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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胤禩 ...

  •   吃过晚饭我让腊梅服侍宋云儿回去休息,冬雪伺候我洗澡。照规矩小厮平时是不能进二门的,两个丫鬟将来的身份我们都心知肚明,所以我也就没羞没臊的跟她们坦诚相对了。坐在浴桶里,冬雪拿软布帮我擦着背,柔声问:“公子接小姐过来住,跟九爷说了没?”

      “明儿就去。”我说。作为特务,她对我也算不错了,起码先给我提了个醒,没直接跟老九打小报告。

      美容院的收入我一个人吃喝玩乐绰绰有余,如今得多养活好几口人,衣食住行样样不能亏待,老九又不给我发工资,还是有点入不敷出。虽然一时半刻败不光家底儿,可我们得用发展的眼光看未来,找找门路再添点进项。

      康熙去蒙古旅游没带老九,他就常跟着老八去看望裕亲王。第二天去到九阿哥府,他也不在家,一直等到了傍晚才回来。我跟老九报备了我接宋云儿回家的事儿,又问明了他最近确实没有差事让我办。

      六月底,裕亲王福全病逝,康熙从塞外赶回来奔丧,举国哀悼,严重影响了我的生意,可把我愁的,没法儿没法儿的。

      愁的不只是我,还有老九。

      众所周知,老八小时候就是个亲爹不疼养娘不爱的倒霉孩子,他妈位份低又轻易见不着。一群兄弟各种欺负他,连奴才们也经常在暗地里踩他几脚。就只有裕亲王真心疼他,比亲爹还亲。如今他一死,老八伤心过度,整日整夜的守在灵堂里,不吃不喝瘦的都没人样了,还哭晕过去好几回。

      老九这个愁啊,裕亲王死就死了,可不能把他八哥也搭上。得想个法子宽慰宽慰老八,让他节哀顺变。

      我被他叫过去的时候刚睡午觉起来,老九已经带着他的智囊团就开解老八的问题开了好几天研讨会。该说的都说了,能劝的都劝了,还是没什么效果,老八依旧一醒过来就去灵堂跪着,直到哭晕了或者饿晕了被人抬出去。

      这是我第一次见他的智囊团,足有十来个人。他们年纪都不是很老,穿的也讲究,完全没有一点穷书生的样子。不知是老九给的工资高,还是他们本就是有钱人家出来的。

      老九瘦了很多,脸上一层胡渣,前额也长出了板寸,眼睛眍着,连腮帮子都凹进去了,跟吸毒的似的。他满脸的疲惫和焦虑,正背着手来回踱步。

      我请了个安,说:“九爷,您找我?”

      老九没说话,摆摆手让人跟我说明了目前的情况,让我也帮着想法子。我不擅长安慰人,就找个了角落缩进去,作冥思苦想状。反正老八这次不会死,让他矫情着去吧。

      气氛一直很压抑,偶尔有一两个人提出些安慰人用的话,老九都让人赶紧在纸上记下来。天越来越黑,会议室点起了蜡烛,连个出声的人都没了,只有老九继续走来走去的脚步声。

      我饿了。他急的吃不下饭,也不给我们饭吃,连口水都不给喝。我偷偷瞄了一下四周,真不知道这些个智囊没吃没喝是怎么撑下来这么多天的。

      门一开进来个小太监,对着老九跪下不停的磕头,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九阿哥,您快去劝劝贝勒爷吧,贝勒爷一醒过来又要回灵堂跪着去,他站都站不稳了,我们又拦不住,这样下去,贝勒爷的身子。。。。可怎么是好啊。。。。。”

      老九一听更急了,指着我们喊到:“你们这群饭桶!废物!都是干什么吃的!劝个人都劝不好,爷养着你们还有什么用!”他声音很嘶哑,让人不禁想给他塞几颗金嗓子喉宝。

      智囊们大气都不敢出。

      他扫视了一周,目光落在我身上,说:“一下午连屁都不放一个,爷叫你来不是让你在这儿坐着的。”

      我见躲不过了,站起身硬着头皮说:“九爷,我没本事让八爷节哀,可若只是让他离开灵堂,我倒是有个法子。”我看了看周围的人,“只不过。。。。。”

      老九闻言,把智囊们都赶到外间去,问道:“有什么法子,你快说,恕你无罪。”

      “这下策嘛,就是敲晕了八爷拖回去,灌上点安神汤让他睡到下完葬。到时候他就没地儿可哭了。”

      老九瞪了我一眼:“这算什么破法子?八哥知道了还不得怨死我。”

      “所以说,这是下策。”我道。

      “那上策呢。”他问。

      我挠挠头:“没有上策,另一个也是下策。”

