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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释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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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明白他在干什么,茫然的看着他这一系列动作。
老九看着本子等了一会,才说:“看来你还真没看过。”
“啊?”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合着这回又是在试我。有完没完啊,我心里的火一下子冒上来了。老子扑心扑命给你办事,你他妈一次又一次的试探我。我踹开椅子站起来,躺了好几天猛的起身让我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连控诉都没了气势:“九爷要是信不过我,我回去做我的生意便是,不必让我办这等重要的差事,我办不好也不想办。”
老九听完也生气了,挥手把桌上的茶杯扫落在地,一声脆响渣滓溅了老远。
何玉柱忙扯着我跪下,说:“爷息怒,公子重伤未愈,必是一时糊涂了。”
被扯到伤口,钻心的疼痛让我恢复了理智,立马就软了。我疯了吗,他是皇子我是平民我跟他犟什么,嫌命不够长?捂着肩膀喘了几口粗气,我撑起身子端正的跪好,垂着头说:“九爷恕罪,是我出言无状。还请九爷顾念我一片忠心,饶我这一回吧。”
屋里一片静默。我心里忐忑又不敢偷看,不知道他想怎么样,只能老老实实跪着。
过了不知道多久,老九才说:“起来吧。这次看你有伤在身,不与你计较。下不为例。”
“谢九爷。”我晕了好几天没吃东西,本来就本什么力气,又跪了好一会子,起来的时候腿都抖了。
老九示意何玉柱扶我坐下,阴着脸说:“你怎么受这点小伤就晕了好几天,身子弱的跟个娘们儿似的。”
我低头不语,心说我本就是娘们儿,如今这小身板也不见得比我当娘们儿的时候强。
“没那个本事还逞什么能,险些坏了爷的大事。”老九责怪道。
我不太明白,但老九似乎没有要解释的意思,让何玉柱去再斟杯茶来。待他出了门,忽然话锋一转,问道:“你为什么入我门下?”
我没想过他会问这个,有点懵,总不能告诉他这是跨越三百年的偶像崇拜吧。
他见我愣住,继续道:“大哥,太子,三哥,都比我得皇阿玛器重,为什么是我?”
我老实答道:“诚郡王当街打过我,我记仇。直郡王和太子我都没见过。”
“那八哥呢?”他问。
我想了想,正色道:“您比八贝勒英俊。”
老九皱眉:“说正经的,别耍嘴皮子。”
“真的。”我说,“而且像我这样的人,八贝勒肯定不搭理。”
老九没说话。
我心里忐忑,又出溜下去跪着:“九爷,我就是喜欢经商,是您给了我本钱让我学做生意,我如今的一切都是您给的,还有我妹妹。。。。。。。。我对您的忠心天地可鉴日月可表,若有半点异心,让我天打雷劈挫骨扬灰。”
老九面无表情的盯着我,看的我心里直发毛。
看了半晌,跪的我都快晕过去了,他终于扬扬手让我起来,说:“罢了。虽然爷查过你的底,还算清白,可这么多年了,难保你不会被人收买。外面有的是人等着抓爷的小辫子,拼了命的往爷身边插针,爷不能不防。”
又在老九的别院养了几天,当我能下地正常活动之后,就带着腊梅冬雪回了自己家。
宋云儿不知道这些天发生的事,见我一去不回,连腊梅冬雪都被接走了,心里各种七上八下。我身体没恢复,脸色自然不好,她见了更是担心,看我这病怏怏的样子也不好来问我,只能抓住腊梅问个不停。
交给我的差事和我受伤的原因老九的人没告诉她们,只说我是路上遇到歹徒,被他们路过救下了。他不说,我也不能说。这种事,女孩子家的还是少知道为好。
