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夜漫漫》风雪夜归人

2、第二章 身在何方

　　我是谁？来自何方？要到何方？对于这个永恒的问题我已经想了半天了，脑中始终是茫茫然一片空白。干脆不想了，抓抓头发，没抓着，原来光头，难道我是尼姑？我莫名地有点沮丧，抓起自己的白色长袍用力咬着，撕扯着，却怎么也弄不烂。愤怒，愤怒，我一下倒在地板上，双手双脚用力捶打地板。
　　咦，奇怪触感光滑柔软细腻又温暖的，这地板就象是美女的皮肤还微微散发出荷叶般的清香。好玩，好玩，我高兴起来，在这地板上一会儿翻筋斗，一会儿脸贴地面在地上蹭来蹭去。一个人的笑着。
　　一个人的笑声有种寂寞。我停下来静静睁着眼。
　　房间很大，白色的地板白色的墙壁连天花板都是纯白色。
　　“朗个搞的哦，哪个舅子这样的审美观，简直是审丑。”
　　“我又不是西门吹雪，干吗白衣胜雪。”
　　“床都没得，穷的很啊。”
　　“有人吗？说话吗。”
　　“有狗也好。”
　　我嘀咕着就睡着了。

　　“您好，请起，主人有请。”
　　“您好，请起，主人有请。”
　　“您好，请起，主人有请。”
　　这家伙怪腔怪调象只蚊子叫个不停，我一掌挥过去。
　　“吱~~~~~”刺耳的警铃声大作。我一下坐起来，抓头，没抓着，就揪着耳朵。
　　房门打开，我望过去。一个大约一米八的年轻男子走进来,他气度不凡,身材修长.黑色的短发,剑眉下墨绿色的眼睛很清澈.

　　"主人,呜~~~她打我."

　　我看看帅哥确定不是他,东张西望找寻声音的来源.

　　"主人,呜~~~她打我."

　　我拉起我的西门吹雪式白色长袍.一个特大号的蚊子振翅而起,嘴巴大张:""主人,呜~~~她打我."

　　啊,怪兽?变种吃人蚊子?足足有我拳头大.我拔腿就跑,不料踩上长袍摔倒在地.

　　帅哥笑了,露出雪白整齐的牙齿.

　　"秦夜,你不用害怕.那是我的仆人."蚊子飞到他手上还在呜呜叫着,"小风,不要哭了.下去吧."他的声音温柔,如和风细雨.

　　"我叫秦夜?可我怎么不记得."

　　"这里有你的档案,近期新闻,社会知识等资料.你好好看看,三天后到杏树农场上班."他将一个巴掌蓝色正方形物体给我.

　　"这是啥?"

　　"电脑."

　　"咋用?"

　　帅哥挑着眉,有些不耐烦.我望着他俊逸的容颜想着,尤物啊真是魅惑人.

　　"我是洛杉矶市长李乘风不是什么尤物.还有,擦干口水."他板着脸严肃地说.

　　我擦擦口水不以为然.爱美是人类的天性,老大我可是正常人类,对于市长我只敢腹诽.

　　"有需要就叫小风."李乘风走出房间.

