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夜漫漫》风雪夜归人

3、第三章 杏树农场（一） 离开李家时

　　离开李家时我有点小小的不满。明明说好把云送给我，又不给。管家大叔弄一牛高马大、死气沉沉名唤夜沉的家伙，美其名曰保镖。望着管家大叔僵尸般的脸，我能不带这家伙吗？李乘风又不在我找谁告状去！
　　乘着私家飞碟半小时后我来到农场。农场管理负责人迎接上来。我彻底将李家小姐的架子摆起。“大叔，我累了。住哪儿？您带路吧。”声音傲慢。
　　那半秃头大叔忙不迭在前带路，狗腿之极。
　　夜沉真是人如其名，还没反应过来似的。呆呆地—他一路上都呆，动作呆滞，眼神迟钝，说话跟不上节奏。
　　“那个谁，小夜子，我的行李拿上。”我转身喊夜沉。
　　夜沉还愣着。啊，受不了！我跑过去，跳起来拍一下他的脑袋大声喊：“拿行李！”
　　“哦。”那家伙慢吞吞地拿起一个包。
　　还有呢！我无奈只得自己身背两个包，手提两个包。那半秃头大叔也帮忙拿了六个包。
　　火热的太阳高照，泥土路面坑坑洼洼，路边荒草丛生，完全就是边远农村。
　　我汗流浃背，心想：难道是因为花多了李乘风的钱，公报私仇将我发配到这角落。又或者是阻止我争夺李家财产，但我姓秦，我母亲是李乘风堂姐她才有资格争夺家产嘛。
　　一路胡思乱想，来到住处。我和大叔都弯腰驼背喘着粗气脸红的象关公，唯有夜沉还那样一滴汗水也没。
　　“我……要……睡……姓夜的……你等……等着……瞧。”我进屋就倒下，喘着粗气说。
　　醒来后已经是晚餐时，夜沉将饭端进房间。是玉米粥我喝了两碗，用手抹抹嘴正待教训夜沉。
　　夜沉低声说：“小姐，我已经将您的房间整理好。”
　　我一瞧，四周东西放的井井有条，窗台上还有一束鸢尾花。
　　“还可以啦，夜沉你去休息吧。”看他识相，就饶他这一回。
　　“小姐，我是您的保镖，只负责您的安全。不是仆人。以后您自己的事自己做。您用右边的大卧室，我有用小卧室，有事叫我。晚安。”
　　夜沉走进去关上门，我才反应过来。啊啊啊气死我，扑上去使劲敲门。“小夜子，我要投诉你，你准备下岗吧。”
　　夜沉猛地拉开门，我一下摔进去。他一侧身，我和地板来了个亲密接触，——是木地板有点疼。
　　他双手抱在胸前，忍不住笑了：“您投诉我呀，求之不得。”
　　“电话给我，我要投诉！投诉！炒你鱿鱼！”我趴在地呈大字型，手捶地恨恨地说。
　　他还是一副痞子样：“对不起，您不能和总裁直接联系。有事跟我说，您的意见我会转达。”
　　“不干，不干，你欺负我。呜呜呜……”我边哭边打滚。
　　“小姐，你怎么还是五岁儿童。”他蹲着温和地说道。
　　“我不要你。让云来，好不好？不然，我就不起来。”我威胁他。
　　“那你就呆在这，反正我只尽到保镖的责任就是。”他笑笑，走到门口又回头说：“小姐，你这个姿势很象狗爬式游泳。”
　　靠，敢情我才仆人啊，李乘风果然公报私仇，没他授意夜沉敢这样对我，还有夜沉怎么不呆了，一副精明像。真是海水不可斗量人不可貌像啊。
　　我渐渐睡着了。一晚上似睡似醒，恍恍惚惚。
　　一个男子轻抚我的嘴唇轻声呢喃“夜我爱你，你会忘了吗？”

　　隔壁，夜沉睁着眼回想。昨夜，李乘风将他改造成仿真机器人。他再也不是电脑云，而是拥有人的身份。全新的夜沉，完全是人的身体，只是大脑中有块芯片。采用南风公司最新科技——法律禁止的，在克隆人的身体中装上电脑芯片，完全可以进行人的活动——甚至进行生殖活动。
　　他是全新的人，可以吃饭、睡觉，甚至谈情说爱。前提是——保护秦夜五年他就完全自由，他离他更近了一步。

