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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黄河探源 ...

  •   入了三月,天气回暖,百花盛开。我正在洗脚城的账房里研究财务报表,孙钱来报,九阿哥到了。

      再三确认了他是一个人来的,我带上刚从洋货铺子淘来的白兰地过去请安。

      “你小子行啊,不声不响的置办出这么大一间铺子,如今四九城里稍微有些脸面的,谁还不知道华夏良子。”老九躺在椅子上,舒舒服服的用中药汤泡着脚。何玉柱站在一旁伺候着。

      “还不是托九爷的福。”我笑着拿玻璃杯倒了酒递给他,“我新得了瓶洋酒,叫白兰地,您尝尝?”

      老九比较能接受新鲜事物,对外国文化也不像广大清朝人民那么排斥,听说他还交了几个外国的朋友。

      他品了一口,咂咂嘴说:“洋人的酒没有咱们的酒香醇,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我跟老九讨了个人情,让何玉柱也享受享受脚底按摩。老九答应了,让人带何玉柱进了隔壁间。

      闲扯了几句,老九问:“你这儿就光按脚,没点儿别的乐子?”

      我知道他好色,有点为难:“九爷,这铺子里全是男子,一个姑娘也没有。”

      老九皱眉:“就没个会弹琴唱曲儿的?

      我想了想,这主意不错,以后是得招几个驻唱的。可一时半会儿的上哪儿找去,又不能扫了他的兴,只得命人取了把古筝,我自己上。

      之前忙的没功夫练,半年多没动过,我怕弹错了丢人,挑了首只求韵味指法简单的寒鸦戏水奏了起来。这寒鸦戏水历史悠久,是潮州十大套曲之一,旋律幽雅,格调清新,明快跌宕,
      演绎的是寒鸦在水中悠闲自得,互相追逐嬉戏的情景。我十二岁第一次得全国青少年古筝大赛一等奖弹得就是它。

      “倒是爷小觑了你。”一曲毕,老九拍手笑道,“本以为你满脑子都是银子,没想到还会这等风雅之事。”

      “谢九爷夸奖。”我做了个揖,把玳瑁义甲摘了下来。

      老九看了一眼正在给他捏脚的技师,我知道他有话要说,便道:“九爷不必担心,他们都是聋子哑巴。”

      “怪不得你这儿生意好。”老九点点头,“皇阿玛命拉锡和舒兰去探黄河源头,下个月动身,爷想跟着去见识见识。你给爷算算,此行有没有危险。”康熙一直不怎么器重老九,他一个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自然也是想建功立业,让康熙刮目相看的。

      可他还真把我当神棍了,这让我上哪儿算去。我一边掐手指头一边在脑子里搜索着关于康熙和黄河源头的记忆。

      清朝历史我了解最多的除了鹿鼎记里的擒螯拜平三番灭天地会,就是九子夺嫡。以清穿小说为主要渠道,偶尔百度一下给那些个太不靠谱的梗挑挑毛病。当然也有一些问题我至今想不明白。比如马尔泰若曦怎么可以去选秀,万一选上了,她不就成了他姐姐的婆婆,她爸爸同时是康熙父子俩的老丈人,康熙既是自己儿子的爹又是自己儿子的小舅子,这辈分怎么算?至于自然科学方面,我知之甚少,光记得有神武大炮了。

      我想起在哪篇文里见过拉锡这个名字,我当时还很不厚道的笑话他叫拉肚子,好像是说老九带着女主也跟着去了,走到星宿海女主要生孩子,就回京了。

      “星宿海。。。。。”我念叨着,老九能活到雍正朝呢,应该不会死在那儿。“走到星宿海,应该没问题。”

      老九听了挺高兴,说:“好,那我明儿就给皇阿玛递折子。”

      其实我这边生意刚起步,着实离不开人。可我自打来到清朝还没出过北京呢,若是错过这次机会,想出去玩玩又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只好把洗脚城交给孙钱照看,死皮赖脸求着老九带了我去。

      四月初三,一行人动身。

      我愁眉苦脸的看着老九给我准备的马车,问:“九爷,我骑马行吗?”之前接宋云儿的时候做过一次马车,在城里都颠地我七荤八素,走在乡间的小路上,还不颠散了我。

      老九鄙夷的瞥了我一眼:“就你这样的还会骑马?”说着让人牵了一匹枣红色的蒙古马来。

      我当然会骑!我还很会骑。

      骑马还是我爷爷教的。六十多岁的老爷子坐在马上精神抖擞有种傲视天下的感觉,我小时候特别崇拜他,总觉得古时候的皇帝也不过如此。我们一家人都很热爱草原,恨不得每年夏天都去内蒙玩。去内蒙肯定要骑马。我妈也爱骑马,我们俩一路高唱我爱你我的家,我的家我的天堂,一路策马奔腾在呼伦贝尔无边无际的大草原上,豪情万丈,各种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到是我爸爸,总是文绉绉的挺着个大肚子坐在一旁乐呵呵看着我们。我爷爷很嫌弃他这一点,觉得没遗传上他的大将风范。