　　我拿起那个电脑玩着.这个四四方方的东西奇怪的很,没有开关,质地坚硬倒象超薄的蓝色玻璃.摆弄一会未果,我生气了眦着牙:"再打不开我就砸个稀烂!"
　　"嘟嘟,晨星2015号为您服务."蓝色玻璃发出亮光,显示出一个金发小男孩的图像.
　　"啊,你是电脑,好玩儿."摸摸酷酷的小男孩.
　　"请您不要摸,我不喜欢女人.现在为您打开资料第一页,看完请说get on．＂
　　＂真是个过分的小子，不喜欢女人难道喜欢男人！不对它是电脑，喜欢的是男电脑？有男电脑啊？真是笑死人．哈哈哈！＂我歪着嘴巴笑着，斜眼看它．
　　＂少装流氓，快看资料！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的女人！＂小家伙的声音越加冷酷，板着脸．＂还有不要叫我小家伙．＂
　　一下点中伤心处，我收起流氓样闷闷地说第一页．
　　秦夜　女生于３０２０年８月１５日籍贯地：太阳系地球村北美区洛杉矶市Ｌ点１０４２号父秦十三母夜雪明现移居明河系ＳＡＳＡ星
　　我鼓着眼，张大嘴，一幅白痴象．居然有ＳＡＳＡ星明河系！
　　＂没错，因为你航空失事目前失去记忆．智力相当于五岁儿童．＂
　　＂什么，我才五岁？＂
　　＂真是受不了你，是智力在五岁阶段，目前你３６岁．＂
　　＂哦．＂我整整十分钟开不了腔，沦为标准白痴石像一座．
　　＂唉，现在我给你读不懂就问．开始前自我介绍，我是云，编号００３５２４，男７８岁，南风沸点公司出品，我最喜欢的人是主人乘风先生最讨厌蚊子风最想做的做仿真机器人最不想～＂停－－－下！＂我的耳朵饱受折磨，加上五岁孩子式不耐烦的脾气，一拳砸向它．
　　＂啊啊啊～□□血腥残忍惨无人道惨绝人寰～＂伴随着它唧唧歪歪的惨叫声，一拳又一拳砸向它．浑身冒汗双手红肿，那家伙还在念叨：＂变态十分暴力十分冲动十分依照太阳系地球村北美区民事法第３９７２条Ｘ项该流放到宇宙外Ｘ光年星系和原始人在一起□□血腥残忍惨到一堆～～＂
　　＂老大，求求你饶了我，别念叨了．流放也比你念经好！＂我实在受不了，一屁股坐下有气无力不然还要给它磕头．
　　＂哈哈，你不会被流放，太阳系地球村北美区民事法第３９７２条没有Ｘ项，我骗你的不用害怕，再说宇宙外Ｘ光年星系还到不了，现在最远能到明河系ＳＡＳＡ星就是你父母所在的地方，从地球到那需３０光年～～＂
　　＂臭家伙！再说我就叫李乘风！＂用全力大喝一声．
　　＂那我念资料．人家很久没说话呢想说嘛．＂
　　＂不想听你那声音～＂
　　＂那我换女声．＂我已经无力反对或者向李乘风告状．
　　那家伙就用女人声音播报资料了，如果知道它的样子及本性，你一定会遐想多么温柔的姑娘一定胜过春花秋月～爱爱爱听声音就超级迷恋她．
　　我胡乱想着，边听它的播报．
　　原来我做为南方公司的职工到水星出差时返航中遭遇航空氧气不足，再迟一分钟降落我就完蛋了．我那不负责的父母在我六岁时托给南方养育公司就撒手移民ＳＡＳＡ星球，在南方公司长大上学自然就在南方就业．南方公司出钱治疗我，但大脑记忆区遭扫损伤，智力五岁，什么都忘记．说白了，连吃饭都得学习．公司决定让我到南方集团下属农场杏树农场边学习边学习．哦还有就是李乘风是南方集团总裁．
　　我把听到的重复给电脑云．
　　＂不错，你的记忆很好，休息一会我们聊聊．＂
　　＂不要！继续！继续！＂别想让我听它吹．
　　我把听到的重复给电脑云．
　　＂不要！继续！继续！＂别想让我听它吹．
　　接下来两天我都在房间里度过，每天早上八点蚊子风送一颗指头大的胶囊这就是早餐，中餐晚餐都是五滴营养水！然后就是学习学习，什么地球村历史太阳系战争史明河系探索史---史一大堆再学我就死了.我抗议!于是云又让学习南方接下来两天我都在房间里度过，每天早上八点蚊子风送一颗指头大的胶囊这就是早餐，中餐晚餐都是五滴营养水！然后就是学习学习，什么地球村历史太阳系战争史明河系探索史---史一大堆再学我就死了.我抗议!于是云又让学习南方小学中学大学教程,学到大学课程时我发气:"忘了我只有五岁智力,学不懂了!"
　　"你比我想象的要聪明,学习中智力会逐步恢复,现在有大约十岁智力了."云不上课时恢复男声,
　　"我不想学,想出去.恩恩求求你啦."翘着嘴撒娇.
　　"别撒娇,鸡皮疙瘩一地了,告诉你别有非分之想,我喜欢男人."云小男孩的样子出现在屏幕中拽拽的,双手抱在胸前.
　　"可是我想出去嘛,不准的话,就告诉李乘风你喜欢他!"
　　"哎,别,你把生活史学了就逛街,行不?"
　　"行!一言为定,拉钩!"我伸出手才想起他无手的.
　　"真是五岁儿童的脾气."他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大人样的严肃.
　　洛杉矶最热闹的商业街。我张大嘴又显示出白痴的模样。云在我手中提醒我：“不要一副土包子样，闭上你的嘴！”
