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9张海客视角03 ...
-
齐羽躺在地上，像是睡着了。
我舒了口气，收回六角铜铃。
每次做完一套仪式都要耗费我大量的精力。现下实在是累的紧。
三小时后齐羽就会醒来，他会以有着三年空白的记忆重新过上他原有的生活。而在那之前，我要把他神不知鬼不觉地送回齐家。
走到客厅里，族长仍是那个姿势，根本舍不得放下怀里的人。
“族长，确定要继续仪式吗？‘失忆’完成后就要尽快把他送回去。而且吴家的人一定会起疑……”
“我不打算把他送回去。”族长打断我“我不想他用看陌生人的眼光看我，但是既然己经这样了，还不如让他永远都只能呆在我身边。”
“长房长孙失踪，吴家不会善了。”
听了这话，族长终于把头抬起来，用一种很淡的目光看着我。那一眼，仿佛能把我整个看穿。
“你可以易容成吴邪。”族长一边说一边轻柔地把青年放在沙发上，然后向我走来。
每一步都重重踏在我心上，我突然恐慌起来。为了压下心里的不安，我说：“但是只有长期观察对象才能模拟出他的神态和习惯……”
话还没说完，我只觉得胸口一痛，下一秒，已经被踹出去，咚一声重重撞在墙上。
这世上只有瞎子和族长的身手在我之上，而对后者，我从来不设任何防备。所以他这毫不留情的一击，我竟是全数接下。
我挣扎着坐起来，喉头一甜又被我咽了回去。胸口、后背都疼得厉害，心脏也是一抽一抽地疼。
我的信任就这样不值一钱。
眼前隐约有些发黑，不甚清晰的视线里，男人好像站在离我很远、远到我永远触不到的地方。他的眼里是万年的寒冰和飞雪，冷冽得吓人。
不要、不要用那样的眼神看我，会让我觉得我们曾经的回忆都是我的错觉。
求你了……
男人没有理会我哀求的目光，他只是脸色阴寒地远远看着我。
他说：“你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 ＊ ＊
我带上人皮面具，看着镜子里那张脸，无声地笑了。
结果我还是得成为吴邪的替身，不过是晚了四年而已。
黑瞎子的声音在身后懒懒响起：“有啥要交待的没？”
“我说我要把族里的一干事务都交给你，你会听话么？”
“不会。”黑瞎子耸耸肩“不过四年前那事我也算是知情不报，指不定哑巴要怎么整我呢。”
“……要是你不想管，就让海杏替我，你在旁边多照看着点，免得她又任性闯出什么祸来。”
“哦。”黑瞎子抓抓头发。我看着他。
黑瞎子：“……”
末了他叹口气：“哑巴不会来送的。再过一会儿他最最亲爱的宝贝就要醒了，哪儿顾得上其他人啊。”
“嗯。我知道。”但是心里还是难过“跟他说别把吴邪看太紧了，不然惹吴邪不高兴了，族长肯定又要失眠。”
“知道了，我说你怎么越来越婆妈了。”
我抿唇，自顾自说了下去：“族长很聪明，我从小跟着他，对他是什么感情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我也没别的什么奢望了，就是想待在他身边，看着他。他不回应我也没关系的，只要不赶我走……”我喃喃道。
我也只不过想，待在一个能一直看到他的地方。
我以后再也见不到他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0.9张海客视角03