      如今我没有马只是因为我不会养,当年我在轮蹲的马是寄养在城郊的马场里的,有专人打理,想骑的时候去骑就行。在马场里跑够了就去旁边的小山坡上跑,跟小伙伴们比速度我可是从来没输过。

      蒙古马没有英国马高,也没有英国马的贵气,可是在广阔的大草原上无拘无束惯了,带着种不羁的豪迈,我很喜欢。我摸了摸它的脖子,高兴的说:“九爷,这马真漂亮!”

      我娴熟的翻身上马,可是太激动一时忘了现在穿的是春日踏青版月白长衫,踩马镫的时候踩住了衣服下摆,摔下来了。老九幸灾乐祸的笑了,一副你看,被我说中了吧的样子。我哼了一声,撩起袍子稳稳的坐在了马上。

      虽然跟多数清穿文女主不同,我本来就会骑马,而且老九也是难得有机会出京并不急着赶路,一行人说说笑笑的边看景边走着,但连续几天都在马上度过,我还是有点吃不消。毕竟对我一个现代人来说骑马只是作为休闲娱乐,汽车和飞机才是交通工具。

      沿着黄河一路往上走,我地理不好,也不知道具体到哪儿了。我实在累得受不了,进了驿馆就摊在椅子上,也顾不上礼数不礼数,苦着脸跟老九央求:“九爷,咱们又不急着赶路,在这儿歇几天吧。我这老胳膊老腿的不中用了。”

      “不行。骑不动马就坐车去。”老九阴笑着,一副看笑话的样子,“你这就是烟酒过度,连二十都不到身子就差成这样。”

      “九爷,我可是汉人,没你们满人那么身强体壮。”我抱怨。

      “别拿这个说事儿,施琅也是汉人,不照样带兵打仗。”老九不松口。

      “我可是书香门第。”我仰天长叹。

      “也没见你读过几本书。”老九还是不松口。

      我哀怨的看着他,压低声音幽幽的说:“九爷,窥伺天机折阳寿啊。。。。。。”

      他终于同意了,休息两天再走。

      我体力透支,腰酸腿疼,吃饱了就睡,几乎连床都没下过。养精蓄锐了两天,我原地满血复活,再出发的时候又是活蹦乱跳。老九也很惊讶的我的恢复能力。

      走了几天,在我又快焉儿了时候,我们进入了一片草原。看着眼前的芳草碧连天,我一下来了精神,胸中充满豪情壮志,把身体的疲劳抛到了九霄云外。我指着前面大喊:“九爷,草原!是草原啊!”老九哼了一声:“少见多怪。”

      打马窜了出去,我想起以前跟我妈奔驰在呼伦贝尔的情形,心情大好,放声大嚎:“让我们策马奔腾,活的潇潇洒洒,策马奔腾,共享人世繁华。。。。。。”歌词好像唱的不对,但我满心里都是策马奔腾,便也顾不上那么多。

      我现在的嗓子五音不全,被马一颠就更没了调。就听老九在后面喊:“鬼叫什么呢,回来,别给爷丢人。”

      随着海拔越来越高,一行人中渐渐开始出现高原反应,随行太医准备的汤药也不是很管用。我平时不锻炼身体,肺活量小,倒是没什么感觉。老九已经开始头晕了耳鸣了,可他爱面子,死撑着不肯说。我记得之前去云南玉龙雪山的时候听当地导游说过,检测高原反应可以用算术题,反应越强算的越慢。虽然不知道原理,但是很管用,海拔3800米的地方我爸算一道三位数加法用了接近十秒,导游为了他的人身安全就直接让他下去了。

      老九算数学得不错,又看了大半辈子账本,心算比我还快,每天早午晚各问他一道四位数加法,当他也要想一想才能回答出来的时候,我知道,他不能再往前走了。

      晚上在营帐里劝老九回去,他原本不肯,有人送来一封信,他看完就神色凝重的宣布身体不适立即打道回府。扔下拉锡和舒兰带着自己的随从连夜启程。

      信上说,八贝勒要随御驾巡幸塞外,正巧良妃病了,托九阿哥照顾。

      这都六月初了,天气正暖和,怎么会病呢?我想不出个所以然,只能跟着老九在夜幕里继续策马奔腾。

      其实我挺想去看看星宿海的,丁春秋的老窝,阿紫长大的地方,听说很美。这次去不成,就只能回到现代再去了。

      老九嫌我慢,走了没多久就留了几个随从把我也扔下,自己一路马不停蹄的回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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