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又见殷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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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揉了揉眼睛，看着光影中的人，有些说不出话来。
对方也一动不动的看着我，我有些疑惑又有些责怪的说：“殷歌，是你吗？你想吓死我啊，大晚上的不说话，阿苗呢，怎么还没下来，你俩在搞什么鬼”。
他目光有些复杂的看着我，艰难的开口道“这危险，走”他每说一个字，都要停顿片刻，似乎说话很耗费他的力气。
“什么意思？”我的声音仿佛浮在空中，那个梦走马灯似的在眼前晃过，我的心开始发凉。
“你先走，回头我。。再跟你解释，走”最后一个字殷歌几乎是吼出来的。
我从没见过这样的殷歌，他一直是很从容又很温柔的人。
我下意识的抓起包，想要离开。
这时，一个阴测测的声音响起“小梦，这么着急，想要去哪？”。
是花苗的声音。
我转身有些不敢置信的瞪着她，不知道她是何时下楼的，我完全没有注意。
她媚眼如丝，却透着寒气，脸上挂着的是我所不熟悉的冷笑。
我没有办法把记忆里那个温柔大方的花苗和眼前的人重合，但她那张脸分明是花苗。
她缓缓朝我走来。
“小苗，你让小梦走吧，不要再错下去了”殷歌费力的说道。
空气凝滞了片刻。
忽地，花苗轻笑出声，幽幽叹道“都这样了，你还不承认，你喜欢的人是夏梦吗？”
我愣在当场，不知所措。
“小苗，我真的只把小梦当自己亲妹妹，我爱的人是你，你为什么就是不相信”殷歌语气急切，说完之后就止不住的咳嗽起来，呼吸有些时断时续。
我想上前去看殷歌的状况，殷歌却严厉的制止了我，花苗见此，冷哼一声，用手一下一下的轻抚他的背，温柔的语调吐出残忍的话“只要你杀了她，我就相信你”
我知道，她是认真的。
“为什么？”很奇怪，此刻我的心很平静，好像等待这一刻很久了。
花苗似乎有些吃惊，但很快她又了然的笑了起来，不是如月华般的笑，而是放肆的，嚣张的，如魔女般张扬魅惑。
渐渐的，她笑够了，陡然停下，尖酸刻薄的说“我还在想，你这么蠢，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发现，哈，没想到你比我想象的要聪明”花苗注视着我，话锋一转，若有所指道“或者说，你一直在装傻”。
“我装什么傻了？你为什么要这样说？我招你惹你了？这么多年，难道你都在骗我？我这么信任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我的心像是被突然揪紧又霍然松开，一腔怒火无处宣泄。
“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装无辜的人”
“我什么时候装无辜了？你今天要是不把话给我说清楚，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花苗轻拭眼角，笑弯了腰，“我还真是好奇，你要怎么不放过我”她轻蔑的瞥了我一眼。
我语塞，我确实不能把她怎么样。
我顿时觉得追究下去也没什么意思，我怂我认了，准备走人。
像是看穿了我的意图，花苗紧接着又丢来一句话，让我彻底寒了心。
“你这种人，就是蝼蚁一样的存在，却总是心存妄想，总是扮无辜，装可怜，博同情，来换取自己想要的东西，看着就让我觉得恶心”
原来，一直以来她是这样看我的，我气的浑身发抖，有些控制不住的朝她吼道“我扮无辜换取什么东西了？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我把你当好姐妹，全然的信任你，你呢？你说我是蝼蚁，说我装可怜，如果这是你们这种高贵的人要玩的游戏，我认输，我走，还不行吗？”好不容易才压下的愤怒又要喷薄而出，我握紧了有些颤抖的手，转身想离开。
