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创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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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九没放我走，叫人安排我住在院子对角的客房里。
老九病了五天，老八就留下来照顾了他五天，依旧跟他一起睡。不知道老九使了什么手段，反正老八除了洗澡上厕所，对他是寸步不离。我只看到过老八几次，他好了很多，举手投足间恢复了往日的风采。
八福晋九福晋轮番派人来打探，都被何玉柱打发回去了。老十屁颠屁颠跑来也只略坐了坐就被赶走。
被关在这儿无所事事，我每天都找何玉柱喝酒。他本来不肯，一来二去混熟了点，老九和老八也都渐渐好了，他一高兴就答应了。
这年头房子都是木头的，窗户也只糊了一层纸，基本没什么隔音效果。席间，我隐约听见老九的卧室那边有什么动静。何玉柱应该也听见了，他只略瞥了一眼，没什么反应。我屏气凝神，想八卦一下，何玉柱说：“主子们的事儿，不该我们知道的，就不能知道。”我讪讪地笑了笑，扯开了话题。
何玉柱量浅，酒过三巡红透了脸，嘴都不利索了，话也多起来。
“宋公子，这回多亏了您。这一杯，是我何玉柱谢谢您。”他自顾自跟我碰了杯，一仰头全喝下去，挥着手道，“您是不知道，前几日我们爷衣不解带食不下咽，眼看着清减了这许多，可急死我了。”他靠过来拍了拍我，“还是您有主意，比那些个幕僚本事多了，爷真该把他们都打发出去，请您一个就够了。”
他又自斟自饮了一杯：“他们那些人，表面上对我恭恭敬敬的，公公长公公短，眼神儿里却都透着不屑。背地里怎么说我的当我不知道呢？他们说我是没根儿的东西，是阉货，瞧不起我。我呸。可是宋公子，您虽然没跟他们似的巴结我，但您是真心不嫌弃我。我看得出来，我都看得出来。那群狗眼看人低的混蛋，也不想想我是谁，要是惹急了我，在爷面前扇扇风，还能有他们的活路？。。。。。。。。。。”
我本来在一边儿抽着烟听个乐儿，看他越说越不着调，赶紧把他灌趴下，叫下人来扶他回去。
我觉得当太监挺悲催的。挥刀斩断子孙根，性别堪比女博士。除非练成葵花宝典自立门派叱咤江湖，不然只能当一辈子的奴才。这个年代的人不管多有文化修养，内心对太监的歧视都是根深蒂固。他们推崇司马迁著《史记》，表彰郑和七下西洋的时候就没想过，他们也是太监？我不歧视太监并不是因为我有多高尚。满清鞑子的心目中人只分两类，主子和奴才。比如，老九是主子，何玉柱是奴才，我也是奴才。有什么不同？
而且我现在的性别也跟何玉柱没有太大的区别。可能我还不如他，他至少可以胸怀坦荡的搞基。
胡思乱想的睡了没几个小时就被叫起来。洗漱完毕出了房门，老九正坐在院子里喝茶。
他满面红光神清气爽，全没了之前的邋遢样子。我正要上去请安，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声音道：“小声点，八哥还睡着呢。”
我这才意识到，院子里人来人往却没有一丝声响。
“八爷他。。。。？”我问。
“是我疏忽了。”他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卧室的方向，似乎是自言自语道：“八哥本来身子就弱，刚好了点，又这么一折腾。。。。。唉。。。。。。。”
八福晋又派人来了，说要接老八回家。老九吩咐了几句打发他回去说老八还在病中不宜挪动，等他好了会亲自送他回去。
老九心情好，叫我坐下陪他喝了会儿茶，说是从这个月开始给我发幕僚工资，还很大方的赏了我五百两银子。五百两啊！这可不是小数目，我感恩戴德的谢了他，又表达了我想再私下做点小生意的意愿。老九批准了，并同意让手下的人给予适当的帮助。
过了晌午，老八醒了，没再闹腾着去哭丧。我终于能回家了。
想找何玉柱道别的时候想起来整整一天都没见到他的人影。找人打听才知道他今儿一早被老九打了二十板子，因为醉酒误事。我跟他挺投缘，这几天相处也很愉快，想到他是因为被我拉着喝酒受的罚，心里很是过意不去。
能坐着陪老九喝茶，我在九阿哥府的地位飙升，下人们见了我都是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找了个小厮带我去探望何玉柱，他正趴在床上，伤处已经上过药包起来了，隐隐的往外渗着血。
我心怀愧疚，诚心诚意道了歉。慰问了一番后准备把老九赏我的银子分他一半做补偿，他微笑着摇摇头拒绝了：“公子的心意我明白，这情我领了。我虽然是个奴才，可说实话，我比您有钱。”
