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剧混合同人 浮世溯》之不妖

163、 闲日 之后的数日

　　之后的数日里，杨戬几乎是不分日夜的打坐自愈。沉稳安静的像个石像般少言寡语。这些天来，即使有话多的啸天围着，却也几乎都没有怎么讲过话。开始啸天还会无知的去问主人为什么那么安静，或是那些日子都发生什么了。被逆天拦了几次下来，便也明了些事了。小心着不碰到主人心里的伤口...

　　数日下来，逆天和啸天都全心全意的悉心照顾着杨戬。其实他们除了每日都会坚持熬那些漆黑的汤药给杨戬喝。其实杨戬也不要求他们做些什么，只要为他护法就好。

　　光芒深沉的洞府内，杨戬安静的盘膝打坐。挺直的身体旁侧聚浮着一层飘渺的银芒，如烟如雾，聚聚散散。杨戬紧蹙这双眉，细密的汗渐渐密布他的额上。身体和灵魂的创伤，令他即使是恢复也很艰难。看着隐忍的杨戬，啸天逆天想要分担却不得其法。只能不时悄悄将自己的法力输给杨戬以助他恢复魂魄与□□上的创伤。

　　他们未成人时就与杨戬同处修炼，还以他的银色法力为引，故而成形后法力相近。只是将自己的法力融进杨戬自愈时散发在外的周身仙气，量没有多少，便也不易发现。虽说如此，但别人的法力和自己的终是不同。杨戬这样高强之人又怎会毫无察觉。轻闭着双眸，面上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无感。但原本紧颦的眉峰不经意间早已缓和不少...

　　自愈的时候是最脆弱的时候。亏得他们的帮助，才多次让虚弱的几近陷入梦魇的时候还能无事摆脱。不然定会上了心神不可。

　　杨戬在未出师前，在玉泉山里玉鼎真人的教导下博览群书。自然明白自己身体的状况，也察觉到魂魄的异样。暗自有些不解，自己为何竟没有魂飞魄散消弭三界。这时他对于天条尚还不甚了解，便更别说天道之论了...

　　杨戬本身就神力强大，魂魄又在他不知的情况下有天道保护。故而只是耗费数日。虽说还未完全康复，却也好的七成八成左右了。相较于百年千年的闭关，已经算是恢复的很快的了...至于剩下的伤，杨戬无心在意...

　　这些日子有那二妖陪伴。自己寡言少语，却也不感孤独。治疗时他们都很贴心的从不讲话。偶尔自己收功歇息片刻，山洞便一反平常的热闹起来。常常斗嘴，总是不出意料的一面倒。嘴笨的啸天总是讲不过聪明伶俐还少年心性未泯的逆天...

　　平淡的日子也算是清闲无扰。一切随着身体的日渐恢复，似复苏一般渐渐恢复生气。日子仿佛就像出事之前那般安逸。但细品这些日子不难发现，往昔心思单纯，一心只望一家团聚简简单单的少年，内里头的心性早就不复存在...

　　初晨漫步在温暖的阳光下，透过一片片青叶洒下斑驳的柔光照在那人身上。黑衣身影披着斑驳的日光在惬意的丛林里却莫名有一点格格不入。脚步停顿，抬起一只手感受着太阳日光的温暖柔意。轻轻合拢五指，好像在温柔的捏搓着入手的日光。阳光抚在他苍白手上的感觉，是多么的轻柔，暖暖的很是舒服...

　　...不久前是那么的灼热到将他母亲生生夺走...

　　嘴角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浅笑，未达心底。轻轻从怀中再次拿出白石。纯白的石头和一身墨黑的杨戬鲜明对比着，交相辉映间互作陪衬。白石的银芒虽说微弱却依然坚持着一直都在。威严的墨色在这小点的白石前显得庞大，轻而易举就能将其吞噬。但裹在墨色中的人垂视的眼中满是柔意，甘做陪衬。让白石在斑驳的金色日光下欲似独秀般夺目...

　　‘母亲还是那么美丽...母亲在杨戬心中，永远是最美的...’复而的一笑比刚刚还淡，但其中满溢的无限柔情胜过普天灼热的金乌温柔，却是只笑给一颗没有魂魄的...石头...

　　“逆天？你看见主人了吗？”无名的山上只听啸天一声惊叫。

　　“主人？真人不是教了你什么万里追踪吗？你不自己找跑来问我。我怎么知道”

　　“哦哦...对，对...我能闻啊。天地无极，万里...”

