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查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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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风和日丽，蓝蓝的天空中飘着几朵白云。我摇着手中沁园春雪的象牙骨折扇，站在老九书房的院子里。
康熙又给老九找了个新师傅，叫秦道然，好像是宋代词人秦观的后人。当然，以我的文化水平完全不知道秦观是干什么的。府里上下都对秦先生非常敬重，听说是前两年康熙下江南的时候遇到的，虽然考了八九次都没中举，但觉得他很有才华就带回了京城，前些日子又指派做老九的师傅。
秦道然有没有学问我不知道，我连这个名字都没听过，应该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历史人物。可既然康熙亲自把他从江南带回京，又让他来教老九，那康熙对老九也不是完全不上心，更谈不上某些小说里写过的厌恶了。那如果，争皇位的不是老八，而是老九。。。。。。。。。。。
正胡思乱想，书房的门开了，老九恭恭敬敬的送了一个五十来岁的中老年男人出来。这想必就是秦道然先生。擦肩而过时，我对他略施了一礼，他也微微点头算是回礼。
跟老九进了书房，向他汇报了我生财的新计划。老九对此颇有兴趣，不耻下问了很多金融概念和经营理念上的问题，还提出作为中间商开证劵交易所的想法，让我不得不佩服他现代化的商业头脑。这智商放到二十一世纪，难保不会成为第二个李嘉诚。
期间有人来找他，小厮进来跟他耳语了几句。我不好凑上去听，不知出了什么事。老九听完只是略微皱了皱眉，就示意让他出去了。
话题被打断，我们也没再继续深入讨论。老九说如今国库空虚，户部查的正紧，他作为皇子中的首富已然被推到风口浪尖上，此时不宜多生事端。发行期货的事先放放，让我回去再详细的计划一下，做好万全准备等待时机。
随后老九又问我这次的风波会不会对朝廷上的各方势力有什么影响，俨然一副等着我掐指一算或者夜观天象的架势。可惜这一段的历史我完全没听说过，估摸着不会有什么大事，毕竟皇子们还没开始正式斗法，于是便扯了些身正不怕影子斜吉人自有天相之类的话安抚他。
正说道以后行事要更加小心，就听到有女人在门外哭哭啼啼。老九又一次被打扰很是不悦，黑着脸叫人开了门问道：“何人在此吵闹？一点规矩也不懂了吗？”
门口跪着一个丫鬟装扮的少女，不住的磕着头：“奴婢有罪，奴婢愿领责罚，还请爷快去看看宁福晋吧。”
老九一脸的不耐烦，问道：“怎么回事？”
丫鬟总算忍住了哭，抽抽嗒嗒的说：“下午宁福晋从福晋那儿回来就不舒服，回过爷的。爷忙着，宁福晋也不许我们多事，说休息一下就好了，可谁知。。。。”丫鬟说着又伏在地上哭起来，“宁福晋刚刚疼得厉害，竟见红了，奴婢不敢不报，请爷看在小主子的份上，为我们福晋做主啊。”
矮油，现场宅斗大戏啊。虽然不知道她说的都是谁，但想必热闹非凡。
可惜这是老九的家务事，以我的身份不能打听，知道的多了甚至会引来杀身之祸。只怪我没忍住看热闹的心情，已经跟着老九站在门口，进退两难，只能尴尬的告辞说要回去研究具体方案。
老九没再说什么，警告的看了我一眼就跟着那丫鬟去后院了。何玉柱经过的时候让我先回去，叮嘱了两句不该知道的就当不知道，就也急匆匆的跟着去了。
我可喜欢看宫斗宅斗了，现成的好戏没法看，只能靠脑补，各种脑内老九后院惊心动魄的故事，久久不能平静。甚至琢磨着是不是该趁着这辈子有机会多观察观察，回到现代写本宅斗小说，毕竟亲身经历过，就算文笔不太好估计靠情节也能红。
宋云儿看我心事重重，以为是老九那边或者生意上出了什么事，主动来宽慰我。
我握着她的手叹了口气，这丫头早晚也是要被卷进女人的斗争中的。我们家势单力薄，她能依靠就的就只有我，也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本事护着她，又能护她多久，只能趁有空的时候多给她讲讲小说电视剧里看来得小老婆奋斗史了。
户部是打着反偷税漏税的旗号进行清查的，全京城大小商铺无一幸免，估计连地方上也受到不小的波及。看来连年西北战事，朝廷真是穷极了，连我这种遵纪守法的模范良民都被编排个由头罚了三百多两，可把我心疼的。
达官贵人手底下多有些小生意，估计也是受了气没处撒，太太们都老老实实在家呆着，美容院门可罗雀，洗脚城也多了些滋事的。孙钱已经开了动员会让员工们多忍忍，受了委屈的老板自会安抚，还象征性的给几个莫名其妙挨打但服务态度较好的发了抚恤金。