　　蓝天白云下色彩缤纷的摩天大楼，街上有着奇奇怪怪的交通工具。除了汽车、摩托等传统机动车，还有云说的长着翅膀的飞马、大鹏鸟、鸽子，它们或者行驶在动物专用车道上，或者飞到天空中，但数量较少。
　　一个紫色长发的女子斜坐在长翅膀的白虎上。老虎飞起来，女子白色长裙、紫色头发飘飘。我喃喃的念道：“藐姑射之山，有神人居焉，肌肤若冰雪，绰约若处子，不食五谷，吸风饮露，乘云气，御飞龙，而游乎四海之外。”
　　那女子落在我面前，展颜一笑：“你好，谢谢你的夸奖。我是丽莎，来找我。”她将一只萤火虫放在我手心，又翩翩离去。
　　萤火虫指头大小，有着紫色透明的翅膀，这款通讯器真是别致漂亮。
　　云又不满意了：“傻瓜，丽莎小姐不是你能招惹起的，快丢掉啊！”
　　“才不，丽莎好美我喜欢！”
　　我顿了一下,缓缓地说,"云,你不要老是一副大人样,我可不想凭空多一个妈.再说,你一直这么唠叨李乘风可是受不了的哟."
　　云终于沉默了,半晌他闷闷不乐.是不是刚才的话伤害他了?我故意灿烂地笑:"云啊,我光着头丑死了,有没有钱我要买假发,这白袍也够难看怎么见丽莎?还有鞋子``````"
　　"好了,我着就带你去."这小子越来越象妈.这天在南风集团第一商场中,我算是给南风的形象抹黑了,连云都受不了.我几乎每看见一样东西就尖叫一声,或叫着"oh,my cod!"或者是"我的老天."让云都大为佩服的是我居然还会一千年前的古中国方言---四川话.
　　那时我选了紫色的短发,站在化妆机前面,机器伸出四只细细的手臂,上下左右手臂翻飞化妆品不停地向我脸上招呼.云被我抱在怀中大为不满:"丑人多做怪."我不理他,闭上眼静静等待,奇怪的是,一闭上眼就有无数的东西在一闪而过放电影似的.突然觉的曾经有人这样为我化国妆,温暖的手指抚摸着我的嘴唇,那触感那样强烈象有电流穿过胸口,那手那样温柔,伤感.
　　"秦小姐,请睁开眼睛,您还满意吗?"化妆机打断我的遐想,我睁开眼,这是我吗?只见镜中的丽人修长的眉毛,迷人的丹凤眼诧异的看着我,挺直的鼻梁,红润的唇,这一切的一切配着紫色的头发白色的长袍,既飘逸动人又妩媚有加.
　　"老天爷!乖乖!朗个生起的哟!这是哪个?"我大声叫着,手舞足蹈,镜中人也失去刚才的美感.
　　"啊,这是我!我要尖叫!啊!我要高声尖叫!哈哈哈!"超大分贝的声音在静静的买场中回响.
　　周围的顾客包括云和各等机器人个个一副见鬼的样子,"真不敢相信美人这么傻笑.""说的什么,不是地球语?""真是,公共场合这样,无理之极,是不是女人!"
　　"是不是女人"这句话钻入我耳朵,我迅速找到发话的家伙,几步跑到他面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扯住他领带,恶狠狠地抬头瞪着他,"我不是女人,你说的!我,货真价实,美女!单挑!单挑!"
　　他一脸轻蔑:"小姐,这是公共场所,你鬼叫什么我完全听不懂,难道你是火星人?"
　　火星人,相当于土包子,我火大,跳起来:"反正我听的懂,你骂我."这回说的是和他相同的英语.
　　他昂着头拽拽地说:"小姐讲点道理和礼貌,行吗?"
　　云这时发话:"这位先生,秦小姐刚生过病,请您不要和她一般见识."
　　"有病就不要出来乱跑,小姐把你的爪子拿开,离我远点."
　　难道我是乌鸦\猫头鹰或者蟑螂,那口气似乎我比蟑螂还不如.
　　到底谁没礼貌啊,家伙长的人模人样,言辞犀利.
　　"我也不是省油的灯!"我越加凑近他,掂着脚,一手拽着领带身体微微前倾,眼睛离他嘴唇只有四五毫米.他红润的薄嘴唇紧紧抿着,身体后仰且僵硬似乎很紧张.我抬头正好看见他蓝色的眼睛正不只所措地看我.
　　比较帅,我柔声说:"我是秦夜将在杏树农场工作.你叫什么?住哪里?联系方式?"还眨眨眼自认为是抛媚眼.
　　"我是明欧."他似乎被我催眠了,乖乖地说出名字.
　　云在我怀中,大发脾气:"秦夜,你太丢脸!放开他."云发出小股电流,我揪着明鸥领带的手无力地垂下.
　　"你!"我怒目而视.
　　"好啦,紫色头发要不要买?"
　　"要要要!我不要光头."我转身就走.
　　"秦夜.我们还会见面的!"明鸥帅哥对我喊.
　　"哦."帅哥的魅力这时没有购物重要.
　　付账时我在结帐器上按了个手印,结帐器显示出我的资料,没有一分钱!晕!
　　导购小姐惊呼:"啊,原来您是李总裁的侄女,他吩咐请您尽管购物,他会结帐."
　　再晕!我什么时候成了李乘风的侄女,我咋不知道.
　　管他,有人付帐就是,"我还要买,衣服\裙子\鞋子\包包,我来了."将云甩在桌上,向百货区飞奔而去.
　　结果哪天我买了一大堆东西,衣食住行统统都有,其中还有玻璃帐篷.反正导购小姐说漂亮我就买,卖场10个搬运工全体为我服务,送货上门.
　　"真是,主人一个月工资就被你花光了,如果有买核武器,你也会买吧!"云被我放在包里声音有些闷.
　　"哪里有买?我要去!"我高兴.
　　云暴怒，死机。我只得灰溜溜地乘出租回去。