　　“诶诶诶...”

　　“你抓我干嘛”

　　“你就不能不要总是缠着主人。主人有自己的事要处理，你别去打扰他”

　　“我...那主人什么时候回来？”

　　“要回来的时候回来”

　　“要回来的时候回来？要回来的时候是什么时候...？诶...你，你别走啊...”

　　杨戬离开并没有告诉他们，逆天明白主人想自己一人独行办事。虽没有被告知，但逆天心里有数大概能猜出主人去了哪里。毕竟这些日子，主人几乎一有时间就会拿着一颗白石发呆...虽说他不知道那颗白石就是瑶姬太主人，但看主人的神色是那么寂寞...

　　微风轻拂起长长的衣衫下摆，墨色的鞋靴也一点点的在地上留下走过痕迹。双眸淡淡的看着前面的景物。不愧是他休养生息一段时日的地方，满目青翠繁盛，高耸树连成荫。清新颐神，美不胜收。

　　但他却直直正在往记忆里的一个方向走去，未有腾云驾雾，甚至没有使用半点的法力。只是一步一步的缓慢前行。专注的双眸仿佛只能看见自己要走的目的地而已。清冷的气质让他感觉好似隔世，无论周遭的景物如何变幻，却全都与他无关，没有让他的脚步停留片刻一秒。一步步的离开一直修养疗伤的无名山。

　　走了许久，不知何时起，入眼葱郁气爽山间美景就被一方干枯颓废的荒芜之地逐渐取而代之。这里一片都没有任何草木生长，就连大地湖涧也燥裂干涸，残败骇人。冷却下来后的地面却是异常干燥冰凉。侧目道边的房宅几乎全部都是断壁颓垣模样。只有些石砌泥铺，并非木造的大宅才只是缺砖少瓦，或瘫倒一面。那些破陋简单的贫民小房更是燃烧殆尽。所谓虽是穷阎漏屋却能避风遮雨的家，再怎么谬赞，而今也只剩焦黑残败的粗烂废墟。

　　干裂的地上还不时爬过些许苟延残喘的人，已经看不出本色的衣衫在地上拖得尘泥浸染，筚路褴褛。因为在这里水少，又无食粮。自天灾之后，临城虽给予援手，却终究救济有限。仅得的一点清水吃食也全被景气不好跑不了远路的官家富商截去。哪能轮的上贫民去吃。还有能力走的，都避如虎穴的都走了。不能走的，都只好用苦力去完成富家提出的代价来换着一点点可以充饥入腹的吃食。金钱首饰，美玉珍珠在这时候全都苍白无色，就算有用，寻常百姓又哪有谁家存宝金的。

　　每日都过着有上顿没下顿的日子，企图延命。睁眼时好像在等待着某个希望，却直到闭眼也等不来。残喘着只是多看几眼这残酷的世间而已。看着自己的糟糠妻和孺子一点点的死去，而自己却已经没有任何东西在为他们换来一碗清水。对于一个人没有比这更绝望的了。

　　在地上趴伏的人都是在等待着死亡的降临。也许看起来还很肉实的身体横躺在道上，却很可能早已是没了气息的尸体。所以即使自那之后那么多天，残存的几个宅邸也无不还在挂孝服丧。白绫孝字一直没能从檐下摘走。苍白的纸灯笼上，坚硬的大黑丧字却是难遇此景的家家都有。赤地千里满目疮痍...

　　杨戬避开市井村庄，在渺无人烟的小道继续迈步前行。他周身银芒流转，无论是烟尘或是死亡的气息，都无法靠近他一分半毫。他不是不能帮他们，不是不能施雨生灵。但这不是他应该做的。要为他们做这些的，应该是天上地下那些养尊处优的正派神官。雨水龙王所司，土地地神所司，命道地府阎君所司。这些就是他们存在的意义不是吗。玉帝肆意妄为，为了建立自己的威严，为了杀死自己的亲妹妹和亲外甥，不惜将亿万凡间生灵的性命视为草芥。这次是，家变时亦是。

　　这样一次又一回的作践。既如此，自己又何苦去替那个昏庸帝王收拾摊子。再说，这些人若命道本该如此。就是不列仙班的自己这回救了，死亡也不会抹去，反而如影随形。

　　杨戬穿过村镇，步步轻稳走了许久，终于到了一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