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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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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姐是个成熟而美貌的女子，又因为常年染疾，眉宇中常有几分憔悴之色。
“大师姐！”文芊远远地喊着，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抱住她，“我好想你啊！”
“又胡说，”大师姐把她抱住，半嗔半喜道，“你分明玩野了。”
文幸之对她点点头，“燕姑娘好久不见。”
“文道长好久不见，”燕紫铃见到他，不免又想到近日的烦心事，便又叹口气，“正盼着能来个道长，没想倒是真把你盼了回来。”
石萱见插不上话，自己先跑回了楼里。文芊撒了手，又跟个跟宠似的站到了文幸之旁边。
燕紫铃又看向释尘，问道，“这位是……？”
“释尘大师。”文幸之顿了顿又补充道，“路上偶遇，算是缘分。”
“燕施主。”释尘行礼。
女子有些仓促地回了礼，忙不迭又对文幸之道，“文道长请随我来，这事儿想来也只有道长才帮得上忙了。”
三人跟着她入了秀坊，过了水榭楼后又绕了片林子，到了一座石桥前。秀坊内水多桥也多，这一座石桥小而偏僻，底下的流水也不过三尺宽，几寸深，哪怕不运轻功也可以五六步而过。
“这桥……”文芊跑到水边，“怎么了？”
“过来。”文幸之皱皱眉。
燕紫铃也赶紧将文芊拉回来，“小师妹别乱跑，这桥不过是做个装饰。毕竟你们也看到了，这水深哪怕涉过去也没什么，就算是下了大雨，也不会没过小腿。”
释尘因着内力深厚，这时便察觉出些怪异。
“但是几日前，这里溺死了一个人。”燕紫铃蹙着眉，轻声道。
文芊这两年跟着文幸之走了不少路，对这些怪力乱神的东西也知道一点。她立马睁大了眼道，“水鬼吗？这里死过小孩子？”
“别乱猜，”文幸之截下她的话茬，“世上哪来那么多鬼。反倒是燕姑娘怎么知道那人是死在这里，而不是死在其他地方又被人移过来？”
燕紫铃咬了咬下唇，“我本也有这样的猜疑……不过现在也没法证实了……”
文幸之抬手握住了剑柄，破尘剑安安静静，没有异动。
“因为尸体不见了。”燕紫铃接着道。
文芊十分配合地露出大吃一惊的神情，文幸之倒是没什么反应，“不见了……是指什么？”
“实不相瞒……”燕紫铃又叹口气，“昨日是上元节，傍晚时我见坊中湖面都漂满了花灯，便寻思着找个没人的地方自己放，找了许久才找到这处。我当时提了个花灯，隐约便看见这里有东西……等我走近……才看见……一个人躺在水里，刚好被水给没过了。”
“一个人？”文幸之问，“难道你看到时他还活着？”
“他看起来就像活着一样，许有这么高……”她比划了一下文幸之的身高，“是个年轻男子，穿了一身灰白衣褂，就像睡着了似的。”
文芊倒也不怕这个，反而很好奇道，“这么浅的水，怎么会溺死呢？”
“我当时也很吃惊，却没想那么多，只是过去将他扶了起来，”燕紫铃说到这儿瑟缩了一下，“我碰到他手臂时才发现，他不仅冰冷得同河水一样，而且已经僵硬了。”
“僵硬了？有尸斑么？”文幸之问。
“没有，他看起来同常人无异啊！”燕紫铃道，“我当时就觉不对，赶忙回头找了些姐妹们同我一起来看。”
“然后便不见了？”
燕紫铃点了点头，“那里什么都没剩下，连水渍都无。我们去四周找了几圈，却因着天色太暗，什么也没发现。再加上姐妹几个怕得紧，便约着说今儿一早来找。”
文幸之环顾四周，“想来也是什么都没有了。”
文芊举手，“我能去找找吗？”
“不行。”文幸之一口回绝，转而又看向燕紫铃，“会不会是你看错了？”
“不可能，”燕紫铃笃定道，“我知晓我身子抱恙，也许会出现幻觉，可这一次一定确有其事——因为我的花灯不见了。”
文幸之和文芊便都静下来，他们都知道花灯上的名字是谁，对燕紫铃又有多重要。
“我不会拿这个开玩笑，”燕紫铃看向石桥，“我就想知道这到底是人力所为，还是鬼怪作祟。秀坊出了这样的事，我这个做师姐的必须得查清楚。”
一直未有说话的释尘突然道，“这里确有鬼气。”
燕紫铃纵然摆出了一副大师姐的样子，却也被吓得一怔，“大师，你这话是说……”
文芊立马跳脚，“你哪里来的证据！”
“我能感受到，”释尘顿了顿，“一点点。”
“我才不信，”文芊“哼”了一声，“你年纪轻轻的，难不成修为比我叔还高？”
文幸之摸了摸她的头，“释尘可比我厉害多了，若我没看错，他已经将少林心法修至极致了。”
释尘正色道，“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武功一事没有极致。”
文幸之笑笑，转而对燕紫铃说，“燕姑娘，既然释尘大师这么说了，今晚我们便再来此地试试，看看能不能将那东西引出来。”
燕紫铃赶忙行礼，“多谢二位。”
文幸之错身让了让，“燕姑娘不必多礼，还要麻烦燕姑娘去问一问，近段时间有没有人靠近过这里，甚至走过这座桥。”
燕紫铃应了声，转身便去吩咐了。
文芊还翘首张望着，“我好想走走那个桥试试啊！”
文幸之一边拦着她一边问释尘，“你真的感觉到了阴气么？”
释尘没什么神情，只是道，“出家人不打诳语。”
文幸之便笑道，“鬼怪向来不敢在白日现身，那么趁着现下天色尚早，不如在七秀坊四处转转，文芊，你不是有好几位师姐要见么？”
文芊“啊”了一声，当先跑了出去，“差点忘了！我要去讨糖吃！”
文幸之无奈道，“那你自己去找，我和释尘去别处走走。”
“为啥？”文芊满是敌意地盯着释尘，“你们又不熟。”
“你那几个师姐一见着我便要我算命，”文幸之苦笑，“我是真应付不来。”
“……你挑几句好话说说便是嘛！”文芊也忆起上次回坊时被围得水泄不通的情形，“要不……嗯，呃……你就说什么福星高照之类的东西就好啦！”
“命数这种东西怎能乱说。”文幸之整了整她的发钗，“行了，自己去玩吧，日落前记得回燕姑娘那里。”
“……好吧，”文芊再次瞪了释尘一眼，“我会早点回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