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后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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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我和宋云儿相处并不是很久，但我不是个忘恩负义的人，我不会忘了在我最无助的时候是她拉了我一把，何况这辈子她还是我妹妹。
宋云儿被盲目的爱情冲昏了头脑，义无反顾扑心扑命。可我不能不为她的将来打算，这个时代把女人的名节看的比命还重，总不能一辈子养在外宅当个无名无分的二奶吧。可以她现在的手腕，进九阿哥府就是送死。清穿小说里写的多了去了，王子福晋们哪个是好相与的？就算福晋仁慈，侧福晋呢，庶福晋呢，能活下来的各个都是宅斗高手，一个够玩死她十个。偏偏这方面我又不在行，跟男人们商场政局上斗一斗还勉强可以，但女人堆里挣男神的破事儿，我真没那个本事。
兵法有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为了宋云儿以后的幸福生活，我还是着意跟何玉柱打听了老九的喜好和他府里府外的女人们。
老九府里，地位最高的是嫡福晋董鄂氏，为人随和，但性子软弱。所以掌权的其实是侧福晋郭络罗氏，长得漂亮，又是宜妃的母家送来的人，时不时还给董鄂氏甩甩脸子。其次是同为侧福晋的佟佳氏，毕竟是康熙钦点的，也没人愿意太得罪她。跟着是滕妾兆佳氏，完颜氏和陈氏，都是跟着董鄂氏嫁过来的，有她们帮着跟郭络罗氏抗衡，董鄂氏才保得住今天的位子。再下来就是成群结队的侍妾和通房丫头，多的我都记不清。她们琴棋书画撒娇卖俏各有千秋，用尽浑身解数只为让老九在她们身边多留片刻。
而外宅更是数不胜数。男人一生拼搏所为的，除了名利就是女人。皇子阿哥，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权利地位与生俱来。作为古代版比尔盖茨，有老九在，八爷党也从没缺过钱。那些个想要巴结依附老八的人，就只能从女人入手了。八福晋强势，背后又有宜妃和整个郭络罗家撑腰，没人敢招惹。这女人，就自然送到与老八交好的老九那儿了。
为了帮老八笼络人心，送上门的女人，老九只能照单全收，还要做出一副欣然接受的样子。这些女人代表着背后的势力，不能随随便便死了，自然就不能养在府里。久而久之，成了恶性循环，他外宅无数，也被扣上了好色的名头，连康熙都有所耳闻，为此斥责了他好多次。
何玉柱有两句话我记得很清楚，一是老九雨露均沾，一心为了开枝散叶，对后院的女人们一视同仁，二是在阿哥府里能活下来的女人，都不简单。
我很同情老九，为了兄弟把自己都卖了，人家是两肋插刀，他这刀是插在肾上的。同时我也松了口气。雨露均沾一视同仁，就是对这些女人都没感情，那只要我忠心给他卖命，想必他看在我的份上，也会对宋云儿多上点心，说不定事情就会有转机。
如今最大的问题就是我完全没有给他卖命的机会。他虽然给我发工资，但根本就没有用得着我的事情。
九月初，黄河源头探险队回来了，绘了《河源图》，舒兰还写了《河源记》。康熙非常高兴，大肆表彰了一番。老九白跑一趟，什么都没捞着。
我没空拜读他们的大作，因为我正忙着。之前受到老九的启发，洗脚房需要来点现场音乐。这件事涉及客人隐私，关系重大，我办的格外上心。
首先女乐师是不行的，做了一次龟公了我不想再做妈妈桑。更重要的是，做了快三十年的女人，我太清楚女人的缺点。女人重感情，一旦动了心就会为了爱情不顾一切，不确定性很强，太难操控。古人云，婊子无情，戏子无义。所以戏子也不行，有奶就是娘，谁给银子就帮谁办事儿，如果有人比我给的多，恐怕他们就连我也卖了。外聘的人更不行，他们有人身自由，不好统一管理，万一走漏了什么消息，我吃不了兜着走。
根据各项指标的综合评估，我把目标锁定在牛郎身上。既有婊子的无情，又少了女人的为爱痴狂，买下来之后就属于私人财产，没有自主权，很符合我的需求。为了笼络人才让他们衷心为我办事，我开出了相当优厚的福利待遇。
