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探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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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春阁是家青楼，我之前闲混的时候也跟着京城纨绔子弟们去过几次。不过我接受不了内心的百合，最多就是让姑娘陪陪酒，没睡过。
老九给我的本子里不知道写了什么，还好我这人没人么好奇心，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照他吩咐的做就成。只是隐约的有点担心，他们如果现在就要对太子动手，是不是早了点。
摸了摸袖子里的本子卷，和腰里藏着的以防不测的匕首，我装作若无其事的走过去。老鸨认得我，笑脸如花的迎上来拉着我进去。我塞了一锭银子给她，说：“约了人，桃花间。”她混的久了很是识趣，把银子收好就引我上了楼。
屋里是一个青年男子，风度翩翩，正背对我坐着喝酒，听到我进来，头也不回的伸出一只手，说：“拿来吧。”
我怕有诈，试探着问道：“阁下是？”
他轻蔑的笑了两声，说：“宋公子，咱们做奴才的，用心办好自己的差事就行了，你不为自己，也要为令妹挣个好前程，九爷可不喜欢多事的人。”
他连云儿的事都知道，那必定是老九的亲信。我放下心来，把小本子递到他手里。他接过去没有打开，直接揣进袖子里，摆手示意我可以走了。
我怕惹人怀疑，又回大厅叫了两个姑娘喝花酒。期间一直留意着那个男人的动向，想等他走了我再走。直到快三更，他也没再出现，我猜他是从别的出口溜了，才结了酒钱离开。
突发奇想的在回家的路上兜了个圈子，经过一条黑灯瞎火的小街的时候我隐约听到有人说话。他们的声音压得很低，如果不是这种月黑风高杀人夜还真发觉不了。可这阵子当特务当得我草木皆兵，听到他们谈话里出现了“九”字，我的神经就不由自主的绷了起来，蹑手蹑脚的摸过去听墙角。
“你这次可是立了大功。能拿到这名单，主子就可以准备周全给他来个瓮中捉鳖，到时候九阿哥无力回天，也等于断了八贝勒一只手，我们的胜算就更大了。”
“奴才为主子尽忠，万死不辞，可这次之后，难保九阿哥不起疑心，若是奴才。。。。。。”
“疑心？哈哈哈哈，看他还有没有能耐保住这条命来疑心吧。”
走漏消息了！我心里一惊，虽然我不知道本子里到底写了些什么，可老九交代的郑重其事，接头的方式又这么隐蔽，里面的内容一定十分紧要，若是被人发现了。。。。。。。
虽说按照历史老九能活到雍正四年，可历史里是没有我的，保不齐这次就是我经验不足坏的事儿，被人跟踪了都不知道。老九出事，我作为传纸条的也必然跑不了。
怎么办？我奋斗了这么多年才过上的好日子，还没怎么享受就离开这个时代岂不是太亏了。
他们后面还说了什么我也没听清楚，脑子里乱成一团，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就是不能让这消息传出去。
我来不及多想便拔出腰间的匕首冲了出去。他们可能是没想到这大半夜的路上还有人，一时没反应过来，匕首就刺进了背对着我的那人身上，另一个人看到了，在我拔刀的档口飞身爬上了墙壁。
我还想追，他蹲在墙头上回手甩了一把暗器，威力堪比散弹枪。我眼睁睁的看着飞镖们向我射过来，心里这个后悔啊。老子曰，不作死就不会死，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生意人，充哪门子大侠呀。
说时迟那时快，正当我放弃抵抗准备等死的时候，不知被谁扯了一把，伴随着耳边嗖嗖嗖暗器飞过的声音，肩膀上一疼，就倒在了地上。紧接着就有几条黑影从不知道什么地方冒出来，追着那个人去了。
疼得发黑的眼前忽然闪过一道寒光，我瞪大了眼睛，面前一个蒙面超人正对着我举起了屠刀。我心想完了，还是逃不过一死。刚刚扯我的那人抬手挡住了他，说：“住手，自己人。”
我听到他的声音就知道有救了，是刚刚跟我接头的那哥们儿。他非常嫌弃的啧了一声，把我推到刚刚要砍我的那个蒙面超人那边，说：“带他回去。”
蒙面超人完全不理会我是伤残人士，招呼他的同伴像拖死狗一样拖着我跑。肩膀越来越疼，眼前也渐渐黑了下来。我最后听到的是有人说什么有毒。
朦胧中半边身子都疼的像是在被凌迟，我模糊的看到一个女人的身影，挣扎着喊到：“九爷。。。。。。本子。。。。。。”我已经拼尽全力，可声音还是小的像蚊子哼哼。接着我又晕了。
再醒过来的时候我已经清醒了很多，肩膀疼的也没那么厉害了。我试着动了动手指，发现手上似乎压着怎么东西。
“公子？”是冬雪。她正趴在床边喜极而泣：“公子你总算醒了，吓死我了。。。。。。”
“嗯。”我应了一声，声音很哑，嘴里干的要命，嗓子都要冒烟了。
冬雪让门口守夜的丫头热碗粥来，倒了杯茶，试好水温才扶我起来靠在她怀里，慢慢喂我喝。
我边喝边打量了一下四周，比我家高级多了，既然冬雪也在，应该是老九的地方。屋子里很暗，只有墙角几盏烧的只剩短短一截的蜡烛照明。我问：“什么时辰了？”
“快卯时了。”冬雪放下水杯，又接过丫鬟递过来的粥喂我吃，“九爷怕下人伺候不周，叫人接了我和腊梅过来。”
我记挂着名单泄露的事，问道：“九爷呢？”
腊梅摇摇头：“不知道。这是九爷外面的院子，我来的时候就只有大夫和几个下人在。不过接我们过来的人让等公子醒了通知九爷，说是有事要问公子。”
我放下心来，老九应该已经收到消息了安排好一切了，只是不知道他想要问我什么。
吃了小半碗粥我就疼得咽不下去了，冬雪又扶我躺下：“公子在睡一会吧，天亮了大夫会来给公子换药。”
我说：“你也辛苦一夜了，快去休息吧。”
冬雪在我床边坐下，帮我掖好被角，说：“公子快睡吧，我在这儿守着。天亮了腊梅就来替我，我再去睡。”
一大早，大夫就来折腾了我一顿。绷带从伤口上揭开的时候简直跟扒掉一层皮似的，疼得我鬼哭狼嚎。还好腊梅已经来了冬雪还没走，两人合力帮大夫按住我，才勉强换好了药。
大夫对我的表现有点无语。照他的意思，我的伤其实不怎么严重，只是左边肩膀上中了一只飞镖，插的不算深完全没伤到筋骨，抢救及时毒素也已经清干净了，只要按时换药好生休养等伤口愈合了就没事了，堂堂七尺男儿不该连这么点疼都受不住。
我心里骂着死老头，少说风凉话，捅你一刀看看你还是不是这么说。
大夫走后我刚吃过东西，老九也来了。
没等来心中的那句“你受伤了，躺着吧”我只好让腊梅扶着硬爬起来作势给老九行礼。还算他有点同情心，没真受我的礼，让人搬了个椅子给我坐。
屏退下人，只留下何玉柱，老九拿出一个卷成一卷的本子。我一看就傻了眼，这不是他让我送去青楼的那个吗，我指着本子说：“九爷，这。。。。。”
老九看着我没接话。何玉柱解开绳结把本子打开，翻了几页有字的。又从一个不知道哪里变出小瓶子里逐页撒了些粉末上去。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探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