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冼黑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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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了接近一个月的寒假，正月十六这天，洗脚城和美容院又开张了。
很多事情要准备，上午我就到了店里，按照我妈公司的传统让孙钱出面给上至部门经理下至清洁大叔的所有员工发了开门利是。一番紧锣密鼓的清洁之后，在傍晚时分终于正式恢复营业，张灯结彩的好不热闹。
达官贵人们忙了一整个月，身上都乏得很，迫不及待的来松松筋骨。一时间门庭若市，所有客房都满满当当，甚至还有些不介意的两三个人拼房，我琢磨着是时候该扩张一下了。
毫无意外，老九也来了。
毕竟是自己的主子，我一早就留了他喜欢的院子和技师，备好了酒菜茶点恭候他的大驾。为了保险起见，我连老八和老十的份都准备了。可人间处处是惊喜，比我预计的还是多了一个人。
年仅十七岁的十四阿哥。
这是我第一次见他。小伙子长得挺帅，高大威猛，很精神，很阳光，青春逼人，跟林更新的脸不一样，但感觉上挺像的。
我依次请了安，又赶忙安排加了一人分的用品。
十四毕竟年轻，又受康熙宠爱不像哥哥们那么守规矩，上蹿下跳跟猴子似的：“来的路上拐来拐去全是破房子，没想到里面还挺像回事儿。八哥，你怎么找着的这地方？”
老八微笑着冲老九扬扬下巴。
十四拍了一下大腿，哈哈大笑：“我早该想到，京城之内的风月场，哪有九哥不认识的，连伙计都对九哥格外客气呢。”
老八指了指我：“宋玉是这儿的幕后老板，你九哥的门客，青年才俊，后生可畏。”
听他这么说，我忙作了个揖一躬到底：“八爷过誉了，在下不才，承蒙九爷不弃。”
十四让我起来，盯着我打量了一会，不太相信的说：“他看着也就跟我差不多大吧，能有这本事？”
“别的本事有没有我不知道，捞银子的本事可大着呢。”老九抓了两个花生仁儿扔进嘴里。
“捞银子谁能有九哥本事？”老十插嘴道。
正说着，技师端着药汤进来了。伺候几个阿哥坐下泡上脚，又斟好了茶，我问：“几位爷要不要听听曲儿？”
十四一脸兴奋的刚要说好，就听老八说道：“不必了，叫他们都下去吧，你留下伺候就行，我们兄弟聚聚，有外人在反倒拘束。”他的声音依旧波澜不惊，美好的就像柔和的春风。
十四有点失望，老九勾着嘴角说：“这儿没姑娘，你想要，下次九哥带你去好地方。。。。。”
“九弟！”老八打断他，“十四弟还小。”
老九啧了一声，有点不服气的嘟囔道：“还小？都有儿子的人了。。。。。”我一听，心说老九还是念念不忘生儿子啊。
老八装作没听见，只在他说到“儿子”的时候微微蹙了下眉。
老十大大咧咧的，也没注意老八脸色的变化，蹭着老九说：“十四弟还小，九哥下次带我去吧。”
十四跟我一样，怕痒，技师一动他的脚他就笑的前仰后合，按了没几下实在受不了，就索性打发技师出去，坐在那儿喝着小酒跟他几个哥哥聊天。
说着说着就说到了朝政上，我偷偷看了眼老九，琢磨着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我是不是该回避一下。老九正好看到我，似乎明白了我的顾虑，用眼神示意何玉柱送我出去。
从后门出了院子，我才长出了一口气。虽然我也不明白我到在底怕什么，但同时面对四个皇子，心理压力实在不小。何玉柱见我这副如临大赦的样子，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公子这是怎么了？”
