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倾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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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容院和洗脚房的生意好，我又有钱了。这半年里孙钱已经把外债还了大半，从老九铺子里贷的款不收利息又催得不急，我也就乐得拖着。
这日里云淡风轻，天气甚好，一大早我雇了辆马车带着全家女人们上街血拼，又是一路七荤八素。
大款的感觉就是好，包养着三个花样少女，我觉得倍儿有面子。
宋云儿没怎么出过门，看什么都新鲜。腊梅也挑挑拣拣的买了不少。冬雪还是维持一贯的沉默，低头跟在后面。我记得冬雪对我的好，虽然她什么都没要，但凡是腊梅有的，我也都给她买了。
经过一家首饰铺子的时候，冬雪偷偷盯着一只白玉簪子多看了几眼。那簪子头上雕了朵花，有点像郁金香。我留意到了，指着它问：“这个怎么卖？”
掌柜老头搓着手，笑得见牙不见眼：“少爷好眼光，这可是上等的羊脂玉，通体雪白，晶莹剔透，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佳品，只要十八两银子。”
冬雪扯了扯我的袖子，皱眉小声说：“公子别买了，太贵了。”
我也这么觉得，好歹我也在当铺长了几个月的见识，平常物件儿大概什么价我还基本有个谱，怎么能拿我当冤大头呢。于是骂道：“你坑爹呢！这么个破簪子也要十八两，你怎么不去抢？”
掌柜的看我年轻，摸不清我的底，赔笑说：“要不少爷您出个价，这么好的东西，也就我们三爷的店里有，别处您可没地儿找去。”
“十两。”我说。
“别介啊，您再涨点儿，别让小的做赔本儿买卖不是？”掌柜的漏出一脸为难。
“就十两。”我也是生意场上摸爬滚打多少年的，听他这话就明白了我还是被宰了一刀。不过难得冬雪喜欢，只能伸着脖子让他宰了。
掌柜的赶紧拿了个木盒把簪子装起来：“既然少夫人喜欢，小的就亏一次本儿。您带着好看，以后记得常来就行。”
冬雪听完脸一红，躲到我身后去了。
我接过东西给了银子，问他：“三爷是谁啊？”
掌柜老头故作神秘的压低了声音：“三爷您都不知道？”边说边拱了拱手，“当今诚郡王。”
我操他大爷，又栽在老三这小王八羔子手里了。我也明白这事儿跟他没什么直接关系，可我记恨他打我，如今被坑了银子，也就一股脑儿算在他头上了。
腊梅也看中了一对耳环，我不愿意再给老三送银子就没给她买，她老大不高兴，嘟嘟囔囔的抱怨了几句。
带出来的银子花的七七八八，我也逛累了，便带姑娘们去陶然居吃中饭。来的次数多，伙计已经认识我了，热情的迎上来招呼我们上了二楼雅间儿。
给老九送银子我乐意，钱不够还可以赊账，我解恨似的点了满满一桌子菜，让腊梅冬雪也坐下一块儿吃。
出门口遇见老九，我打了个千道：“给九爷请安，九爷吉祥。”
腊梅冬雪都是老九府上出来的，自然认得他，也忙上前请安。宋云儿没见过他，可看我都卑躬屈膝的，就也跟着行了个礼。
老九应了一声，让我们起来。看到宋云儿的时候，他皱了皱眉，面色不善的问：“爷给你的人不够用吗？”
宋云儿脸都红透了，想是看惯了我这张龙套脸，第一次见老九这种级别的高富帅，心旷神怡，激动的不知怎么是好。
“九爷见笑了。舍妹没见过世面，不懂礼数，还请九爷见谅。”我不动声色的往旁边迈了一步，挡在老九和宋云儿之间。
老九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该干嘛干嘛去了。
宋云儿望着他离去的方向怔怔的看了半晌，才被腊梅连拖带拽的拉走了。
回到家姑娘们去收拾新买的东西，我坐在院子里喝茶。
