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花满楼番外（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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丐帮大会破解了王怜花阴谋，本来是一件很高兴的事情，但是因为北辰御天的出现和晚歌的再次离去，让众人心情都郁闷起来。我和陆小凤当场和沈浪辞行，离了丐帮大会，一路追寻北辰御天的踪迹。
没有人知道，当我们见到西门吹雪抱着一个人回来时，是什么心情。我当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便是动都动不了了，我真的不敢想下去。可是西门吹雪却偏偏抱着那个人走到了我面前，他把人放到了我怀中。
“……晚歌？”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问出来的。
西门吹雪沉默良久，他的气息久久不能平静下来，纵是他没有开口，我也已经知道了答案。泪水不知不觉的流了出来。晚歌，你和我的结局，我想过千百种，却唯独没有想过你会死这一种。
“……对不起。”西门吹雪终于开口道。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他，“你没有错，……”我平静的道，心中的痛麻木了四肢，我抱着晚歌茫然的向外面走去。我没有对西门吹雪说，我要的不是他的对不起，我要的，他也已经给不了了。
在雪夜中，不知行了多久，直到自己再也走不动为止，便跌坐在雪地上，静静的抱着晚歌。第一次，觉得人生原来是灰蒙蒙的，就好像被无边无际的雾笼罩了一般，看不见未来，看不见希望，无法回视过去，永远停留在现在。
“啪！”
一个巴掌狠狠的扇在了我的脸上。
“花满楼，我从来就不应该把晚歌交给你！”张夜冷冽的声音直透苍穹，没有愤怒和悲伤，只是冷得寒心。“放开晚歌，你这个废物！晚歌不可能就这么死了！”张夜一掌打了过来。我没有避闪，也许，我希望他能够帮我来抉择吧！晚歌，如果可以这么简单的去找你就好了。
当我醒过来时，陆小凤守在我身边，我心中有些苦涩，难道人连任性的权利都没有吗？
“花满楼，张夜只是要救人而已，他没有想伤害你……”陆小凤见了我的表情，明白了我的想法，解释道。
我默默不语，这些不是我关心的，我也只是希望由别人来帮我决定而已。
“花满楼，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要告诉你，你最好有心理准备……”陆小凤突然极为郑重的说道，“……其实，人没有死，之前只是进入假死状态而已。”
“你……你没有骗我？”我陡地抓住了他的衣襟，颤声问道。
“我说了叫你做心理准备的，还有坏消息呢！”陆小凤忙拂下我的手，道。“人现在的伤势很重，只吊着一口气，还不知要用什么法子才能救活过来呢！”陆小凤叹气道。
晚歌……晚歌没死……，我微微笑了起来，人，没死，就好。
之后的消息，就更好了。虽然，对于别人来说，可能不是什么好消息。但是，听到这个消息，我真的松了一口气。王怜花竟然派人来联系陆小凤，说晚歌在他那里，晚歌已经回到自己的身体里了。知道晚歌没有任何事情，我面上情不自禁的露出了笑容。那个时候，突然恍然，原来自己也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凡人，无法做到公平。
王怜花派人来的主要目的，是要集合众人的力量，共同对付快活王。于是，陆小凤去找沈浪商议这件事的可行性，顺便把受重伤、如今极有可能是朱七七的人交给沈浪。沈浪在和王怜花协议后，王夫人答应会帮沈浪医好朱七七的伤势，而沈浪答应和他们合作对付快活王。不管怎么说，人受伤，和我们脱不了关系。所以陆小凤也答应帮忙，欲助沈浪一臂之力，当然前提条件是王怜花把晚歌送回来。
