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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贰 第二日释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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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释尘五更便醒，见文幸之和文芊都还睡得安稳便悄无声息地把衣服都烘干了，然后出了门，在客栈外不远处找了个空地，练了一套少林功法。
回去时已过了半个时辰，文幸之正在束冠。
他一推门文幸之就道，“多谢了。”
释尘借着晨光注意到了靠在墙边的剑，“这是文施主的剑？”
“是，师父临行前所赠。”文幸之扎好道冠后理了理包袱，“剑名破尘，剑锋二尺七寸有余，重四斤二两。”
释尘头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不由得问，“用剑之人都是这般说自己的剑的？”
“不是，只不过我师父喜欢。”
释尘于是又看了看那把剑，“剑上无杀气……没有开锋么？”
“不是，只是没有沾过血罢了，”文幸之系好包袱，去推还睡得四仰八叉的文芊，“起床了。”
“……好剑法。”释尘良久才憋出一句赞美。
“哈哈，你可真是……”文幸之笑了起来，“我说没沾血，是真的没沾。我未曾对人拔过剑。”
文芊嗷嗷地挣扎着，不愿意起来。
“那不就是没开过锋么。”释尘恍然大悟。
文芊对释尘的声音还很陌生，一听他说话就十分警惕地惊醒，披头散发地东张西望。
“难道必须见血才是开锋么？”
“见过血方知应对何人拔剑，为何人拔剑，”释尘摸了摸自己的禅杖，“才算是开了锋。”
“唔，大师说得有理。”文幸之随口道，“文芊坐好，我给你梳头。”
小姑娘打着哈欠，还有点迷糊，“哪来的秃驴？”
释尘默然片刻，“我先下楼了。”
文幸之待他走远后才用梳子敲了文芊一下，“你故意的。”
文芊理直气壮，“别以为我没听到，他要跟我们一起走，我不乐意。”
“为什么不乐意？”
“有人跟我抢，我不乐意。”文芊晃着腿，“而且他看起来反应好慢，好呆的样子，就是让人想欺负。”
“那不是呆，是禅意。”文幸之若有所思。
文芊嗤之以鼻。
待到文幸之和文芊下楼时，释尘已经快吃完了。
“馒头，”文芊坐到他对面，戳了戳他碗里的最后一个馒头，“你就吃了这个吗？”
“嗯。”释尘同她说话时有些紧张。
文芊有些无趣地耸了耸肩，“和尚都吃素吗？”
“是的。”释尘点头。
“那你们喝羊奶吗？或者牛奶，别的什么奶之类的。”文芊等到了文幸之端过来的皮蛋瘦肉粥，边扒边问。
释尘想了想，不太确定道，“不喝吧。”
“那就奇怪了，和尚出生的时候不是得喝母乳吗？”文芊喝了两口就去舀文幸之碗里的粥，“这算不算破戒啊？”
“……”释尘沉默了一会儿，“出生时我们还未剃度。”
文芊也不是真的好奇，不过是想为难他一下，见他答上来便觉挫败得很，转而向她叔寻求安慰，“我要喝甜粥，我跟你换。”
文幸之自然没有异议，同她换了粥。
释尘吃完了馒头，忍不住问，“难道修道不戒荤？”
“戒啊。”文幸之搅了搅碗里的肉，“我不过是个连道号都没有的半吊子道士，何必还要执着这些清规戒律。反正我也不图什么长寿、成仙，你便当我是个普通人吧。”
“修道本就不为长寿成仙啊。”释尘道。
文幸之把碗往文芊那边推了推，方便她夹自己碗里的肉。自古君王都喜欢召集道士为他们炼所谓的“长生不老药”，以致上行下效，百姓们都觉得道教追求的就是长生不老，飞升成仙。
“那你觉得修道是为了什么？”
“普度众生。”释尘神情严肃。
文幸之忍不住扬了扬嘴角，文芊更是乐得喷了一口粥。
释尘有些不明所以地望着他们。
“咳，大师果然佛法深厚，”文幸之不着痕迹地掩盖住笑意，“不过，那不是你们佛家的道理么？”
“……那么道家呢？”释尘问。
文幸之浅呷了一口粥，“无为而治。”
释尘垂目思索起来，神情看起来十分之佛法深厚。
文芊塞着满嘴粥，“呆子。”
她话音刚落便被人拍了一下脑袋，“小师妹！你怎么回来也不写封信！”
文芊差点没一口粥噎住。她半晌艰难地把粥吞了下去，然后回头深情无比道，“小师姐！写信多麻烦，我们这不是直接来看你了吗！”
释尘抬头，默默看着面前这个看起来比文芊大不了多少的女子。
文幸之向他介绍，“这是文芊的师姐们中最小的一个，叫石萱。”
石萱闻言又熟络地想拍文幸之的头，被后者避过，“文道长也好久不见啦，要不是看到你眉间的朱砂我还真不记得你了。”
文芊于是扯她的裙摆，“那你怎么认出我的？”
“我是看到文道长才认出你的……”
“……”文芊转头生闷气。
“不过这么说来，”大大咧咧的女孩根本没注意到文芊的小情绪，“文道长来得正巧，我们秀坊最近出了点小事，大师姐正想着请人来帮忙呢。”
文幸之有些讶异，“要我帮忙？不知是何事？”
“唔……我也不太清楚，不过……似乎是在闹鬼。”石萱抿了抿唇，“等会儿你问问大师姐吧，她能说清楚。”
文幸之立刻起身，“现在就去，不知方不方便。”
“方便方便。”石萱点头，“咦，还有个和尚？佛道两派不是向来水火不容的吗？”
释尘动作一顿，却没说什么。
文幸之扔了饭钱和房钱在桌上，把仍在装生气的文芊拉了起来，“你们跟着我，不要乱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