱藏。而軍人重力量、穩健和未戰先壓到敵人的氣勢。

　　兩種極端的特性，難以在短短的十五日逆轉，因此在挑選成了重要一環。

　　一大早，四十萬的士兵站在廣場上，挑選間碟散播謠言和殺手。

　　最矮小、最敏捷、最沒有存在感，只要三個特性有其中一樣，就被選出，每小隊至少一人，最多不限。

　　被挑出的有一百多人，經過我和將軍的挑選，最終有五十人。

　　這挑上的那刻，他們的手腳各被綁上十嗙的鉛鐵，而每個都要纏上一個鈴鐺，吃飯、休息、睡覺、洗澡都不能脫下。而每日要做就是暗殺我們這些領隊和將軍。被發現的話，就要到可以容納四十萬人的廣場，跑上三圈，再接著暗殺。

　　而這個訓練，日落開始，日出結束。日出後一個時辰之內要睡著，而維持充足的休息，保持體力。不過這項規則並沒有發揮作用，每天訓練後，他們幾乎累得一沾床就能睡著。

　　反而我心中多了一項作打算，行動之前，一直要他們洗澡，因為他們的汗味，已經令帳篷臭氣沖天，不然一接近，就被發現。

　　訓練進行了十天，殺手一接近十尺就被發現，隨後雖然範圍縮小，但卻沒人成功。而只有一人能接近將軍，可惜當要揮刀的時候，就被將軍一擋。不過這也是特殊的個案，大部份人連五尺範圍都未能達到，直到最後一天。

　　當要出發之前，我對那五十名殺手作行動指令︰「作為士兵，每個人都是勇者，但是一直以來，你們都是渺小的一群，殺敵不夠勇猛，力氣不夠大，能保著性命就覺得足夠，我說你們的心事，對吧﹗」

　　一時間鴉雀無聲。

　　「但是，你們想成為英雄吧，不然你們不會能夠忍受這些訓練，對吧﹗」我大聲地說。

　　依照沒聲音。

　　「對吧﹗」

　　「對吧﹗」

　　「對」終於有零星的聲音。

　　「對吧﹗」

　　「對﹗」雜亂的聲音。

　　「對吧﹗」

　　「對﹗」堅定、一致、雄壯、響亮的聲音，在廣場迴響。

　　「我就要你們的這份決心。這些沒有成攻的日子難熬嗎﹖想放棄嗎﹖從未成功的你們，對今天的任務是否成功，充滿問號。但我在這裡告訴你們，你們熬過了，現在可以放下一直束縛你的鉛鐵，這些鉛鐵是你一直以來的失敗，從這一刻起，你們只會成功，你們不們隱藏的一群，你們是我們的英雄，將帶領我們軍隊得到勝利，預祝我們大獲全勝。」

　　「大獲全勝﹗大獲全勝…」

　　我看著台下激動，充滿鬥志的出色殺手，十五日，今晚我就要定勝負。

　　我穿上盔甲，打算混入人群中，參與作戰，即使是我的計劃，但是事情不是絕對，很可能會出現變卦，我不能留在這裡什麼不做，至少能夠參與，在變化之中，我能夠作出應變，作出調整，站在前頭，帶領軍隊，我對這四十萬的生命有責任。

　　「張連，你在這裡做什麼﹖你只負責戰略，不能作戰，我已經說過了。」

　　「不，我要殺敵。」既然被發現，我也不在乎。

　　「不行，你要留在這裡，這是軍令。」

　　「我不管什麼軍令，這是我的計劃，那些間碟、殺手，為了我們站在生死線上，我不能貪生怕死，只躲在安全的地方，我要他們負責，對四十萬的士兵負責，我要上場殺敵，跟他們並肩作戰。」

　　「服從軍令是士兵的責任。」

　　「勇敢作戰也是身為士兵的責任。」

　　「任何時間，軍令高於一切，聶太醫，你看管他︳不准他踏出軍營一步，這是軍令，違者軍法處置。張連，聽著，保護自己的性命也是士兵的責任。」

　　「小青，放我走吧。」

　　「你也聽見，這是軍令，我也是軍人。」

　　「不，你是軍人，應為軍隊著想，而不只我。」

　　「小連，你不只軍人，你也要想想皇上，你要輔助的是他，你不能忘記。」

　　「我從來沒有忘記，不用你提醒，但此刻我也是士兵，我一定會在戰鬥中保著性命，繼續孝忠皇上。」

　　「你認為你的身體可以嗎﹖快撐到極限了。你要如何保著性命，將軍知道才不讓你上場，小連，不要拒絕我們的心意，好嗎﹖」

　　聞言，我放棄了掙扎，站在原位，望著消失了的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