我无奈的摆摆手，问他：“公公还用不用回去伺候着？”他摇头，我又说：“那感情好，咱们也好久不见了，找个地方坐下好好叙叙。”
穿过几条员工通道拐进办公区，总经理办公室里面还有个隔间，是给我的。孙钱带着各级经理们在外面招呼，财务人员已经下班了，办公区就我和何玉柱俩人。我泡了壶茶，跟他面对面坐下，说：“公公这阵子也辛苦了，今儿个不敢误了公公当差，改天休憩时过来我再好好招待。”
“公子客气了，这次其实是爷让我来给公子带个话，有件事让公子去办。”他从怀里掏出一沓银票，垂下眼睛不看我，咬着嘴唇似乎犹豫了一下，仿佛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我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不会是让我去干什么杀人越货的勾当吧，看我这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手下又没有半个兵，这种事我一定做不来啊。
半晌，他叹了口气，抬起头回复了一贯的平静神色，说：“这是两万两银票，下面的人孝敬的。请公子寻个正当的门路入爷的帐。”
老九受贿！
“这。。。。。。”我愕然。
虽然众多不是老九做男猪脚的清穿小说里，他都逃不开这个命，而且这些个皇子阿哥，我也不相信有哪个是干净的，但要真跟我说眼前这个富可敌国又有经济头脑的高富帅二世祖受贿，我一时还是的有点难接受。他何必呢？
何玉柱把银票捏在手里晃了晃，说：“爷是信得过公子，才交给公子去办。这件事办好了，以后还有的是大事要做。”
我家虽然几代经商，可我们都是清清白白的正经商人，顶多合理避税一下，连偷税漏税都没沾过，更别说冼黑前了，这些个歪门邪道的我他妈一点都不会啊。
何玉柱见我半天没反应，接着道：“爷说了，公子要是不愿意做，回了爷便是，不必勉强。”
尼玛这是试探我呢？这些个见不得光的事儿让我也掺一脚进去，我就算彻底入伙了，有了黑底以后想脱身都洗不白。这孙子，说是让我选，我要真拒绝了，还指不定怎么死呢。
“九爷吩咐的，我一定办妥。”我咬咬牙，为难的说：“只是。。。。。。公公，我没做过这种事，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爷说了，以公子的才智，必能将差事办得妥妥帖帖。不过这种事公子毕竟没经过手，时间上给宽限些，三个月内办妥就是了。”
“三个月？”我傻眼，这还叫宽限？你当是在现代呢，银行转账到国外转一圈回来就行啊。
何玉柱没搭这茬，接着说：“爷还特别交代了，这件事绝对不能让八爷知道。”
我脑子里飞快的转过了许多反黑反贪电视剧里冼黑前的跨国犯罪团伙被逮捕时的壮观场面，木讷的点了点头，估计雍正上了位我肯定比那些犯罪团伙的下场还惨。
上头交代下来的任务，要么完成要么死全家，没有回转的余地。
接下来的一个多星期我废寝忘食，闭关思考具体犯罪方案，又反复推敲实施细节，不知烧掉了多少烟叶子，家里的女人们都以为我发神经了。
终于部署好一切，我从烟雾弥漫的房间里出来。连下了几天的大雪已经放晴了，明媚的阳光被铺满一地的雪反射着十分的刺眼。闭上眼睛用力的呼吸着久违的没有烟草味的空气，琢磨着皮肤受了这么久的摧残是不是该去美容院做做保养。我揉了揉脸，竟然摸到了下巴上扎手的胡渣，顿时打了个激灵。这么多日子不见人，我都忘了我现在是男的。
给自己放了一天假，舒舒服服泡了个热水澡，又让冬雪给我剃了头刮了脸，还带着姑娘们出去大吃了一顿。傍晚时分，我让张顺儿去九阿哥府一趟，通知他们我的计划订好了，需要他们的配合，再去洗脚城叫孙钱明天过来一趟。