和晚歌相见的前一天晚上，张夜突然来找我，他很直白的对我说：“花满楼，你根本就不适合晚歌。你和晚歌再在一起，只会伤害对方而已。你的个性，注定了会让晚歌伤得体无完肤，你对于她来说，太耀眼了。如果你真的喜欢她，就放手吧！我是绝对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的！”他说完，便如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离去了。
我想了很久，张夜说的话，对还是不对。我真的只会给晚歌带来痛苦吗？当第二天，和晚歌相逢后，我突然明白了，我和她都是笨蛋。牵起她的手的瞬间，我可以感受到她身体的僵硬。她一直垂着头，一声不响，可是手却不知不觉的握紧了。她的身子在微微颤抖，可是她自己都没有发现。晚歌，你也如我一样，不知该如何面对彼此吗？因为太过在意，所以失了分寸。我们两个都是笨蛋啊，明明就如此在意，为什么却同时选择了逃避？
下意识的抚上了她的头，将她环在怀中，轻声叹道：“晚歌……你真笨。”是啊，叹她，也叹我自己。叹她，明明能够操纵一切，却唯独对着我这么笨拙；也叹我自己，被外物蒙蔽，只看见了她对旁人的精明，却看不到她对我的笨拙。谁知，只是简单的一句话，却又惹哭了她。也许，我真的应该感谢张夜，若非是他的话，我还发现不了，原来自己对晚歌的影响这么大。
在四路人马结盟，共同商讨对付快活王的时候，北辰御天竟然当着所有人的面，大声宣布他喜欢晚歌。那个时候，听到他理直气壮的声音，惊诧至极。他真的有他所表现的那么喜欢晚歌吗？听着晚歌平静的说她已经有意中人了，同时牵起我的手时，心中闪过一丝惆怅。
晚歌心中一直都有一个结，她从来都没有放开过她自己。她也从来都没有承认过她喜欢我，我也从来不曾对她说我喜欢她。我不说，是因为我知道她心中始终不曾放下那个结。放不下，她便始终无法全心全意去接受别人。所以，我一直在等，等她可以对我说出一切。我没有想到，在北辰御天的逼迫下，她会对众人暗示我是她的意中人。晚歌，什么时候，你才可以不骗别人，不骗你自己……什么时候，你才能真正接受我？或许，正是因为她的迟迟不肯接受，才让当初的我却步，没有认清自己的心思。
回到客栈里，想要找晚歌说些什么，可是又不知该如何开口。犹豫了半晌，还没有决定，张夜已经进了晚歌的屋子。下意识的握紧了自己的手，为什么每次自己都不是第一个出现在晚歌的面前？静静的等待，过了很久，张夜才从晚歌的房中出来。他身上散发着莫名的寒气，心思很重，连我站在一旁都没有发现就离开了。我不知道这个时候去找晚歌是否合适，还没等我决定，晚歌已经从房中走了出来。我下意识的避了避身子，心里忍不住自嘲自己的决心。刚准备走上去叫住晚歌，却发现她走到西门吹雪的门口，停了下来。
她似乎也在想什么，在西门吹雪的门口来来回回的走动，却就是没有发现不远处的我。突然，西门吹雪的房门开了。我能够感觉得到西门吹雪望了我一眼，他才道：“进来。”晚歌依言进入，却始终没有发现我。
我不自觉的走到西门吹雪的房门口，想要敲门，毕竟刚刚他已经看到我了。但是，犹豫了很久，也没有敲，我想等晚歌出来。房内的声音不断传入耳中，我无法敲门而入。
『“你要走。”西门吹雪冰冷的声音道。
“你……你怎么知道？”晚歌惊讶的道。
一阵沉默。
晚歌苦笑道：“没想到……其他人都看不出来，你倒是一眼就看出了我的离去之心。西门吹雪，我该以你为知己吗？”
“……关心则乱。”西门吹雪冷静至极的答道。
又是一阵沉默。
“去和他说。”西门吹雪突然道。