隐约听到丫鬟房里传出腊梅摔摔打打的声音，“哼。。。。。。偏心。。。。。。。。。给她买。。。。。不给我买。。。。。。。。。”我无奈的摇摇头，是我太纵着她们了。亏得只是个小门小院儿的丫鬟，要是搁宫斗小说里，死的准比夏冬春还早。
冬雪从隔壁屋里出来时也听到了，看着腊梅的房间略皱了皱眉，抱着我前些日子换下的月白长衫们去一边儿洗。
宋云儿收拾好了，也出来陪我喝茶，很明显的醉翁之意不在酒，三两句就把话题引到了老九身上。她一脸娇羞欲言又止：“哥哥，今天那位公子是。。。。。”
“九阿哥。”我有种很强的无力感，小丫头果然也是颜控，被老九英俊的外表迷惑了。
“那哥哥跟他。。。。。？”宋云儿小心翼翼的看着我。
“他是我主子。”我说。
宋云儿很高兴，似乎看到了希望，脸更红了：“那。。。哥哥知不知道。。。。。。。九阿哥喜欢什么？”
我白了她一眼，说：“九爷喜欢银子。”
宋云儿继续问：“还有呢？”
还有什么？总不能告诉她老九好色吧。沉思了一会儿，没想出来，看来我对老九的了解还是太少。忽然间脑子里闪了一下，似乎悟到了什么，眯着眼念道：“八贝勒。”
宋云儿对这答案不太能理解，以为我换了话题，摇着我的胳膊撅起小嘴腻歪道：“哥哥！”
我把她从身上扯下来，抓着她的手腕严肃道：“云儿，听哥哥一句，九爷的事儿，别再想了。”
宋云儿愣了愣，甩开我跑回屋里去了。
女大不中留，宋云儿如今已经快十七了，也到了该嫁人的年纪。我寻思着找个婚介给她说门亲事，断了她的念想。从上次看来，她根本没入得了老九的眼，就算勉强嫁过去，她玩的过老九后院的女人们吗？我开始理解我妈当年拆散我跟我男朋友还说是为了我好时的心情了。
宋云儿也是个倔脾气，自从听说了这件事就开始不吃饭，我也只能干着急。
冬雪劝我道：“公子，您既知道小姐对九爷的心思，何不成全了她。”
我接过冬雪递来的烟斗，深深叹了口气：“成全了她就是害了她。九爷有多少女人，你也不是不知道，有哪个能让他上心的？”
“把她嫁给别人，就不是害她了吗？”冬雪给我点上烟，说：“夫妻和睦，白头偕老自是最好，可此事古难全。于女子而言，能守着倾心之人，盼着他偶尔的眷顾，也是毕生之幸了。何况九爷器重公子，想必也不会薄待了小姐。”
我皱眉思索了一会，看着她问：“如果你明知道那个男人不喜欢你，也不会喜欢你，你还会嫁给他吗？”
“如果是我，就算等他一世，也必不会嫁给旁人。”冬雪少有的扬起头直视着我，眼神里满是坚决。
我泄了气。一见钟情神马的实在是不靠谱，可古时候的女人除了爹和兄弟，一辈子也没见过几个男人。不能谈恋爱，还得讲三从四德，凭着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两眼一抹黑的嫁过去，好也罢坏也罢，一辈子就这样了。我第一次有点庆幸穿成个爷们儿，不用承受封建社会对妇女的压迫，不然以我的现代化思想，早他妈浸猪笼了。
闷头抽了会儿烟，我对冬雪说：“去把云儿叫来。”
支开腊梅冬雪，屋里只剩下我和宋云儿两人。她这几天瘦的不清，衣服垮垮的罩在身上，下巴也越发尖了，整个人恹恹的。
“云儿，九爷是什么样的人你知道吗？”
她低头沉默不语。
“他的女人太多了，不会把心思放在你身上。你就甘心嫁给一个不喜欢你的人吗？”
她依旧沉默不语。
“我是你哥哥，不会害你的，我不想你为了一个不在乎你的人跟别的女人勾心斗角过一辈子，你明白吗？”
她还是沉默不语。
我叹了口气：“非他不可吗？”
宋云儿点了点头。
我也沉默不语了。
半晌，我说：“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不后悔？”
宋云儿终于抬起了头，坚定地看着我说：“我不后悔。”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倾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