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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九章 一連躺在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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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躺在床上休息三天,精神才好了點。
這段日子,小青一直在身邊照顧,到睡了才離開。明早,一睜開眼睛就看見他。連自己都不肯定,他有否離開過,去睡覺,只是看著小青眼眶下沒有黑眼圈,良心才安了一點。
而這些日子,小青再沒有責罵,冷冷的不出聲,一早就拿一本書給她看,自己則拿著一本書在看。但是每次眼神相對,眼都帶者責備的眼神。
不過這不是最難捱,反而他的細心溫柔令自己感到很痛苦。
可惜,自己沒有後侮過,也沒有打算反省,所以再沒有道歉,不真誠的道歉反而更傷人。
「小青…」輕聲地喚著。
「為什麼不認我﹖」小青認命地閉上眼睛,對著這個小連,很難狠下心腸。
「要忘了以前的人和事,朋友也好,仇人也好,總之都要扮作不認識。從此以後親人都不可以見面,還要避開屬於「以前」的地方。」
我一字不漏地背出,這是我們的約定。
「那我是屬於以前的嗎﹖」
「是。」明知道答案還要問,可是得到預期中的答案,還是覺得痛心。
「那在宮中的日子,也不過來玩﹖」由出現刺繡開始,結束,小連的調職。小青看出小連遇上很多,很大的困難,但是她從沒找他們幫忙。現在也只是裝模作樣,扮不在意,可拳頭握得緊緊的。
「要記住,別說這裡的事,不要提我們的名字,畢竟我們不能干涉後宮,不然你我都有麻煩。」我口諗著,小青說過的話。
「為什麼你只記得我倆的混話﹖你就不能挑點好的嗎﹖我們說過無論什麼麻煩,我們都願意幫你擔,你有什麼事,我們都會幫你出頭。這些我們都說過呀,為什麼你就記不住呢﹖為什麼﹖為什麼是我們令你吃苦,為什麼﹖明明就是想拼命地保護你,為什麼又是我們這兩個混蛋傷害你呢﹖」
「不關你們的事…是我…」急著要解釋,這根本不關你們的事,都是我的決定的。
「不…是我們的錯,聽著,我不只是存在在過去,我會是現在,以及未來,我絕不容許你「忘記」我,明白嗎﹖」
「這個…」
「別管小鋒說什麼了,他說的話從都是混話,除了這次叫我來戰場看著你。你要知道,他說得這句話,就是怕你即使受了傷,你也會因為保著秘密,不讓別人治療,而事實的確如此,而他叫我來,就代表「容許」你接納以前。不,我想他一直就想你容納,可是之前表達意義不完整的混話,令你一直「忘記」。
其實我們都相信你的判斷力和自覺性,何況你的責任感,一向都比其他人強,對諾言也十分重視。之前小鋒說的都不過是提醒,他無心要你失去那麼重要的我們。因此,現在答應我,忘記我們的混話,原諒我們,好嗎﹖」
「…我答應你吧﹗」
「謝謝你。」手握著小連的,心裡有著激動。
「你要知道,最可憐的是我爹,他什麼都沒說錯,就被你不理不睬那麼多年,他一直嘮叨著︰「我的女兒呀,我的小連呀,快來看我呀,我快被那兩個臭小子給氣死了。」」
「哈哈…」說起來,聶太醫也真是可憐。
「你想他那個性子,那能欺負他,何況,我才沒空做這種事,只是小鋒才會無聊,找我爹鬥嘴。」