晚歌的语气有些犹豫：“我……我不敢……”，她沉默了一会儿，忽地轻笑起来，“西门，你知道吗？我原本准备去找他，问他愿不愿意此刻带我离开。我知道他一定不会在这个时候离开的，他的朋友都在这里，他怎么可能离开？只要他回答‘不’，我就会毫不犹豫的放下一切，独自一人离开这里。可是……可是，张夜却突然来找我，他打乱了我所有的计划。我怕此刻如果花满楼拒绝我，我……我会永远都忘不了他。所以，我根本就不敢去问他。西门，送我离开吧，我以后都不想再见到他了。相忘于江湖，这是我能够做的最好选择了。”
“你不相信他。”西门吹雪冷静的指出道。
……晚歌没有回答。
“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会带你离开。”西门吹雪又道。
屋子里一片寂静。 』
突然，门开了，“花满楼？”晚歌惊呼道。
我面无表情的对着她，点了点头。
“……你……你刚刚都听到了？”晚歌颤声问。
“嗯……”我轻声应了下。
晚歌沉默了许久，她干笑了声，“花满楼，为什么你不会装作没有听到？”她低落的怨道。
“……我做不到。”我有些复杂的道。
“……”她的呼吸有些乱，却在拼命的压抑着。“那我也没有什么可以跟你说的了……你应该知道了吧，我……我要离开这里，而且是现在就离开这里。如果此刻不走的话，以后我都没有机会走得掉了。花满楼，我根本就不喜欢你……所以，你不用为了我而怎么样。一直以来都是你在照顾我，我很感谢你……不管你信不信我，我都……”
“晚歌，不要再说了。”我抱住了她，明明说这些话的时候，你的心比谁都痛，你还想骗自己骗到何时？她挣扎了下，却被我箍住了，“别哭了，我又没说我不和你走。”我微笑道。
怀中的她一僵，似乎呆住了。
“明明我们约好了不是吗？九大派的事情一了解，我们就退隐江湖的。承诺过的事，不可以反悔的。”我柔声道。
“可是……”她还想说，被我拦了下来。
“如果说是陆小凤的问题的话，我早已经和他说过了。他也赞同我带你离开呢！说不定，他在心里觉得，我把你这个小妖女带走，才是武林的幸福呢！所以，根本不必去理会他。”我笑道。
“你……你真的要和我走？”晚歌抓着我的衣襟，她颤声问，“你要考虑清楚了，绝对不可以反悔的！”她咬牙道。
我轻点了下她的额头，“这么笨的脑袋，是怎么当上北冥军师的？是我先说不可以反悔的，你还问！”
她使劲拽着我的衣服，让我忍不住为我的衣服哀叹，她瞪视我良久。猛地，她一拉我的衣襟，人扑了过来，她张嘴咬了我的脖颈一口，“花满楼，你混蛋！”她嗔骂道。我忍不住笑出了声，晚歌，这是你第一次不要风度不要脸面，破口骂人啊！
随她蹂躏我的衣服，我含笑对着始终在门口看好戏的西门吹雪颔首：“西门吹雪，谢谢你。”
“还你。”西门吹雪冷冷的说道，他顿了顿，突然又道：“我和你们一起走。”
我一怔，有些讶然。晚歌却已经欢呼道：“好啊，西门，你和我们走最好了，省得他总欺负我！我现在才发现，人品最差劲的就是花满楼了！”
当天晚上，我们收拾好包袱，便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客栈。后来，听说快活王被成功消灭了。而消灭快活王的人都成了江湖上人人称赞的大侠。北辰御天更是借机漂白了，将自己的势力发展到中原。不过，这些琐事，自然是不会和晚歌说的。看见她远离江湖后那么开心，自然不会让她再和那些事情接触。那个时候，我以为我会永远和晚歌一起活到老。后来，才知道，我和她都把这个江湖想得太简单了。一步江湖无尽期，人不染风尘、风尘自染人。很多事情不是我们可以预料和掌控的，是天命？还是宿命？亦或是人祸？多年以后，我都不知是该怨、该恨、该怜、该悯，还是该忘记一切。想来，晚歌心中更苦吧……唉……
作者有话说
第84章 花满楼番外（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