商业犯罪真不是人干的，其中过程各种错综复杂，害我死了不知道多少脑细胞。
两万两银子是大数目，一次过入账太显眼，只能分开几个部分同时操作，尽量让入账的时间和方式看起来自然。
首先是房地产，以老九的名义低价买下洗脚城周边相连的几个民宅院子，再抬高十几倍的价格卖给我，一次就解决了一万多两，同时满足我扩张店面的需求。毕竟九阿哥要买房，没人敢说不卖。而一家店要扩建，只能买相邻的院子，为了发展再贵都得买。故事合情合理，顶多说他坐地起价。接着是装修和家具，很普通的工匠和材料，也都按顶级价格开单。然后是药房，以前免费拿的药渣今年都记成上等药材，按最贵的价格一次性给足一年份的。加上零零散散一些个其他的途径，总算在三个月内凑足了两万多两。
这期间产生的一切费用我都只能自己掏腰包，还为了怕两万两太整给他添了一百多两的零头。赔钱就不说了，所谓做贼心虚，违法乱纪带来的巨大心理负担压得我透不过气来，心想一定得跟老九说说做完这单别再让我做这种事了，我心脏受不了。
四月中，当最后一笔钱入了老九的帐，他派人找我过去。
我到的时候，他已经在书房等我了。何玉柱引我进去，屏退了下人，又关上门出去，只留下我和老九。
我打了个千，说：“九爷万安。”
老九坐在太师椅上喝着茶，示意我起来，又摆了两千两银票在桌子上，和颜悦色的说：“你差事办的不错，按规矩，这一成是赏你的。说吧，还亏了多少银子，爷给你补上。”
我感觉他有点反常，和颜悦色这种神态不应该出现在老九脸上，于是干笑了两声，小心翼翼的说：“能给九爷办事是九爷给我脸面，借了九爷的名号我才能收来那几个院子，那一星半点儿的还不够感谢九爷的，怎敢再受九爷的赏。”
“别跟爷耍嘴皮子。”老九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本账簿递给我，“看看这个。”
我心里一紧，接过来没敢翻开，问：“这是什么？”
“下面的人孝敬的，你看看你还能再办多少，照样赏你一成。”老九说完，转着手上的扳指，眯起眼睛看着我。
以我长期对老九的观察，我总结出他转扳指和眯眼睛都是危险地信号。
又他妈试我，当我TVB卧底剧都是白看的吗。我恭恭敬敬的把账簿放回桌子上，说：“九爷让我做什么，吩咐就是，不该我知道的，我不用知道。”
老九笑了笑，笑容里恢复了往日的奸猾，说：“那你再去给爷办两万。”
我看出他是在开玩笑，心中暗自松了口气，苦着脸哀怨道：“九爷，这差事我实在是做不来，您让我做点别的吧。”
他拿过桌子上的账簿，在我面前翻开，里面全是白纸。“你如果问过一句银子的来源，或者翻开这个，你今天就走不出这个门。”
“什么意思？”这个老狐狸，我装作恍然大悟，“九爷是在试探我？”
“还好你没让我失望。”老九点头，“这回是真的有差事让你办了。”
试也试过了，他总该放心了吧，再这么疑神疑鬼的，我就算一片忠心也让他逼成无间道了。我按下心中的不爽，恭敬的说：“请九爷吩咐。”
老九从袖子里抽出一个小本子递给我，本子卷成了一卷，用细绳子绑着。他说：“你是生面孔，不容易被认出来。下个月初一，把这个送去依春阁桃花间，下面的人就知道怎么做了。”我刚想回话，他忽然贴近我的耳朵小声说：“你听好了，里面的名单关系重大，成败在此一举，千万别让任何人知道，明白吗？”
老九的气息暖暖的吐在我耳朵上，麻麻痒痒的。我打了个激灵，脸上热了一下，有点心猿意马。随即反应过来，尼玛老子现在也是爷们儿，瞎想什么呢，他就是再帅老子也绝不搞基。
还好老九没有察觉，我定了定神，说：“是。”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冼黑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