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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5吴邪视角0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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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闷油瓶把他家的钥匙给我了。
一开始这小子就往我手里塞了一把钥匙,我愣了半天都没想明白他这是啥意思。
问了,他才支支吾吾地说是这房子的钥匙。末了,还冷冷加一句,不来也没关系。
看他那别扭样儿,我真想捏他几把。
不就是指望小爷我给他做家务么。
我跟你说,别看他哑巴张的名号在道上叫得多响,其实整个一地上生活能力九级伤残。小爷我煮个饭虽说味道也不咋样吧,可他煮的…那玩意儿真不能吃。
其实帮他做个家务也没啥,四年前有段日子他还不是在小爷家里蹭吃蹭喝。那时候我可真是把他当菩萨一样供着,生怕哪儿给这祖宗伺候地不好了。那啥,毕竟他是我救命恩人么。
再说小哥这人,冷冷清清的,这么多年身边也没什么可以亲近的人。人都把家里钥匙给我了,那肯定是拿我当最好的兄弟了。
不枉我当年不屈不挠地用热脸贴他的冷屁股……
往闷油瓶家去的路上,我忍不住就开始胡思乱想。
闷油瓶在家吗?吃过早饭了没?是不是还躺在床上和天花板交流感情?……
唉,怎么觉得自己越来越像老妈子了。
我拿着钥匙往锁眼里插,莫名就有点紧张。
我心说紧张个毛啊,你还怕打开门看到闷油瓶搂着只粽子跳舞怎么的?
门里似乎有铃铛的声音,很是空灵。
我推开门,铃声愈加清晰地传进我的耳朵里。
那一瞬间,我的意识像是全部被这声音抓住,再也抽离不出一丝一毫来。
很快,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以下内容可能有较多原著情节)
四年前。
那时候的我正为继承吴家的事烦得要死。
爷爷的三个儿子,只有我爸成了家,二叔三叔一把年纪了仍是膝下无子。所以吴家到这一代只剩我这么根独苗苗,那些乱七八糟的盘口、生意自然只能传给我。
可我只想安安分分地开间古董店,当个偶尔耍耍小聪明的小奸商。
那次三叔在我家门口吊了三天,烦得我没法了才答应去下斗。
三叔信誓旦旦跟我说:“这次我可是花了大代价请了高人来震场子,你个小兔崽子给我放聪明点,该装犊子就装犊子…听到没!”
“知道了知道了!”我忙不迭求饶。
到了下斗的时候,我才见到三叔口中的高人。
“高人”穿一件深蓝色连帽衫,黑长的的刘海,皮肤是常年不见光的白。
他娘的,这分明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三叔对他的态度却很恭敬,还特地拜托他多关照着我点。
我心说这人靠谱么。然后跑过去搭话、装犊子。
结果这人特讨厌,跟个闷油瓶似的。不管我跟他说什么他都只是直勾勾地看着天,一路上愣是屁都不放一个。
没想到的是,这个闷油瓶子还挺厉害,在斗里几次救了我的命。拆机关、斗粽子,几乎是样样在行。
从此我一看到他就成了甩不掉的牛皮糖,甭管他怎么忽视我,小爷我都能不屈不挠地继续凑上去。
大概是我的毅力终于打动了他,偶尔闷油瓶心情好的时候会应我几句,虽然他还是一如既往地面瘫着。
等到我们再下斗的时候,闷油瓶就会特别照顾我。往往是走到我前边趟雷,遇到机关粽子也会不动声色地把我往身后护着。
虽说闷油瓶这行为挺伤我一大男人的自尊心的,可要说实话,这样被人照顾着,其实心里特别地暖和。
一般来说,我下斗只要有闷油瓶在,身上几乎是没有伤的。
就有一次,我命犯太岁,非要逞能,跟着发小老痒去倒一个秦岭的斗。
他娘的,老痒那孙子,当初牛皮倒是吹得大,遇到事儿尽往小爷身后躲,胆子比我都小。
那次倒斗没有拿回一件明器不说,还挂了一身的伤。
当时我拖着累得快要散架的身子,已经在暗自后悔了。
想我吴邪出道以来,有那闷油瓶子在,啥时候受过这种苦啊。
更没想到的是,下一步我就踩空了,直接摔进深不见底的瀑布里。
我是真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死就死吧,我想。就是不知道我死了,闷油瓶会不会为我伤心呢。
肯定会的吧,不过说实话,死在这里,挺对不起他在斗里对我的那些照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