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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不良嫖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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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涵尽量把行李抱在怀里,免得它把地板磨坏。客厅里的灯一旦打开,8个灯泡全都会亮,颜涵肉痛地算了一下瓦数,最终还是把灯关了,借着从窗外透进的昏暗光线,摸着黑找房间。
虽然舒霁墨说不常住在这里,但是房子很干净,应该每天都有派人来打扫。这么看来,对方应该是有点洁癖的人,就像高中时他永远都只穿白色的衬衣一样。避开了三个房间内家具摆设最为齐全的一间,颜涵从剩下的两间里随便挑了一间把东西搬进去。即使是最简陋的房间,也还是配有空调、床铺、必要的组合柜和写字台。除了色彩单调,一切都很好。
颜涵脱下自己的衣服垫在地上,然后把行李放了上去,小心仔细地把东西一件一件拿出来摆好,一直到最后只剩下少得可怜的几件衣物时,他才猛地想起来,房东儿子的皮鞋还没归还。就算一直活得不太体面,颜涵仍是十分自重的人,借了别人的东西就一定要还,人活着就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想到这里,他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连外套都忘在地上就急急忙忙地穿鞋子离开了。
事情的结果是,累死累活地跑了一路的颜涵在归还了那双半新的老式皮鞋后因为没鞋穿而不得不再借了一双布鞋。面对房东哭笑不得的表情,颜涵很不好意思地挠头。幸好房东向来不太爱管闲事,也就没有过问颜涵为什么突然搬走。
告别了善良的老房东,颜涵已经几乎脱力,今天一天都没吃过东西,虽然在医院的几个小时里挂了点滴,但那一点营养哪里经得起他这么消耗,等他迷迷糊糊回到新住所时已经饿得头昏眼花。
什么叫“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就在颜涵累得快要挂掉的时候居然翻遍了所有的口袋都找不着钥匙,而且又不记得舒霁墨的手机号码,更何况就算他知道号码也没钱打电话。这种时候求助陈浩那更是不可能,虚脱地扶着门把手缓缓坐下,意识逐渐飘远了。
朦朦胧胧间好像有人把他抱起来,隐约听见衣料摩擦所发出的悉悉索索的声音,只是时而清醒时而模糊,这一刻身体有了知觉,下一刻又沉沉睡去了。
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发觉自己躺在一个装满热水的大缸里,头脑不大清醒地想着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浴缸,颜涵也没多思考自己究竟是怎么跑到浴缸里来的,就被浴室里白蒙蒙的热气和温度适中的水催眠了。但是有人在自己身上抚摸的感觉还是挺清晰的,从脸上一直滑下,连大腿内侧都被摸了一遍,被触碰的感觉并不细腻,偶尔还有金属划过造成的钝钝的痛感,只是太困了,完全睁不开眼的颜涵把这当成了春梦一场。
春梦为什么会有感觉他不知道,但被人抚摸拥抱的温热感让他无法拒绝,身体下意识地往热源处靠,谁想他越是靠前,梦里的人就越是往后,实在没有力气伸手去抓,颜涵只好呜咽一声缩了回去。没想动作还没停下,对方就扑了上来,湿热的呼吸拂在脸上,和自己在水里贴近的身体还被衣料包裹着,颜涵从来没做过这么清晰的春梦,一时兴奋,也不管自己还有没有力气反扑,就哆哆嗦嗦地伸手去拉对方的衣服拉链,可是背脊上一点金属的触感也没有。颜涵疑惑地收回手,找不着地方解衣服,又不能一把将布料撕开,一来他没力气,二来他没钱赔给对方一件新衣服。想到钱,他就紧张,虽然知道是做梦,却还是担心万一弄坏了什么没钱赔给人家,一举一动更是小心翼翼。
胡乱伸手时似乎碰到了对方的胸口,硬硬的,不似想象中的温软,颜涵不死心地又摸了两把,结果还是一样,怪不得有这么好的事,原来发育不完全,不过这样也好,发育不好的女人肯定花不了多少钱。就在颜涵想着自己赚了一个小便宜时,忽然被对方抱了起来。女人居然有这么大的力气,颜涵吓得醒了大半,支撑着把眼睛睁开一条细缝,居然看见舒霁墨的脸,虽然看得不是很清楚,但对方没戴眼镜的样子还是让颜涵软绵绵地说了一句:“好温柔。”
接下来是铺天盖地的吻,自己赤裸着身体被对方抱在怀里吻了一遍又一遍,一直吻到他失去意识,昏睡过去。
早晨醒来的时候,头一阵晕眩,颜涵迷迷糊糊地想着自己怎么会睡在床上,半分钟过后,忽然全身一震,一点一点地将视线移到自己的身上,结果发现不但穿了睡衣,而且还不是自己的,环视这个房间,虽然有那么一丁点眼熟,但绝对不是自己放行李的地方。
难道……我真的和女人上床了?颜涵浑身上下直冒冷汗,自己可是身无分文啊。以前老在电视上看见不带一分钱就想玩女人的嫖客被人暴打后丢到后巷里随他自生自灭,还有更恐怖的是被人杀死,然后把身体器官卖掉抵债。越想越害怕,颜涵颤抖着下床,想找个电话报警!就算被警察骂成无良嫖客也好过死无全尸。打定心思后,颜涵赤着脚,悄悄地把门打开一条缝隙。
“你醒了啊。”门外有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