本以为顶多少赚点银子，下面的人挨两下打，熬过这阵子算了，毕竟世道如此，谁想到这好脾气却助长了有些不自觉的客人得寸进尺。
这天晚上正赶上我在查账，孙钱忽然急匆匆跑进来，说是有个新客人非要乐师陪他乐呵乐呵，乐师不愿意，他就要硬来，孙钱得了消息带人赶过去拖住了，问我该怎么办。
这阵子本就多麻烦事儿，刚无故被罚了款，又闹这么一出，我不大高兴，也就没什么好脸，翻着账本头也不抬的说：“章程上写明了的，乐师卖艺不卖身。去告诉他，规矩就是规矩，找乐子去青楼，老子这儿不伺候。”
孙钱为难的说：“那可是三品的大官。。。。。”
“三品？”我把账本合起来往桌子上一摔，“来这儿的大官多了去了，怎么不见别人闹事。你去就是了，天塌下来我顶着。”
“公子。。。。”孙钱心里还是没底儿，犹豫着又唤了我一声。
我想了想，也是，我算哪根儿葱，我能顶个屁啊。可我背后有老九，老九背后是整个八爷党，一废太子之前就数他们势力大，怕个毛，便补充道：“我顶不住还有九爷呢。把银子退给他请他滚蛋，以后恕不接待。多带些人去，气势要强，态度要好，去吧。”
孙钱这一年多一直跟着我，也隐约知道我跟老九有关系，如今听我明说了，算是放下心来。有了底气，腰板也挺直了。刚要出门，我又叫住他，说：“九爷的事儿你自己知道就行，别跟人提起。”
过了两天我也有点后怕，当时光想着人活一口气了，也不考虑考虑万一那孙子真闹腾起来怎么办，好歹顾客是上帝，人家又是三品大员。铺子里的人嘴紧没人敢说三道四，别的客人也不知道有这么回事，倒是那个被赶走的官员心里不忿自己出去到处抱怨。
谁想到这件事儿发生之后反而迎来了好评，更加强了铺子后台很硬和按规矩办事说到做到的说法，也让那些个要谈见不得人的勾当的人更加信任华夏良子堪比墙不透风纸能包住火的隐私保障。一时间为了查账的事需要秘密接头的人蜂拥而至，生意又好了起来。
这天晚上，我做个了梦。梦里是曾经看过的电视连续剧雍正王朝，正演到康熙某年黄河水患，国库拿不出钱来。接着，电视机转了频道，跳到步步惊心里老九贪污私挪赈灾款项，老四把包袱踢给老八。
我猛地惊醒，绞尽脑汁却怎么都想不起这件事是在哪一年发生的。只记得梦里老二还是太子，老大还在朝堂上。
我推算着，四十七年一废太子，老大被老三举报之后就圈禁了，这事儿是在那之前。去年黄河也发过一次水，不过灾情不怎么严重，而且没整顿过经济，应该不是一回事。所以，从现在起到四十七年一废太子之间，康熙应该会对贪污受贿来一次大清查，到时候老九肯定栽，得想个法子防患于未然。
已经快卯时了，大伙都睡着我不想吵醒他们，可我却睡不着了，坐在院子里吧嗒吧嗒的抽着烟想对策。
天一亮我就去了老九府上，直等到午饭过后他才从外面回来。我上前请了安，示意我有事要跟他说。
进书房关上门，我又朝门口撇了两眼，他问：“有什么事放心说吧，这周围都是我的心腹。”
我还是压低了声音，毕竟天灾在这年头被理解为天怒人怨，弄不好会被扣上不敬皇上不敬天的大帽子：“九爷，三年内黄河怕是要有大水患。”
“哦？”老九愣了愣，随即一副了然的样子，估计又当我是夜观天象观出来的。我不能理解怎么这年头封建迷信这么严重，可我也没有更好的方法解释我为什么会知道这些还没发生的事。
“具体什么时间我不知道，但应该是在这三年里。”人为的事可能会改变，自然因素应该没那么容易变吧。
老九不怎么在意：“这事儿轮不到爷管，治水有工部，赈灾有户部，你操的哪门子心？还是你有本事让它不泛滥？”
“可是九爷，户部没银子，连我们这些个平头小百姓的银子都给按上个罪名罚了，到时候四爷拿什么赈灾？”
“户部有没有银子关爷什么事儿？”老九嗤之以鼻，“再说了，你从哪儿听来的四哥在户部？”
老四不是户部的头儿吗？我有点反应不过来，难道我被二月河忽悠了。不过这不是关键，我继续说道：“别管是谁了。天灾不可挡，户部肯定是要赈灾。赈灾拿不出银子来，皇上必定震怒，到时便会彻查亏空。九爷还是早作打算，未雨绸缪的好。”
老九听到这些，果然严肃起来了。皱眉思索了一阵子，说：“这事不好办。银子爷可以不要，但不能让下面的人也不拿。没点好处，怎么让他们追随八哥。八哥费了那么多心思拉拢他们。。。。。。”
这方面我没什么意见可以发表，只能保持沉默。就算是在现代，谈生意也总得给点回扣，何况是这个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的年代。
老九思考了一阵子，对着我摆摆手：“下去吧。”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查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