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剧混合同人 浮世溯》之不妖

164、珊珊来迟的感受 凡间的大地

　　这是一带山脉之间，山山连绵不绝的群山宏伟雄气。唯独瑕疵的却是山脉中竟会有个缺口，遗失的一座山峰断绝两边巨山联系，变成这山脉中的一个空档，显得突兀不已。这中间堆积的满是残崖断壁，乱石嶙峋。如高墙的断崖，高耸的岩柱，每处都是触目惊心，好不惨烈。但唯独另番感觉的却是那粗狂乱石中独秀的铁花石台还在泛着银芒的光...

　　看到这里，杨戬终于停下了一路平稳的脚步...感觉到了这里，脚步像灌了铅一样的抬不起来。再度继续前行时，眸中的僵硬也终于松动起来。

　　莲花铁台泛着冰冷的暗芒，其上也是一片狼藉。身着墨衣的人淡淡看着眼前的景物，凌乱不已的沉重锁链，平滑冰冷还沾染着干涸血迹的铁台。目光最后落在了早已焦干污黑的血迹和两个暗暗的跪坑...莲花铁台还在...自己还在...但坐在这上的人，却再也捕不到影。

　　一瞬间眼前的莲花台又闪过那素白美丽的人影。山间清凛微风吹起着地的淡色衣襟，一晃一晃的。她娴静无声的坐在那里，向下垂着的目光中难掩悲伤的气息，周身的银光波澜映着她一边的脸庞。在层层叠叠的乱石中群山间，她就孤寂的坐在那里...这一回，他只是在远处安静看着眸中映出的人。没有再一次上前叫她，打扰她...

　　‘如果...当初听了师父的话，听了母亲的话...是不是...’

　　不禁仰头，眼前，一座座山稍稍挡住了点看向天空的视线。山峦之间露出的入眼苍空还是那么的令人...厌恶。轻轻闭上双眸感受着四周孤寂无人的死气和心脏中心传来的空洞...直到这时，他还依然能清楚的回想起，刚找到这里时心中是怎样的狂喜。就连一向自持的冷静都变得那么的不堪一击，重逢的喜悦让他曾觉得多年的过往都是值得的...

　　那时轻狂。见到母亲消瘦麻木的模样，狂喜后只觉心中万针刺穿般心疼，不忍母亲受如此的煎熬之苦。难以抑制的自信愤怒涌上心头。他曾一度坚信着，坚信着自己能够保母亲永享平安，不在受这无谓之罪。哪知...最后的最后，竟只剩狂乱的蚀骨悔恨如影随行...

　　明明对母亲是如此的日思夜想，这般的小心翼翼...可现在才发现，那个时候的他从头到尾都只顾痛心，母亲的过往却反而没有去问。那时母亲看到自己，定是惊讶又惊喜...一定有很多话要问，有很多话要讲...但他的体察细微却是被绞心的急切熬得一点不剩。没有来得及给母亲讲讲他们的事，也没听母亲讲她的事...而今要回想些什么，却骤然发现对于这些年来母亲的生活点滴，母亲的悲伤想念，母亲在这个地方是如何度过的这样的些许年，他竟是一无所知...

　　而今母亲去了，自己才在回到这里寻找。真是世事无常，是他珊珊来迟，是他，晚了...不知不觉，自己竟又尝了一次，被留下的痛苦...

　　再睁眼时，眼前只剩自己和刺目的莲花台。刚刚眸子的身影哪里还能觅到分毫。这个瞬间，三界对他来说好大好空...连温暖心脏的回忆都少得可怜...

　　微微垂首，在静静的凝视铁花石台一下。这身影的孤单凄楚在宏伟群山之间流露无疑。霎时，那一身墨衣被一手撩起，飘然翻飞。落下时，修长的身影已然坐上了当年母亲被束缚的地方。轻轻拾起左近的锁链，比比自己的手腕。试着感受当年母亲的感觉...

　　母亲那个时候，就是一身美丽的白衣，坐在这里，握着这个...

