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为你柔软》朱染

84、84、生日快乐

　　今天是谢大勇和周毅约定签贷款合同的日子。

　　从早晨一起床，谢大勇就一直心惊肉跳，总有种不详的预感。到银行后，他穿过走廊向自己办公室走去，莫名地感到别人看他的眼神充满异样。还有一些人三五成群地窃窃私语，一看到他走过来马上散开，脸上还留着惊魂未定的表情。谢大勇想找人问问，却不知从何问起，只好先回到自己办公室。

　　他刚刚坐稳，桌上的内线电话就响起来。他拿起电话一听，是行长打来的，正想问他有什么指示，行长已经开口道：“老谢，你先把手头的工作停一停，刚刚接到上面通知，你准备停职接受调查吧。”

　　谢大勇犹如五雷轰顶，他腾地一下站起来，对着电话结结巴巴地问：“行长，这，这是怎么回事？”冷汗顺着他的额头淌下来。

　　“唉！你还问我，你自己干的好事！你上网看看！”行长气呼呼地抛下几句话之后，“啪”地一声把电话挂了。

　　谢大勇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哆哆嗦嗦地把电脑打开，登上网页。很快，他就在网上找到答案。“某银行副行长艳照视频流出”成为各大网站的头条。

　　谢大勇跌坐在椅子上，手脚冰冷。

　　周毅穿得西装革履准备去银行签合同，只要合同一签完，他就能从建生银行融资，解决他的资金问题。他想着，过了今天，一切都会好起来。

　　汽车刚刚驶出公司门口，坐在前排的骆正航接到一个电话，“什么？怎么会这样？”他忽然对着电话吃惊地大喊，然后转过头看着坐在后排的周毅：“建生银行来电话，谢大勇被停职，今天的签约取消了。”

　　周毅犹如听到晴天霹雳，不可置信地大声问：“被停职？为什么？”

　　骆正航把电话放到耳边，那边解释了一会儿之后，他默默地挂了电话。

　　“谢大勇和王凤的照片和视频被人传到网上。”骆正航说。

　　司机已经把车停到路边。周毅吩咐骆正航，“赶紧上网看看。”

　　骆正航掏出随身带着的笔记本电脑，上网一看，果然很多网站上都有了谢大勇和王凤的照片，网民已经把这件事炒得热火朝天。

　　“咦？”骆正航边看边疑惑地说：“这些照片和视频不是咱们拍的。”周毅也已经看出来。他陷入沉思，想着谢大勇也许还得罪了其他人，可是为什么那人偏偏选在他和谢大勇签约之前把照片发布出来？那人想对付的人究竟是谢大勇还是他？

　　正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手机响了。他一看号码是于兰沁，心里不由一阵厌烦，强压着火气按下接听键。

　　“亲爱的，我送你的生日礼物喜欢吗？”周毅一怔，随即想起来今天还真是自己的生日，如果于兰沁不提起，他自己都忘了。

　　“什么生日礼物？”话一出口，他腾地一下坐直身子，突然意识到，原来今天的一切都是于兰沁的杰作，“是你把谢大勇和王凤的照片传到网上？”他又惊又怒。

　　“哈哈哈……”于兰沁发出一阵狂野的笑声，“算谢大勇倒霉吧，其实我想对付的人是你，他被你害了。”

　　周毅气得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说：“你真卑鄙！”

　　于兰沁住了笑声，冷冷答道：“跟你比，差远了！祝你好运！”说完，她便挂了电话。

　　周毅整个身体僵硬地靠在汽车后座上，面色阴冷，一言不发。骆正航等了一会儿，见他一直不说话，便怯怯地问：“周总，回公司吗？”

　　“你先回去吧，我下去走走。”他推开车门下了车。

　　师雯雯最近有点儿郁闷。马上要毕业离校了，她的工作还没有找到。她一直都是一个优秀的学生，可是美术专业的就业面太窄了，很少有合适的工作岗位。每次她一跟绍康抱怨工作难找，绍康就会刮着她的鼻子笑道：“傻丫头，找什么工作啊，我养你不就行了。”

　　雯雯却不愿意看到自己大学一毕业就当了寄生虫，总想着能够自食其力才好。最近学校号召毕业生到西部地区支教。雯雯曾经去过云贵一些地区采风，知道那里学生读书的条件很艰苦。她早就想能够尽一点儿自己的力量帮助那里的学生，只不过因为恋着绍康，不愿意离开C市。最近因为工作找得不顺利，她就又动了去西部的念头，想着找绍康商量一下。不过绍康最近似乎很忙，不但人见不到，打电话时也说不上几句话。

　　这天傍晚时分，她从学校的画室里走出来，脑子里还在盘算着怎么跟绍康开口，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叫她的名字。她回头一看，几步外站了一个长得十分漂亮的女孩儿，正笑盈盈的看着自己。

　　雯雯觉得这个女孩儿眼熟，一时间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便试探地问：“请问您是叫我吗？”

