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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短剑为信 流莺站在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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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莺站在那儿,不躲也不闪,眼中满是嘲讽,轻蔑与不屑。突然,他深邃的黑眸的瞳孔一缩,神色全变,惊讶之情无溢于言表,他看到秦鹰将短剑刺向自己的大腿,疼痛让秦鹰单膝跪了下来。
“呼……”秦鹰深深的吐出一口气,咬着牙,忍着疼说道:“这地方有些邪门,我们还是快走吧!”还好疼痛让她恢复了理智,如果为了宝藏而杀了流莺,那她与放下石门杀死这千万人的那个王座上的无道昏君又有什么不同?
“你就不怕我杀了你独吞宝藏,或是泄漏宝藏的秘密?”流莺一点都不淡定了。
这会儿轮到秦鹰鄙视的白了他一眼,并且模仿他那特有的慵懒的语调,慢悠悠的,但是却因模仿得不太像而变得阴阳怪气的说道:“我可真是高看你了,没想到你居然这么笨,你若想要独吞,何必带我来这里,你若想要泄密,这宝藏,恐怕早已是七国公开的秘密。”再说我就算想独吞,也要能活着出去啊,出去之后也要能再找回这地方才行啊。当然后面这句话,她没有说出口。
“你难道就不想拥有宝藏?”这里不止万金,这里富可敌国,就算是倾一国之力只怕都没有这个财力。
“说不动心,你也不会相信,肯定是有些动摇的,毕竟想到将士们吃不饱,想到遭遇饥荒的百姓,想到那些不得不做了匪寇的流民。但是宝藏一旦流出,真正落入的,也只会是权贵的手中,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只怕还没能利民,就先招致杀身之祸,最后真正拥有宝藏的,还是当权者,一个拥有贪婪之心的帝王,百姓又能得到多少好处?”
见流莺一动也不动只是呆站着不理她,以为对方似乎像她刚才一样恍了神,于是喊道:“流莺,你怎么了?”
流莺回过神来,冲她淡淡一笑,说道:“这地方确实邪门,我们回去吧。”
秦鹰终于知道了什么叫做回眸一笑百媚生啊,流莺的这一笑仿佛让她看到春天的花儿都盛开了,这脚下的骸骨,哪里还是什么骸骨,一点阴森恐怖的感觉都没有。原来一个人的笑容,可以有这样大的魔力。
流莺撕下了自己的袖子走过来,单膝跪在地上给秦鹰包扎了伤口。然后独自登上台阶朝石门走去。等了半天,见身后没动静,回头看了一眼,秦鹰也有些苦笑,有些抱歉的看着他。不是她不想走,她自己也不娇弱,只是走到王座跟前已经有些体力不支,刚才又与心魔抗衡,后来又刺了自己一剑,她已经身心力竭,这一刻松懈下来之后,竟是半分力气也使不出来了。
“走不了了吧,”流莺幸灾乐祸道,“自己拿剑捅自己的傻瓜,活了这二十多年,我还是第一次见。”虽然是嘲讽,语调也回到原来的流莺,可是只有流莺自己心里明白,他心底的那一池静湖,已经开始起了涟漪。
本来只是希望流莺能扶她一把,却没想到流莺直接将她拦腰抱起。她长这么大,还从未这么被人抱过。出了石门,流莺轻轻把她放置在王座上,转身从暗阁里取下那枚石扳指,用他系头发的发带串起来:“既然来了,就别空手回去,这石扳指看起来最不值钱,给你带着全当个纪念好了。”
“要带走一样东西还不简单,我看这把剑就不错。”秦鹰一弯腰就捡起脚边那把血红色的长剑,拔出了剑鞘。流莺回过头已经来不及阻止,眼神中闪过一抹悲凉,难道一切真的是天意。
只见这柄血红色的长剑,只有剑柄却没有剑身,从剑鞘里抖落出黄沙,黄沙滴落到她受伤的腿上,被血液染红瞬间那沙子便似乎有了生命,一齐飞回剑鞘处凝结到一起与剑柄相连,沾了血的流沙俨然变成一把剑身,发出殷红又冰冷的寒光,秦鹰一惊手一抖,长剑掉落到地上。
流莺走了过去,郑重的拾起血色的长剑,缓缓让指尖轻抚过剑身,那样静穆而又优雅,指尖所过之处,留下一道血痕,转瞬间,血痕吸噬入剑身里,仿佛一切变得那样安详而又宁静,流莺把剑收进剑鞘里,走到秦鹰面前,将串了石扳指的发带,系在她的脖子上嘱咐道:“石扳指虽然不值什么,但是不要轻易丢弃,也不要轻易示人。而这把血煞剑,是把利器,你既然用你的血唤醒了它,你就是它的主人。血煞剑的每一个主人死后,血液流尽,剑身就会化成黄沙,直到下一次被血液所唤醒,再将流沙凝结成剑身。血煞剑沉寂千年,如今被唤醒,这一切看起来都是巧合,也许冥冥之中却是天意也说不定。”
血煞剑是上古魔剑,一生都要嗜血,巨大的魔性是战乱中的利器,可是一旦止战,反噬其主,他刚才已经用自己的血液去安抚和封印剑下的亡灵,但是他毕竟是个肉体凡胎其力有限,也许一切都已不在他的掌控之中,从他对秦鹰无法下杀手开始。
“你给我石扳指,又给我血煞剑,而你什么都不要,那你岂不是白来一趟?”
“我没什么想要的。”
“要不,你拿那个王冠吧!”
“骸骨戴过的,我才不要,脏。”
“要不,咱们柱子上挖颗宝石?就浪花上镶嵌的那种。”
“我要你的短剑。”
“可我的短剑没什么稀罕的啊。”
“我要你的短剑。”
“好吧,送给你也没什么。”
这把剑,对秦鹰来说,是把没什么稀罕的普通短剑,但是对流莺来说,却是秦鹰不惜自残而不肯伤害于他的信物。这剑上还有秦鹰的血迹,有什么,是比这更珍贵的?流莺接过秦鹰递过来的短剑,小心将短剑系在腰侧。
“我们回井城吧,你可能得扶着我走了。”秦鹰有些抱歉的说。
流莺又变回那个不言不语的流莺,不由分说的就把她拦腰抱起,也是,也许这样走,还比扶着她一瘸一拐的走要来的快。她搂着他的脖子,依靠在他在的怀里,闻到淡淡的莲花的气味,安逸得一阵阵倦意袭来,她卸下了疲累与防备,渐渐进入了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