      “少废话,快说。”他哼了一声,端起一杯冷透了的茶往嘴边送。

      老九嘴角起着泡,嘴唇都干裂了,不时有血丝从裂纹里渗出来。一代绝世高富帅楞把自己折腾成这样,憔悴的美,真是我见犹怜。我按住他的手,说:“九爷,您先别喝水。就维持现在这样子去找八爷,去了就抱着他哭,告诉他你多担心他,哭一阵子就在他面前晕过去。他要是在乎你这个弟弟,必然顾不上裕亲王先送你回来。然后。。。。。。”

      “然后就把八哥留在我府上,我亲自照顾他。”他接着我的话说道。

      我摇摇头,说:“不是你照顾他,是让他照顾你。耍耍小性子,他喝了药你再喝药,他吃几口饭,你就陪着他吃几口饭。他若顾念你,就只能先照顾好他自己。”

      “好!”老九拍了下桌子,“爷现在就去,这法子要是管用了,爷一定好好赏你!”说完就风风火火的带着人直奔裕亲王府。

      智囊团陆陆续续的回到会议室,我也跟他们一起被扣在了九阿哥府。还是不给饭吃。

      智囊们对我的态度很不友善,眼神充满鄙夷,指指点点的议论着。我不屑与他们为伍,掸了掸身上价格不菲的夏日清凉版月白长衫,在角落的椅子上坐下,闭目养神,不知不觉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门口乱哄哄的,我被吵醒了。是老八送晕倒的老九回来。我赶紧跟着智囊们去看热闹。

      后院是老九的女人们住的地方,老八就算是他哥也不方便进去,就叫人抬了老九来书房。老九的书房跟我的书房完全不是一个概念,是一整个院子,比我家都大。有真正意义上的书房,也有客厅,会议室,卧室和两间客房。旁边连着门客们住的院子,那儿还有个侧门直通府外,供门客们自由进出。

      老八瘦的皮包骨头,眼睛红红肿肿的略影响美观。俗话说要想俏一身孝,老八现在真是俏极了,一身孝服各种弱柳扶风梨花带雨。在小太监的搀扶下指挥着众人把老九放到床上,颤巍巍的亲手给他掖好了被角。

      老九的贴身太监何玉柱遣散了一干围观群众,独独把我留下了,说是老九的意思。

      等太医给老九诊完脉,何玉柱带他出去开方子抓药。老八找不着别人,只能叫我进去问话。我给他请了安,偷瞄了一眼床上一动不动的老九,由衷的感叹了一把他炉火纯青的演技。

      老八也是五行缺金嗓子喉宝,声音都劈了,问道:“九弟怎么病成这样,奴才们都是怎么当差的?”

      我又不是他家奴才,我听的心里不大痛快。可老九就躺在旁边,戏还是得好好演。我噗通一声跪下,摆出一张忧郁的脸,说:“八爷,小的知道裕亲王爷去了您难过,可您不顾念自己的身子,也请顾念一下九爷吧。您这些日子悲痛欲绝,九爷放心不下,也茶饭不思的,整宿整宿熬着不睡想法子宽慰您,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住啊。”

      老八皱眉,咬着嘴唇深情注视着老九。半晌才道:“是我不好,让九弟操心了。”说着就要站起来。

      我怕他要走,忙拦住他,说:“八爷,九爷醒了若见不着您,定是要去找您的,您今儿就歇在这儿吧,就当心疼一下九爷。”

      他想了想,终于点了头。

      何玉柱回来了,叫人给老八收拾个院子。老八说:“不必麻烦了,自家兄弟没这些个讲究,我去沐浴更衣,今夜同九弟抵足而眠。”

      老八出去洗澡了,我推了推老九,说:“九爷,您演的也太像了。”

      老九哼唧了一声,缓缓睁开了眼:“我怎么回来了,八哥呢?”合着他是真晕了。

      “八爷沐浴更衣去了,说是今儿晚上跟您一起睡。”我说。

      “真的?”他咧嘴一笑,嘴唇干裂的口子又流出血来。

      我到了杯茶递给他:“九爷别忘了,得让八爷照顾您。”

      老九眼里精光一闪,哐啷一声把我手里的茶杯推到地上,跌跌撞撞的跑出门去,边跑边扯着嗓子嚷嚷道:“八哥!八哥!”

      老九挣脱下人们的阻拦,“虚弱”的摔倒在地院子里时,老八也在小太监的搀扶下急匆匆的从浴室出来。他只胡乱套了件内衣,湿漉漉的贴在身上,样子甚是狼(xing)狈(gan)。他命人扶起老九,握着他的手说:“九弟,我在这,你先回去把药喝了,待我沐浴更衣,就来陪你用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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