我脸红了红，可不是吗，他跟了老九十几年，怎么瞧得上我这点小数目。他见我这样，顾不得伤撑起身子拉住我说：“公子别多心。承蒙公子瞧得起我，我也是真心与公子结交。这次是我自己坏了规矩，爷罚我是应该，不关公子的事。我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可您府上花销大，多点银子傍身总是好的。”
他又凑在我耳边小声说：“我昨天若醉酒胡说了什么，还请公子当做从没听过吧。”
我点头答应，又嘱咐了几句就回去了。
经过一番详细的市场调查，我决定做足疗生意，先在美容院试点。
跟老九药铺的大夫讨论脚底穴位和按摩手法可苦了我。上辈子，我妈是足疗的脑残粉，每个星期都去做，偶尔也拖上我。可我最怕这玩意儿，按轻了痒，按重了疼，不是笑的抽筋就是吱哇乱叫，简直活受罪。可眼下这技术只有我体验过，所以研究的时候就只能拿我当小白鼠。大夫的日子也不好过，经常按着按着，就被我挣扎的时候不小心踹出去。
技术基本成型，招了一批姑娘培训考核后，就正式上岗了。为了推广养生新潮流，美容院大堂里贴了一面墙的广告，同时也让美容师跟客人们详细介绍足疗对身体健康和美容养颜的重要作用，凡本店顾客两个月内均可免费体验。
体验的效果很不错，吸引了很多我妈那样的中年妇女。客户群体以满人富太太为主，因为汉人女子缠足，不肯在人前露脚。
技术和服务受到认可，我动用老九的关系在城西一条偏僻的小巷子里租下了相连的一大片四合院，外墙不动，内部全打通，开了家洗脚城。外面看上去就是个普通的居民区，可内里却花了大价钱。各个院落布置成不同的主题，土豪的，风雅的，西洋的，古典的，光装修就花了整整三个月。
家具和摆设多数是从老九的当铺里赊来的死当，用美容院作抵押分期付款慢慢还。泡脚的草药是低价收来的各大药店卖剩下的药渣，也以老九铺子的为主。老九倒是挺大方，听说了这事儿就直接免费送给我了一批。
我没有自己的心腹，只能让美容院经理的侄子孙钱出任洗脚城的总经理。在我的吩咐下，技术人员全都招的不识字的聋哑人，一边装修一边培训。员工守则明确规定服务过程中如无顾客的召唤，其他服务人员都只能守在门外，不得随意探听顾客聊天的内容。这一章程极大地保护了顾客的隐私，为洗脚城发展成高端政务商务会所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全部家当都砸在洗脚城上，还找何玉柱借了一千两，如果不是有了老九发的工资，我家都要揭不开锅了。
几个月来省吃俭用，全家上下没添过一件衣服首饰，整日的白菜豆腐，入了冬连碳都快烧不起了。宋云儿捱过穷日子，没说什么，倒是腊梅有些受不住，时不时的抱怨两句，我忙的几乎脚不沾地，也顾不上理她。
这天晚上回到家已经打过三更，宋云儿屋里早就灭了灯。腊梅一直服侍她，也已经歇下了。冬雪正坐在我屋里等我，见我回来，从怀里拿出一件棉衣来，说：“公子，如今天冷，你还穿的这么单薄，冻坏了可怎么好。奴婢前些日子闲来无事，给你做了件衣裳，你快试试合不合身。”
衣服穿在身上软软的，带着点热乎气。这丫头一定是怕我穿上凉，刚刚一直用身子捂着呢。我摸了摸衣服的材质，月白缎子的面料，里子不像是棉花絮的，更像是皮草。我问她：“哪儿来的？”
冬雪咬着嘴唇低下头小声道：“以前九爷赏的，我没舍得穿。”
我心里感动，给了她一个热情的拥抱：“再忍半年。半年之后，你要什么，我给你买什么。”
忙碌的日子过得特别快，恨不得一天能有四十八个小时，一转眼就到了春节。又问何玉柱借了二百两，总算凑合着过了个年。
我不大会起名字，美容院的全名就是“美容院”，亲笔写下三个大字做成牌匾往门口一挂就算完事。可洗脚城不能叫“洗脚城”，不好听。经过几个晚上的冥思苦想，我盗用了后世的注册商标，华夏良子。
按照我制定的企业宗旨“高端大气上档次，低调奢华有内涵”，着人准备了一批牛皮信封鎏金纸的拜帖，送到各个高官富商府上。资产不到五十万的商人和正三品以下官员，没有引荐人的恕不接待。
经过漫长的筹备，洗脚城终于在康熙四十三年上元节的晚上默默开业了。美容院是以我个人的名义开的，跟老九没有半点关系，作为美容院姐妹店的洗脚城也就没了政治偏向性，完全中立的立场为我带来了更广的客源。
洗脚城的收费简直是天价。每个包厢一晚上的低消就是四五十两银子，只限三位，不满三位的不退，超过三位另收，茶水点心另收，过夜另收。所有员工均为男性，暂不提供其他娱乐服务，特别是性服务。
整个过程中我都是以孙钱随从的身份露面，也只有几个高层认识我。在我不断地叮嘱下，外人根本不知道这家店的老板是谁，见我天不怕地不怕的作风和牛逼哄哄的高门槛儿，只能偷偷猜测这家店背后的势力不可小觑，也就没什么人生事，我乐得太平。
古往今来有钱人的通病就是只买贵的不选对的，加上一流的服务和保密政策，洗脚城迅速在京城名流圈里名声大噪，自开业以来就财源滚滚。不过欠的外债太多，一时半会还不清，我暂时还只能继续穷逼着。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创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