　　第二天我醒来已经是十点了，还在为昨晚的春梦惆怅中。走出房间，夜沉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他白色衬衫笔挺，较之昨天判若两人。
　　“哈哈，你还是夜沉吗？衣冠楚楚，不，是衣冠禽兽！我稍微打扮都比你帅。”我笑眯眯地说。
　　他无动于衷，耸耸肩说道：“小姐，你错过了早饭时间。黄经理让我转告你，请你十二点到食堂。”
　　我懒得理他，自己慢吞吞地洗脸后，戴一顶鸭舌帽，穿上天蓝色男士衬衫，白色牛仔裤，一个酷酷的小男生出现在镜中。我出去喊夜沉找点吃的，他反而问我怎么不戴紫色假发。
　　“每天要有新变化嘛。帅不帅？给我找点吃的嘛，夜沉。”我饿了，从昨晚吃饭到现在超过十二个小时。那小子不动：“我不是你的仆人。”想发气又饿得很无力，只得忍气吞声：“夜沉哥哥，我饿得很。”
　　一声哥哥他喜欢得紧，眉开眼笑，又让我喊了五声，才出去端饭。
　　小样，明明象个小孩一声哥哥就收买了，饿得不行就躺在地上。几分钟后，我望眼欲穿夜沉终于回来，手上空空。说是食堂没饭了，因为错过吃饭时间只有等午饭了。“那你说我是李乘风亲戚啊。”
　　“说了，可布朗师傅说即使李乘风亲妻来也没饭。”夜沉又坐下看电视，目不转睛。
　　怒，“那我饿死了看你保护谁。呜——可怜我就要饿死啦。”我心慌无力，面如土色，汗水点点滴下。
　　夜沉开始还以为我在装，后来才发现连忙找出胶囊让我吃了三粒。我缓过气来，看见他眼中含着泪水，眉头紧皱，一副丧如考妣的模样，“小姐，对不起啊。”
　　看他一副知错样，我就不追究了。
　　“走，我们到地里看看还有什么吃的。”我让他背上我。
　　双手搂住他的脖子，趴在他宽宽的背上。我们来到了苹果园，夜沉的脸红彤彤的比那熟透的苹果更甚一筹。他一反常态主动给我摘苹果。吃饱后，又让他摘些带回去，没包啊，他终于开腔说话。那脱下你的衣服包啊。他期期艾艾遮遮掩掩地脱下衬衫，光着上身。我摸摸他结实的后背，他敏捷地向后跳开，双手掩胸，瞪大眼：“你干什么？”
　　有趣有趣，偏要摸，我们在苹果园中我追他逃笑着闹着。苹果的芬芳绿绿的树叶或青或红的苹果，这一切多么美好。
　　中午十一点时我和夜沉就来到食堂，生怕再错过吃饭。等啊等那秃头大叔终于来了，正待发气，那大叔领我们到办公区他的办公室才对我解释说是李乘风为了不让我娇生惯养，不准暴露真实身份，不得有丝毫特权、特殊待遇等等。
　　“啊啊，要疯了。到底我是来养病还是来当农民，我要回去，不干了总行吧。”我急了。
　　夜沉拉着我：“小姐，你还想整天躺在床上，哪儿也去不了。”
　　那大叔也劝我，保证给点轻松的活。畜牧区、果园区、花园区、养殖区中我和夜沉选了果园区。最后大叔接通李乘风的视频电话，那大叔报告完，我跑过去做出可怜样带着哭腔说：“叔叔，我回来好不好，我发誓一定还钱，你不要公报私仇啊。”
　　李乘风微微一笑眼神温和诚恳地说：“小夜，因为城市的空气污染严重对你有害，在农场自然条件下劳动锻炼对你恢复很好。乖啊，呆一段时间就接你回来。好好听黄经理和夜沉的话。”
　　李乘风又说：“让夜沉也加入农场，不得暴露保镖的身份，就说是小夜的表哥。”挂了电话后
　　夜沉和经理大叔还一脸傻样，黄经理说：“从来每见过总裁也这样儿女情长。”夜沉点点头：“我也没见过他这样关心人。”我得意地说：“因为我是他侄女呢。”夜沉黯然无语。
　　我们来到食堂，餐桌上摆满中式料理。大家坐在餐桌边等着我们。黄经理介绍我们说：“新员工，夜沉，秦夜。”又介绍了大家，真够简明。
　　布朗是一矮胖大叔，与他厨师身份很符合。我们向他打招呼，他说：“以后吃饭可不能迟到。”
　　王叔王婶是一对中年夫妇，管理养殖区，相貌普通，很和善的样子。
　　珍妮年轻貌美，戴着咖啡色眼镜具有知性美，她是植物学家。
　　赵磊精干俊逸，和珍妮管理花园区。
　　顾阳和强森管理畜牧区，他俩一副西部牛仔样，帅帅拽拽的。
　　管理果园的是明欧，我前天在商场结仇的那家伙，他温和地点头算是打招呼。
　　天下何其之小啊，我要报仇。心中暗叹。
　　吃饭后，黄经理又宣布我和夜沉到果园区。我朝明欧拌鬼脸，皱眉，眯眼，吐舌。
　　夜沉拉拉我，你干什么，大家在看你。
　　大家一副见鬼的样子，敢情我是那只不识时务的鬼啊。
　　埋头喝茶。
　　明欧说：“经理，早上１０：３０分时，有人偷摘苹果。”我一下呛着：“喂——咳咳咳——”
　　明欧不为所动：“监控录像显示是夜沉和秦夜摘的，摘了九个玫瑰２号苹果。”
　　我趴在桌上，可想大家准是鄙视的目光，不敢抬头。
　　后来黄经理宣布要赔钱，将在我们工资里扣。发了几本新人手册、规章给我们——这也要在工资中扣除。
　　扣吧扣吧最好扣完，我嘀咕着。
　　“遵守劳动纪律啊，两位会成为好员工的。”黄经理总结。
　　“遭你连累的。”夜沉没个好脸色，回屋的路上他不高兴之极说道：“走，去苹果园，将账物拿回去吃，反正罚款了。”我们早上闹着就忘记了包苹果。
　　来到树下找了几圈，没有，树上的苹果又不敢摘。垂头丧气回屋。