「以前聶太醫就說,小鋒才是他親生兒子,他們鬥起來,應該幾精彩。」
「精彩,吵得要命。」
「不過你的性子變得那真厲害,以前沉著、認真的老人精性格不見了,現在…」
「被他們兩個夾攻,學了些壞心的話和做法,唯一沒變,應該是我不喜歡多說話,不過說真的我真的變了不少,反而你沒變,仍然那麼固執。」
「對,你的感覺有點不像聶太醫,現在像狐狸吧!」
「那又如何,我就是這樣。」心悶氣的樣子很可愛。
小青嘴雖毒,但內裡還是那裡認真。
當話題匣一開,就一直聊自己發生過的事,我們淨挑開心的事來講,我說著小雪,小青說聶太醫。不過我們的話都不完整,我遺失的時間,小青說的遺失了一個人物。為權力的日子,我過得不開心,小鋒作皇位繼承人、皇帝,同樣有太多的無奈,這些都沒有必要要對方承擔,因此我們選擇了沈默。
談到一半小青突然認真、大聲地說︰「做人不可以只顧玩,要先做正事。」
莫名其妙,為什麼突然這樣說。
?然聽到帳幕外,有人輕咳一聲。
我立刻戒備著,剛才的話絕對不能給外人聽到,這個女性的身份…剛剛說話時也刻意壓低聲量,小聲說,大聲笑,外的人應該聽不到,但還是…
小青摸摸我頭︰「放輕鬆,要知道外面的將軍,他找了你幾天,不過傷患必須靜心療養,閒雜人等不宜打擾…」
下,將軍被小青擋了幾天,我怎麼都不知道,他這樣是為什麼﹖
「不過始終是正事,因此見你精神好了一點,我就約了他來見你。不過我們難得相聚,就談得久了一 點 。難為將軍你在外面等了二個時辰…」
小青究竟為什麼要整將軍呢﹖
將軍走了進來。
「將軍,我想你不會介意我在一旁聽吧!」
小青心想︰我才不會讓你跟小連,孤男寡女共處一室。
將軍也不彆扭,只是冷眼看了小青一眼,就坐在一我的身旁。
「身體沒事了嗎﹖」
「嗯,沒事了。」
「為什麼要那麼拼命,你又不是…」
「因為那裡是戰場。」
「我一直想問你這個問題,為什麼要自願上戰場,作為文官,留在安全的朝堂不是更好嗎﹖為何要冒險﹖」
「因為在那裡我沒法發揮,倒不如,盡我的力量,做我能做的事。而那一刻,我能做的,就是得到你的信任。」
「你有什麼企圖﹖」
「希望你對皇上忠誠。」
「這是什麼意思!我馳騁沙戰,長年留於不毛之地,不就是為求保家衛國,你竟然說我不忠誠!」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將軍對皇朝的忠誠是無用置疑,而我作為其中一名的人民,一直受你到的恩典,很感激你為我們作出的貢獻。
只是,將軍的忠誠是對皇朝,並不是年輕、剛上任的皇上。因此,將軍的決定會以皇朝的最大的利益為上,當然,皇上並不是將軍眼中的最大的利益。
因此,我希望我自己能夠得到將軍的信任,並且信任我用命去輔助的皇上。」
「那在戰場上,你那麼勉強,就是博取我信任。」
「對,為了得到你的信任,我可以不顧一切… 騎馬、練箭,我都拼命去學,只想你能認同我這個人…只是在戰場上…該怎樣說呢?保護同伴不是必然的嗎﹖你把你背後給我,我一定要好好把關。」
「那你之前沒有學過箭術、騎馬嗎﹖」技術不錯,但姿勢不太正確。
「沒有。」
「那你怎樣學到的。」
「在路途上練的,就是學著你們現學現用。」
我想起夏荷說的話,那時帶領著我們回房間,語帶責備,卻充滿關心。
「在宮中生活,很難,沒有人會教你,但什麼都要盡快學會,看著身邊的人,跟著他們去做,想為什麼要這樣做,什麼時候這樣做,然後把它記得牢牢的。不要出錯,由現在給我貫徹地執行,好了,到了,快去睡覺,明天我不會再帶路了。」
