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灵者的救赎》上善若水

4、改变命运的下午

　　（哈尔优雅柔和的声音：“亚瑟，你一定怪我杳无音信这么多年，但我有我的原因，读完这封信，你就明白了。我会在这封信里把我这些年的经历都告诉你。还记得那个你来找我借药酒的下午么。不，你也许不记得了，那个下午对你而言和其他那些美好的下午一样，没什么分别。但它却彻底改变了我的世界。）画面闪回到多年前的一天）

　　午后，哈尔骑马来到薰衣草田边的时候，亚瑟已经坐在树下等他了。
　　哈尔一边翻身下马一边说到：“什么事要我帮忙，说出来吧。”
　　“你怎么知道我有事相求？”
　　“否则你亚瑟怎么会早早就到，乖乖的在这里恭候我呢？”
　　亚瑟笑嘻嘻的回答道：“哈哈，你对我总是够尖刻，就不能向对别人一样谦逊有礼么？”
　　“你对我也一向简慢，怎么从来也看不到你象对别人那样尊重体谅我呢，嗯？”其实这对朋友彼此在一起的时候才是真正放开了在人前必须保持的贵族礼节，相处起来格外放松。

　　“好了好了，言归正传，我今天的确是有事要你帮忙，但却是为了另外一个人的事情。而这个人的事情，你哈尔一定非常乐于效劳~~”
　　亚瑟话音未落，哈尔已经接口”难道是索菲娅？她怎么了？”
　　索菲娅是亚瑟的姐姐，十七岁，和哈尔同岁，她温柔甜美的笑容和她研究的各种奇妙美食都牢牢虏获了哈尔的心。

　　“哈哈，我就知道你会是这个反应。不用担心啦，没什么大事。你知道她最近找到了古代意大利人烹制甜品的一些配方，昨晚在试验提拉米苏的制作时，她不小心把手烫了一下——哦，哈尔别紧张，只是小小的一点烫伤，过几天就会好的，当然会有些疼，所以我想如果能有办法加速愈合的话……”
　　“可以用我调制的薰衣草药酒——你知道薰衣草能愈合伤口，我调制的药酒效果更明显，而且伤口决不会留下疤痕……”
　　“哈哈，哈尔老兄，我就知道你会是这种反应。我今天就是为这个来的！”
　　“你等着，我这就去地窖拿！”

　　哈尔矫捷的飞身上马，向自己家的宅第奔去。但当他快要到家的时候，却看到庄园前的那条驿道上有一支车队正向远处移动。这条驿道连接着克林特家的桑博德庄园和首都希斯莱城，一般不会有不相干的车马来这里。看样子，来人应该是桑博德的访客，刚刚离开。看这对车马的架势，来人一定颇有地位。哈尔并没有听到父母提起今天有访客要来。一般家里有重要客人造访，家族成员都应该列席才对啊。

　　哈尔一边纳罕，一边系好马，绕向大宅的西侧入口，那里离酒窖最近。远远的他看到一个男仆从酒窖取了酒向书房方向走去。哈尔更加不解，又不是要宴客，大下午的父亲要喝酒么？他不由放轻了脚步走向书房。男仆已经退下，门被掩起。哈尔附耳倾听，发现除了父亲一杯杯斟酒的声音外，居然还传出母亲的哭泣声。家里发生了什么事？！

　　父亲首先打破沉默：“亲爱的，不要哭了。我们不是早有预感了么——我们的哈尔从小就那么优秀出众！”
　　“是啊，他的光芒就想启明的星辰，是无法被掩盖的，也许像维萨那样自幼失聪，反而是一种幸运！”这是母亲那悲恸的声音。
　　“这就是他的命运，他投身贵族之家，又气质出众，他的灵魂，是上天钦定了的吧，我们悲伤也是徒劳。”
　　“可是，我没有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他才十七岁啊！”
　　“长老不是说了么，只是让我们定下人选，提早有个准备，还有好几年才轮到我们克林特家呢。对了，长老来访的事情，我没有告诉哈尔，长老也说一般都不把事情告诉孩子。”
　　“我知道了。哈尔吃过午饭就骑马出门了，应该又是去和雷涅尔家的亚瑟会面去了，不到晚饭时候是不会回来的。”母亲道。
　　“亚瑟这个孩子，和哈尔可谓不相伯仲，我看他也免不了献灵的命运。我记得克林特家之后就该轮到雷涅尔家的。”
　　“亲爱的，不要再说了，我已经承受不了了，我真不知道晚饭的时候怎样在哈尔面前保持镇定。”
　　父亲安慰她道：“尼娅，我们要振作。要让哈尔在这几年得到尽量多的幸福，我们也才不至遗憾。”
　　“我知道，可我不能不害怕，害怕我们这样投入的去爱他，在失去他的那一天就更不能承受！”
　　“是啊，爱得越深，受伤越重……”
　　“可是，我们又怎么能够不爱他，怎么能够……”尼亚夫人说不下去了。

　　哈尔木立在门外，父亲的叹息声，母亲的抽泣声，和自己紧张的心跳声混合在一起，重重敲打着他的神经。
　　父母的谈话，他并不全懂，但有一点很清楚：他被选定献灵了。
　　以前他只知道献灵是这个文明传承的一种精髓，似乎是很神圣的。但在父母的口中，怎么像是一场天降的不幸呢？
　　他无法不被父母的沉重感染。但很显然，他不能去问父母，甚至不能表现出他知晓了他们的谈话。他只有自己去查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