　　明欧坐在沙发上悠闲地吃苹果，一副主人样招呼我们：“你们来吃啊。”我怀疑走错门，
　　夜沉说：“是我们交了钱的吧。”
　　我扑到他面前，扯住衣服恶狠狠地说：“小子，敢情你来宣战。”
　　他一副痞子样：“怎么你每次都扒我衣服，想看裸男啊。”
　　“夜沉，帮我，抓住他，我要把他扒光！”我喊道。我玩心大起，想捉弄他向夜沉眨眨眼。
　　夜沉笑笑，走过去关上门。
　　明欧一下慌了，欲夺门而出。我狞笑：“想跑，小美人，等着大爷摸摸你光滑的小脸。哈哈哈。”一副标准恶霸样。
　　夜沉“扑哧”一笑，明欧也弄明白我是在开玩笑，“啊，我好怕啊。”
　　我扑他躲，夜沉则坐下看电视。
　　“好玩，恶霸抢亲好玩。”我终于追上明欧，从后面抱住他。他的身体温暖有着淡淡的馨香，我手伸近衣服，摸摸他的背，光滑而硬实的肌肉。他一惊不动。
　　我迅速转到他面前，脱掉他的衣服凑近欣赏。边摸边感叹：“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肌肉男，三角肌、背阔肌、胸肌、腹肌，真想亲一口。”正待行动。夜沉一下拉开我：“啊，才看一眼电视，你就惹事。”
　　明欧反应过来，惊叫一声连忙穿上衣服，转身就走。
　　我拉住他：“你的身材真好，明天还来啊，我们玩３Ｐ。”
　　“扑通”两声，两个大男人一起跌倒。
　　夜沉指着我说：“你在哪里学的乱七八糟的３Ｐ！”
　　我无辜道：“电视里。”
　　“你知道什么是３Ｐ？”明欧说。
　　“三个人玩，三个人劳动，总之是三个人在一起。也包括三个人□□。”
　　两人再次绝倒。
　　“你们别想的美，我指的是我们一起玩，不是□□。”
　　两人彻底目瞪口呆。
　　“你们难道是处男，□□都不晓得。我给你们讲，书上说两个男人也可以□□，女人和女人也可，男人女人也可。”我还要长篇大论给他们普及性学，明欧就开门红着脸走了。夜沉也是一副关公样。
　　“秦夜，不可以再在别人面前说啊。很无耻啊。”夜沉吩咐。
　　“科学知识嘛。有啥不能说，你们居然不知真是无知。”我看夜沉的脸红的可疑。
　　“总之，不准到外面说。”
　　“那我给你讲，你再传授给明欧。”其实看到夜沉的脸越红我就越想捉弄他，他不向想听我就偏要讲。
　　然后我就唠唠叨叨从男女身体结构、身体发育、身心感情等方面讲到男女、男男、女女□□姿势，感到不生动，“等着，我找只笔给你画出来。你就照那样和明欧切磋切磋，男男姿势可不好掌握。还有，你要当攻，不能让明欧把你压啦。”
　　找到笔后，夜沉没人了。我敲他的门：“夜沉，我还有话说，开门。”
　　“不开，你怎么这么委琐认真。就是一女色魔。”他的声音有些暗哑。
　　“那我画了，放在你门口。明天记得拿给明欧看。”
　　我乐此不疲地画男男ＸＸＯＯ图，还感叹自己真是伟大的天才，将科学知识一丝不苟地传授给两无知小儿，让他们身心得到健康发展。
　　哈哈哈，伟大的天才，秦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