這段話雖然苛刻,卻十分有用,一直在幫助我。
「怎麼可能…」將軍跟小青都很訝異。
「我要你的信任,怎會騙你。」
收起驚訝,將軍想起一件更重要的事。
「之前,聶太醫說過,你不打算醫治。」
「不是,我未打算尋死…」
「要那種身體自己來,那不是尋死嗎﹖」小青的聲音,冷冷地插話。
「為什麼要這樣做﹖」
「因為我不是士兵,不該佔用軍方的醫療,是我任性地要求來戰場,我該自己負責。」
「…」這次到將軍無言以對。
「別在意了。」
「你是士兵,以後你是軍中的一分子,我算是認同你了。」將軍這樣說著。
「謝謝。」
「你的名字是﹖」
「張連。」
「病好之後,跟我練拳法,看你瘦弱成這樣,如何打仗。」抓著我的手,比一比,這時將軍發現手上的繭﹐用手指輕輕摸一摸。
「這未成年的小鬼,像是發育不良的樣子,應該由我先料理她的身體,而不是你的拳法。」把我的手從將軍手中抽出。
「未成年﹖」
「什麼叫未成年,那裡有分成年、不成年﹖」
「你幾大了﹖」
「十五,快十六了。」
「什麼!竟然有一個這麼小的小孩我們軍營。」將軍驚訝地大叫。
「是男子就該上戰場,為國家效力。」
「我們要的是男子,並不是孩子…」
「挺押韻…」小青又插話。
「真不敢相信,皇上竟然會讓你上戰場,我真質疑皇上的判斷力。」將軍無奈地說,到現在還未能接受這個現實。大平盛世竟要一個小孩上戰場,還要受如此重的傷。
「我不認為皇上的決定是錯,我絕對能幫得上忙,因為我有這個能力,你眼不好就不要指皇上眼光不足。」
「是嗎﹖我不這樣認為,一個未發育的小孩能幫得上忙嗎﹖你手臂夠力嗎﹖拿得動武器嗎﹖」將軍氣都上來了。
被說中了自己的傷疤,當初想試著用刀,槍,在戰場上最能發揮用途的武器,但氣力、身高所限,最終選了弓箭。
當初還拉不開弓箭,選了線最鬆的弓,用盡力都未能拉滿弓,那時在路途上,在手綁上鉛石,練臂力,好幾天,才成功。
「我一定能幫得上忙,憑我是最年輕的十三歲狀元。」無言以對,只好拿無一絲關係的「成就」來講。
「十三歲狀元﹖」
「我還以為將軍會知道,這個幾乎全國都知道,隨便問人都打探到,難道軍人只會在人背後,說人壞話,指責人為只會為男人張腿的淫賤男寵,爬上皇上床上,求官職,榮華富貴﹖」
「你…」這時將軍有點難堪,的確傳言滿天飛,自己都有耳聞。
「對不起…」這是我突然冷靜下來,我要得到他的信任,而不是頂嘴,不能自己破壞自己的目的。
「我的語氣重了,但是不是有心,我想表達我有能力,這無關於我的年齡。我也明白,將軍是擔心我,畢竟戰場兇險,但是不管一切,都不過想幫忙,希望將軍給我一個機會。」
將軍的怒氣突然打住了,看著張連的態度突然改變。當初就是這樣成熟的態度,令將軍從未想過,眼前這個人會是個未成年的小孩。即使他比正常的男性,都瘦小,只以為他是文官,身體沒有鍛煉。
「他不是有意得罪,這孩子自小,責任感超強,高於正常人,他很執著於完全佢的使命,保護皇上、打仗,是當前最重要的責任,因此,當你否定時,他的反應才會這麼激烈。」第一次的插話,小青是幫我的。
將軍心想︰「當初以為瘦弱,無法適應,一定喊辛苦,但是他的刻苦,練成了他的馬術和箭術,這是有目共睹的。」
「我能讓你加入戰事,但是你只能盡參謀的責任,不能再上場殺敵。」這是我的最大讓步。
「謝謝,將軍。」想下床跪謝,被小青攔著。
「想死了你。我准你下床了嗎﹖」
「我們軍人不拘這些禮節,不準給我行禮。」
那二人都很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