“我送你项链呢？”花苗突然问道。
我怔住，摸了摸胸口，一时想不起来水晶项链放哪了。
“呵，这就是你说的信任？你从小到大遇到困难，都是我帮你摆平，可是你家里出现了摄像头和窃听器，你第一个怀疑的竟然是我！我给你泡你最喜欢的茶，做你最喜欢的点心，你既不喝也不吃”我闻言想解释，却被她阻止，“不要给我装这个表情，看了就想吐！我对你怎么样，你自己摸着良心回答，而我送您的项链，说好一辈子都不能取下，你却连戴没戴都不知道，原来你的全然信任就是这样啊，哈，哈哈，真是太搞笑了！”
我无言以对，不知道如何反驳她说的话，甚至心里也开始怀疑起自己，自己是不是真的太混蛋？
“还有，你对你的邻家大哥哥真的只是纯兄妹之情吗？”花苗揶揄地朝殷歌眨了眨眼。
我盯着她的眼睛，深吸一口气，沉声道，“阿苗，我这个人性格别扭，敏感多疑又不善于表达，如果做了什么伤害你的事情，我跟你道歉，但是从小到大，你对我的好，我都记在心里，从来没有忘记，你讨厌我，我就从你眼前消失，但是殷歌他爱的人是你，你完全不需要怀疑，我发誓，我再也不会出现在你眼前让你烦，我打心里希望你和殷歌一直开开心心，平安幸福”。
“呦，我是不是要给你鼓个掌？明明只是蝼蚁般的存在，说起话来倒是很高大全”花苗嘲弄般的拍了几下手。
“信不信随你，如果我说的是假话，天打五雷轰”我发狠道。
“殷歌，不亏是你疼爱的妹妹啊，场面话就是漂亮，不过你猜，如果她看到你现在的样子，会是什么表情呢”花苗俏皮的问道。
我闻言，心中隐隐感到不安。
“你什么意思？”我紧张的问道，花苗毫不在意的耸了耸肩，伸手想打开旁边的灯。
殷歌突然拉住花苗，阻止她开灯。
花苗眼神阴冷的看着他，轻声说“殷歌，松手”
殷歌的手瞬间青筋毕露，手臂剧烈的抖动起来，“小。。苗，不。。要”
“松手”花苗的语气有些奇怪，像是蕴含着某种力量。
殷歌痛苦的挣扎片刻，手颓然的松开，整个人瘫坐在地，喘着气，他用力挥着手，让我走。
我感到自己忽视了一些重要的东西，理智告诉我，应该立刻离开，可是我却挪不开脚步，我必须搞清楚殷歌到底怎么了。
灯被打开。
我眼前一亮，之前朦胧的光晕消失，一些被遮掩的真相也浮出了水面。
梦终于照进了现实。
“殷歌，你怎么会变成这样”我失控叫道，忍不住胃里的一阵翻腾，干呕了起来。
青白的脸上是点点的尸斑，干瘪凹陷的两颊已经开始腐烂，他痛苦的用手捂住脸，宽厚的手已枯瘦如柴，皮肤紧巴巴的贴在骨头上，露出骨骼的形状，浑身透着死气，却又有活人的气息。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转头看着花苗，她眼神迷恋的胶着在殷歌的身上，透着癫狂“瞧你疼爱的妹妹是怎么看你的，殷歌，你可后悔了？你现在明白了吗？这个世上只有我才是真的爱你！你怎么忍心辜负我呢？”花苗的声音如飘忽的风，起起伏伏，话到最后，她猛然起身朝我扑来。
我躲避不及，被她抓个正着。
她用力的抓着我的手臂，她脸上的疯狂表情让我有些害怕，我不由自主的朝殷歌看去，蓦地，手臂传来刺痛，她的指甲掐进了我的肉里。
“花苗，你到底怎么了？”我觉得她的眼神有些不正常，没有焦距的直视前方，我放缓语气，试图和她交流。
“花苗这个名字是你配叫的吗？你为什么要背叛爸爸，为什么？！”她使劲摇着我，我被晃的头晕，完全无法开口回答。
“你也没脸说是吧，爸爸刚死，你就急着嫁人，你这么爱他，当初为什么不嫁给他？不要给我摆这种无辜的表情，我可不是那个男人”她恶狠狠的瞪着我，我想挣脱她，可是她的力气突然变得很大，我竟无法动弹。
“花苗，花苗，你醒醒，我是夏梦，你看清楚我是夏梦！”我朝她吼着，希望她能听见。
没想到反而刺激到她，她发疯似的笑起来，含糊不清的说着“夏梦，你和那个女人一样，都是骗子，都是骗子”。
一双枯瘦的手突然抱住花苗，将她拥入怀中，花苗瞬间安静下来，松开了手，有些依恋的依偎在那人的怀里。
淡淡的尸臭混合花香飘了过来，我看着眼前的一幕，既恐惧又心酸。
殷歌那死气沉沉的眼珠费力的瞥向门，我知道，他在让我走。