　　来到李乘风的豪华别墅，我傻眼了。洁白的城堡伫立在碧蓝的湖中，象高傲的天鹅游弋在水上正顾影自怜，最顶层是玻璃状的空中花园，五彩缤纷，象天鹅公主戴着花环，越发衬出她的高洁。
　　明明出来时没有湖啊，我记得云在屏幕上显示方向，左转右转走过一条条小路没十分钟就到高速路了。唠叨的云死机，第一次感到他的重要。
　　这时湖面上飘来一艘白色帆船，速度很快转瞬靠岸。一个瘦高的男人穿着咖啡色礼服，手上托着小蚊子。他深鞠躬毫无感情地说：“小姐，我是管家威廉斯。总裁吩咐我们来接您，请上船。”
　　如果没有的管家领着，我绝对回不去。曲曲折折，更过分的是管家走前面就没有门，我走前面就时不时出现玻璃门，害的我差点撞破头。

　　李乘风在等我一起用晚餐，是海鲜料理。洁白的桌布，芬芳的百合花，美仑美焕。柔和的灯光下李乘风似乎特帅。我不为美色所动，放手剥龙虾，“为啥要长壳，真麻烦。”
　　“无壳的是转换基因龙虾，对身体无益。穷人才吃。威廉斯，你给小姐剥好。”
　　我风卷残云将威廉斯剥的龙虾、蛤蜊、螃蟹吃个精光，眼睛又看向对面还几乎没动的料理盘。
　　李乘风斯文地剥开龙虾，放到我盘中，“蘸点柠檬汁更香。”
　　吃的真痛快，威廉斯递上餐巾，我没接。用手抹抹嘴。他们看向我，小蚊子忍不住说：“小姐，您真是粗俗。”
　　“手就是随时携带的大餐巾，多方便。”我不以为然。忽然想起这两天一直吃几颗胶囊喝那么几点水，就问：“叔叔，这两天都不给我吃好吃的，饿瘦了，我要告你虐待。”
　　他面上闪过一丝诧异，随即莞尔一笑：“那时因为你才恢复，不宜吃平常食物。”
　　“哦，晓得咯。”
　　他面色一沉，严肃地说：“你不能说这种古语。云，你要严厉注意，不要让小姐再讲一个字。”
　　说完就走了。
　　真是，什么啊！云后来解释，我说的居然是一千年前的中国古方言---四川话.现在千万不要说出口了，因为那比火星语还土，是出土文物级语言，会令李家大大的丢脸，甚至令南风集团大失颜面。
　　这天晚上，我依稀看见一个男子轻抚我的嘴唇。美妙的感觉，我喜欢，不愿醒来。当小蚊子又叫我起床时，毫不例外地又给它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