　　努力回想着第一次再见母亲时母亲的样子。想感受母亲的感觉。心中好像又开始那不同寻常的痛楚。握紧手中的锁链，好像想把回忆重来一遍，好像再来一遍回忆就能改变什么一样...

　　好想...母亲回来...

　　这种无力又毫无作用的举动，就像个孩子误信捕风捉影的什么般幼稚。明明是不可能的，却还是忍不住将一点点的期待压在上面...这种最深处的幼稚，可能是在淬炼过无尽的绝望后，最后期待的寄托吧...

　　回神时却悲哀的发现，当年母亲面上那令自己心碎的痛苦和孤独，哪是自己模仿一下就能感受的呢...自嘲的笑讽一下，便将铐手的锁链放下，盘叠着双腿静静的坐在那里。不想拿出白石，再让母亲看到这个令她悲痛的地方。自己却是贪婪的坐了好久，感觉像是在陪伴着母亲和那时的自己。一个黑衣的身影静静的坐在乱石林立中的一个铁花台。微闭着双眼，但唇角好像有一抹满足的笑...这样，反而显得更加凄楚寂寥...

　　镜外看着这个墨衣的人静静坐着，那英挺的背脊在石台上映出一道深浓的阴影挡住一片冷空。旁人缄口，看着这个寂寥的背影，心中不禁泛出阵阵酸涩之意。但投去的目光早已在他们自己都没有察觉间变得全然不同，再不敢参有一直以来从高至下的同情。因为在不知不觉间，眼前看着一路走来的孩子，已不再是那个像被三界抛弃了般无依无靠的落水浮萍，更不是只为一丝生机，虚与委蛇缩身匿藏奔逃于上天地下之间，噙忍血泪的可怜遗孤。看着这个以拒绝的姿态背对苍空的青年，只感这人好不惧畏什么天庭威严，是他选择抛弃了背后的身外三界。这样的独傲自赏九天十地都难出其二。不是其类的便只能对这背影望而生寒，不敢再看。但真正关心的人稍作移步，便能看见他侧脸露出的温柔满足的笑意，如沐春风没有傲气凌人反似毫无所求，只是在用尽全力的制造些回忆，温暖必须支撑住背后的双肩背脊而已。

　　不知多久，双眸再缓缓张开时里面却是一片冷然平静。双脚回到满是屑块的石地，最后不舍又满足的凝视了眼这个铁花石台后，便淡淡的离去了。没人知道，这人心中在这一刻，宣泄出了多少的不舍和执念。

　　他走后不久，天上也巧合的开始布起阴云，似要降雨。果然，几声闷雷过后，滴滴的碎雨徐徐而下。轻轻温柔的点在刚刚那人坐的台上。淅淅沥沥的雨在被群山笼罩着的这个地方，下的放肆。将这里点缀的霓雾蒙蒙。雨愈加变大，灰蒙的天空笼罩群山。四面寂静只有雨水砸落破裂之声。显出一份难得的寂静和凄楚。

　　回眸看去，那孤独而立的石台像是被遗弃在停滞的时间里了一般，留在那里，无人关心。渐渐的，刚刚还引人伤感的石台在碎雨中变的朦胧不清。虚渺不实的感觉更是添了一份隐秘的感觉。雨一直不止息的下着，不知何时，那个孤单的铁花台竟像是渐渐融入凄美朦胧的雨景中似得，触眼竟看不真实。雨滴声还在谷中啪啪做响，破裂的杂音也在为这安静的地方增添点缀。芬雨中，在一回头时，那十八叶铁花石台竟已化作渺烟，再找不到踪影，周遭只单单留下了数不清的凄零乱石。

　　毫无法力相护的残石终有一天会风化成沙。这里早就注定留不下任何回忆。山还是山，谷还是谷。百百千万年后，人们口中代代相传的便只剩有那例成功的孝感天地华山为开。同为的桃山救母又有谁留在头里。呵，连桃山都变成过往尘沙，还有什么想不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