在家休养期间何玉柱来探望过我两次,我支开旁人跟他打听了事情的原委,从他说的话里我估摸着他是奉了老九的命令来安抚我的。
原来老九同时放了两个假本子出来,我去送的就是其中一个。纸上撒过一种药粉,如果有人用手摸在上面,撒第二种药粉的时候就会印出来,相当的高科技。老九几本还是比较信任我,试我只是顺带,我最大的作用是混淆视听。另一个本子是让他怀疑是内鬼的人去送的,就是被我捅了一刀的那哥们儿。果不其然,他把他手上的抄了一份想要给他主子通风报信。老九早就安排好人在暗处盯着他,想顺藤摸瓜找到幕后主使,谁想到被我的突然出现给搅和了。朝我扔飞镖的那个也是忠心耿耿的高手,被抓到后当场自尽而死,而抄录的名单却不翼而飞,应该是已经通过什么不知名的途径把消息送回去了。还好这个局还有后招,因为那份名单本就是假的,虽然暂时查不出幕后黑手是谁,但保密的戏码做足了,名单的真实程度由不得他不信,只要等着看是谁针对这份名单做出后续的动作就好了。而真名单,早就送到该送的人那儿去了。
不过何玉柱并没有说这份听起来至关重要的名单到底是干什么用的,我也没有追问。
足不出户养了快一个月,我的伤终于大好了,做广播体操肩膀不疼了,手上也有力气了,只是左边肩膀上留下条桃红色的小疤。冬雪每次帮我换衣服都要感慨一番,可我觉得无所谓,反正我这辈子脸长的也不怎么样,有个伤疤还更显男儿本色。
这一个来月我也没太闲着,身子不能动,脑子还是可以转的。于是我想到了又一条钱滚钱发家致富的门路。
这生意我自己做不来,因为庄家的名号要大,能让人信服,势利也要大,让人不敢违约。而这条门路有一个我们耳熟能详的名字,期货。
简单来讲,期货就是我们今天签一个合同,内容是未来的某个特定日期我用一个特定的价格买你一个特定数量的特定产品。当然,这个特定价格取决于我们对这个产品在指定时间点的市场价格的预测,而产品的质量也是有明确规定的。到了那个特定的日期,双方必须履行合约,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如果特定价格高于市场价,那你就赚了,就算你没有这个商品,也可以用低价从市场上买来,然后马上高价转手卖给我。反之亦然,如果特定价格低于市场价,那我就直接把低价从你手上买来的产品放到市场上高价卖出,然后我就赚了。
为了保证利益,在低价签订一个买入合同的同时,也要高价签订一个卖出合同。这样,货和货款在库里打个转就出去,其中的差价就是利润。
放在现代金融行业,这叫做对冲。
可老九是什么人物?堂堂皇子阿哥,以他的权势,就像巴菲特可以影响股票市场一样,老九可以操控市价。所以这生意到了他手里,就是对冲中的特例,现代金融学中的一个概念,套利。
倒不是我好了伤疤忘了疼,像我这种记仇记一辈子的人,不可能这么轻易原谅老九对我一而再再而三的试探,特别是我最受不了的事就是被人冤枉。
记得小学五六年级的时候隔壁班丢了什么东西,他们班的班主任(还是教思想品德的)让人趁我们上体育课来翻我们班同学的书包,正赶上我和几个同学偷懒回教室躲着的时候看到了。我长得比较高,坐在后排,还没翻到我的,我就抱着书包不给他翻。其实我书包里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顶多就是有几本灌篮高手浪客剑心什么的。结果他非说是我偷的,我当时那个气啊,怒发冲冠啊。思想品德课里讲过,未经允许擅自动别人的东西属于侵犯隐私,既违背道德又违法,这还是她给我们讲的。她毕竟是成年人我一个十来岁的傻孩子肯定吵不过她,然后我就被请家长了,在校长室门口站到我妈来。
同年的阴影使被冤枉成为我最忌讳的事。
可目前来说,跟着老九混是我最好的也是唯一的选择。虽然历史中的他并不像小说里所写的毒蛇老九,可他试来试去好不容易相信我了,我再另投别家,他也必定不会放过我。
又花了几天把商业计划写下来,五月中的一天,我带着新的计划书来到了老九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