我刚想移动脚步，花苗立刻挣脱殷歌的怀抱，阴狠的盯着我，我心中咯噔一下。
只听她又用那种带着怪异的语气说“殷歌，杀了夏梦”
“小苗，不要”殷歌用力交握双手，朝后退去。
花苗一直看着我，眼里闪着血腥疯魔的光，她一字一顿的说“殷歌，杀了夏梦”
只见殷歌的脸遽然一变，腐烂的脸瞬间逼近我，我还来不及反应，苍白干瘪的手已经掐住我的脖子，我本能的挣扎起来，可是不管我多用力，即使一扯就扯掉他手上的皮肉，可是依旧无法摆脱他的控制，我感到呼吸越来越困难，肺也憋的难受，像是要爆炸，我使劲瞪大眼，感觉眼珠都快突出来，我的脚在用力的蹬，我的手也在用力的拉扯，我能感受到花苗开心的笑，我也能听到殷歌沙哑的声音在说对不起。
我渐渐感到身体的力量在流逝，我绝望的看着殷歌，殷歌复杂的目光看着我，有怜悯、有后悔、有抱歉也有怨恨。
也是，让他亲手杀了我，对他来说也是一件痛苦怨恨的事吧，恨吧恨吧，我想笑，可我连声音也发不出。
月明风静，不适合夜行。
此刻，二人一猫站在城中心一个高档小区前，小区里树影憧憧，安静的有些过分。
“你们找谁”门卫厉声喝道。
“我们找人”白清玄冰冷如玉的脸忽然绽放出优雅迷人的笑容，凤眼忽明忽暗，原本黑如曜石的眼眸转变为透明的青色，深邃的像要把人吸引去一般。
“哦哦，请进”门卫顿然如同喝醉一般，眼睛直直看着前方，按下了开门按钮。
陆小颖唇角微微抽动，她看到了什么？！传说中的惑魂术！？施展的这么炉火纯青，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小区的环境优雅宜人，人工湖边环绕着中式别墅，木制的栈道古风十足，行走在栈道上，月朦胧，树朦胧，浪漫清新。。。。。。。“啊切”某猫打了个不合时宜的喷嚏。
“主人，这里有之前闻过的尸臭味”阿蝉小肥爪指着其中一栋别墅。
接着慵懒的舔舔爪子，嗤笑道“不知道今晚又有什么好戏呢”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痞样。
完全不带卡壳的灵魂自动切换装置让陆小颖佩服无比，这妥妥的双重人格各自为政又和谐相处的典范啊。
正想鼓个掌什么的，心脏骤然一缩，让陆小颖疼的有些喘不过气来。
“哪里不舒服？”白清玄登时感到不对劲，他扶住陆小颖，发觉她的体温正急速下降。
白清玄将陆小颖的手平放在自己的手掌上，两人掌心相对，白嫩的小手完全被修长的大手给包裹，陆小颖感到他温良如玉的掌心渐渐传来热度，有股力量袭向她的四肢百骸，驱散了压在她胸口的压力，她轻呼一口气。
某猫安静的待在一边偷偷打量着白清玄，心里有一个疑惑越来越深。
“我感觉好多了，谢谢”陆小颖松开白清玄的手，注视着他，有些庆幸，如果没有他在，自己能扛过去吗？
等这事一了，得仔细研究一下了，这两次发病都很奇怪，这样下去，这个身体根本不能支撑自己去找手札。
“哎呦，你干嘛”正在沉思的陆小颖又被弹了脑门，刚才的感激之情顷刻间烟消云散。
“嘶，大爷的，好痛”某猫也叫了起来，捂住脑门，敢怒不敢言的瞪着白清玄。
白清玄手一挥，疑似2根毛发轻飘飘的落了下来，只见他左手结印放在唇边，念念有词，右手对着那2根毛轻点，刹时，一个肌肤赛雪、眉目如画的清秀少年出现在眼前。
陆小颖打量着少年，满头银发，只有额前一簇黑的发亮，两只桃花眼一只水蓝，一只幽紫，顿时若有所悟的转头看了眼某只已经张着嘴巴呆愣住的守护兽，了然的点了点头，恩，某只兽的人形还挺养眼的嘛。
少年表情呆滞声线如上了发条的木偶，走着直线“清玄大人说，为你做任何事情，他都心甘情愿，不用和他客气，弹脑门是惩罚”
“还有你们，蠢猫，脑子不够就不要瞎想，不然，这就是惩罚”语毕，少年就消失不见，地上赫然躺着2根黑毛，一阵冷风平地起，只留下风中凌乱的陆小颖和某只内心悲愤的守护兽。。。
白清玄转身，注视着前方的别墅，神色冷清，眼中却隐约泛起嗜血的红。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又见殷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