应征者需五官端正身体健康，外形出众者优先；至少精通一种乐器，能歌善舞者优先。凡是录取了的，需签订保密协议，与卖身契一起由我保管，任职期内不得擅离洗脚城范围。主要工作内容是奏乐，只卖艺不卖身，公司保证他们的菊花安全。小费归个人，起薪每月二两银子，之后随工龄酌情增加。若无行差踏错，二十年后退休，发还卖身契。如果可能，老板会想办法帮他们脱贱籍。
其实小倌的身世比太监还可怜。一般人家就算把儿子阉了当太监，也不会愿意送他去给千人骑万人跨。这些孩子基本都是被人贩子拐卖的，入了这行，就算被亲人找到也没脸再相认了。可又有几个少年甘心一天到晚的各种被推倒呢？所以当他们看到我开出的条件时，都当我是救世主似的争先恐后来报名，希望我救他们出火坑。
所谓无商不奸，无奸不商。我只是个商人，不是圣人。为国为民神马的离我太遥远，我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在信息安全的基础上追求利益最大化。
说来容易做来难，被拐卖儿童有几个会才艺的呀？京城里翻了个底儿朝天，连周边的大兴通州顺义昌平都跑遍了，才找齐了二十个色艺双全又背景清白的乐师。
整个过程我几乎没有漏过脸，都是孙钱出面办的。这些人买回来之后单列了一个部门，直接由孙钱管理。宿舍也是单独的院子，连照顾他们起居的人都是之前找来培训但不够上岗资格的聋哑人，竭尽所能的避免他们与闲杂人等人接触。
又花了一个来月进行员工培训，除了基本的礼仪，服务态度和发生意外时的应急措施，还着重强调了保密意识和忠心的重要性，并说明了违反保密协议的严重后果。
终于又能喘口气的时候，已经入了腊月。
今年的日子比去年宽裕了很多，我家已经开始张灯结彩的准备过年了。我出钱给每个人都添置了新衣服，又多给冬雪买了一件白狐狸皮的斗篷。
初六这天，我照规矩去老九府上。
宗室和大臣从腊八就开始迎来送往参加宫里宫外的各种宴会，直到过了元宵才能消停。这是年前最后一次见老九了，我命人雇了几辆车拉上我这半年来收罗的各色礼品。我毕竟事业刚起步，资金有限，准备的东西算不上名贵，可老九从来不缺名贵物件儿，我表表心意就够了。
院子里人很多，有些认识的，也有些没见过的，都沉默的排着整齐的队伍等待被老九接见。递上礼单，等到天都快黑了，我才终于见到老九，绞尽脑汁的说了一通吉祥话。他忙的很，没心思听我说这些陈辞滥调，随便交代了几句，赏了些东西就打发我回去了。
回到家晚饭已经备好了，宋云儿端茶递水各种殷勤，亲自给我倒了杯酒问：“哥哥，爷最近怎么样？身体可好？”
这丫头真是着了魔了。连上在陶然居打的那个照面，一共就见过老九三四次，竟然魂牵梦萦成这样。女人啊！我无奈的摇摇头叹了口气。
“怎么？爷不好吗？可是身子不爽？”宋云儿误会了，紧张的站了起来。
我忙说：“没，九爷挺好的，身体倍儿棒，吃饭倍儿香。”
“那你没事儿叹什么气，吓死我了。” 宋云儿拍了拍胸口埋怨道。
“你这丫头，平日里也没见你关心关心我。”我说。
宋云儿不好意思的赔着笑对我假意嘘寒问暖了一番，又把话题扯回去聊了阵子老九，一顿饭吃的倒也热闹。
老九给我的赏赐比我给他送的礼多，不过大多是些中看不中用的玩意儿，我唯一看中的就是一把象牙骨的空白扇子。宋云儿倒是很喜欢，一遍一遍看了又看，恨不得都跟宝贝似的供起来。
她已经换了妇人打扮，不再梳姑娘时的大辫子了。或许因为只是个没有名份的外宅，别人问起来不好说，她如今更加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连美容院都不去了。
腊八这天一大早就收到了老九赏的腊八粥，我一碗，宋云儿一碗。送来的时候还带着温和气儿，我装模作样的谢了恩，又打赏了送粥来的小厮二两银子。小厮边点头哈腰的接过银子揣进袖子里，边假模假式的说：“这可是何总管特意吩咐的，奴才不过跑个腿儿罢了，哪敢受公子的赏。”我心想虽然是件小事，但难为何玉柱百忙之中还有这份心，他是诚心拿我当朋友，我也自当回报他这份情谊。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后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