　　那女孩儿浅浅一笑，走到雯雯近前，“师小姐，你好，我叫蔡佳，是方绍康副总经理的助理。”

　　“哦，对了，”雯雯笑道：“瞧我这记性，我在他公司见过你的。是绍康有事让你来找我吗？”

　　蔡佳略微犹疑了一下，随即点点头，说道：“师小姐，我有几句话想跟你说，不知道你现在方不方便？”

　　雯雯见蔡佳十分严肃的样子，以为绍康又出了什么事，赶紧答应着，把蔡佳带到学校里的一间小咖啡馆。

　　两人在靠窗边的位置坐下后，雯雯急不可耐地问：“蔡小姐，是不是绍康有什么事？”

　　蔡佳没有答话，而是盯着雯雯看了一会儿，才把身子向后一靠，问道：“师雯雯，你对方绍康了解多少？”

　　雯雯一头雾水，皱了皱眉头，问：“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蔡佳冷笑了一声，“我就是想让你知道方绍康的真正面目。”

　　“绍康的真正面目？你到底想说什么？”雯雯越发不解。

　　服务生把两人刚才点的果汁端上来，蔡佳端起杯子，就着吸管吸了一口，眼神透过窗户飘向窗外。“你知道吗？方绍康和你谈恋爱这几年，一直都和我在一起。”她悠悠地说。

　　雯雯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仿佛看到了外星人，过了半天才反驳道：“不可能的，绍康，绍康他是爱我的。”因为生气，她的脸颊一下子红起来。

　　“哈哈哈，”蔡佳仿佛听到了一个特别好听的笑话，她看着雯雯，缓缓说道：“让我告诉你事实的真相吧。”随后，她便把自己如何为绍康当眼线，又如何被绍康送到白光宇的床上原原本本告诉了雯雯。

　　雯雯听完之后一直沉默，嘴里咬着吸管，杯子里的果汁却一滴也不见少。过了一会儿，她小声问：“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如果我想编故事骗你，不会把自己编得那么惨。”蔡佳喉咙里一阵哽咽，她吸了吸鼻子，说道：“如果你还不信，我不防再告诉你，方绍康为了对付她姐姐，搭上一个姓于的女人，那女人比他大十几岁，现在，他们在海边的一栋别墅里同居。我可以带你去，让你亲眼看到。”

　　雯雯愣在那里，几乎停止呼吸，她不明白自己的世界为什么忽然变得如此复杂？蔡佳说得那个人是绍康，是她一直以来最爱的人，这会是真的吗？

　　“好，你带我去看。”她鼓起自己全部的勇气，斩钉截铁地说出这句话。

　　自从被白光宇强坚后，蔡佳便对绍康恨之入骨，立誓向他报复。找到师雯雯之前，她已经探明了绍康和于兰沁的住处。雯雯一提出要去看，她二话不说就答应了，带着雯雯打了一辆出租车直奔于兰沁在海边的别墅。

　　两人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蔡佳指了指几十米外的一栋房子，告诉雯雯：“方绍康和那姓于的女人就住在那里，你想去看就去吧。”

　　雯雯觉得自己的双腿一直在颤抖，她很想转头就走，离开这里，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可是，真的可以吗？她知道自己做不到，她需要证明自己没有爱错人，她需要证明那间别墅里住的人不是绍康，她需要证明蔡佳说的一切都是假的。

　　她义无反顾地向前走去，一直走到别墅门前，按响了门铃。

　　等了一会儿，屋内传来脚步声。雯雯的心狂跳起来，这个脚步声怎么听起来那么熟悉？门开了，一脸错愕的绍康站在门内。

　　“绍康，真的是你？”她几乎哭出来，“你，你怎么在这里？为什么？”

　　绍康比她更吃惊，同时在问“雯雯，你怎么找到这里来？”

　　于兰沁听到门口的声音，踱着步子走出来，“是谁啊，绍康？”

　　雯雯看到穿着红色丝质绣花睡衣的于兰沁，什么都明白了，她不知该怎么处理眼前的局面，只是颤抖着声音不停地问：“绍康，她是谁啊？她是谁？”

　　于兰沁一见绍康和雯雯的情形，已经猜到他们的关系，怒道：“绍康你是怎么回事？怎么把你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弄到家里来，赶紧把她弄走！”

　　绍康转头瞪了一眼于兰沁，拉住雯雯说：“雯雯，咱们出来说。”雯雯一把甩掉他的手，哭泣道：“绍康，你，你……”她不知该用什么语言表达自己的满腔愤懑，终于一转身，向茫茫夜色中跑去。

　　“雯雯！”绍康大喊一声跟着去追，却忽然听见于兰沁在身后喊了一声：“方绍康，你眼里还有没有我！”他追出几步停了脚，任雯雯越跑越远。顺着雯雯跑走的方向看去，他看到一个影影绰绰的身影，尽管有夜色掩映，他还是看出来了，那个人是蔡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